河州探險者學院東門,周凡看著過個周末後面目全非的黃耀,近距離摸了摸腦門上的繃帶,明知故問道:“啊呀耀哥,你這是怎麽了?這打扮很潮流啊。”
李思奇憋著笑,忍得很痛苦道:“估計是耍流氓給人錘了,這還看不出來?”
杜元山道:“嘿,誰敢錘我師父!”
這兩個徒弟,不要也罷!
“嘖嘖嘖,凶名赫赫的東邪黃耀師也有今天?”周凡心情很不錯。
他繼續得意道:“哎,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看著逐漸東邪化的周凡,蕭十一黑著臉,“月考在即,想必你們都在害怕傳聞中的新測試,這才敢嘲笑我,想用另一種刺激來抵消害怕,畢竟負負得正。”
神特麽負負得正!
有一行人走進學院廣場,眾多人紛紛避開,一年級領頭人幾乎都在那裡面。
柳江在遠處沉著臉,他和徐三水不對付,也沒有周凡那樣的臉皮,所以加入是不可能的,畢竟班霸要臉,陳偉不也是沒去招惹那家夥。
……
回到六班,依舊是常規理論課,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王教員穿得古裡古氣,像個說書先生。
“這次課,很可能是某些同學和我之間最後的課了。”男教員沉聲道,像是告別一樣。
李思奇道:“王老師,你這樣子我害怕。”
“李思奇!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叫我老師,叫我教員!”
聽著男教員較真的聲音,李思奇悻悻道:“是,王教員!”
李思奇臉色古怪,怎麽感覺是王的教員一樣。
“誒,對,就是這樣。”男教員很滿意這個稱呼和李思奇的態度。
蕭十一心想老王這是什麽執念,才會有這樣的心態,難道老師和教員不一樣?
葉新蘭望著窗外,目光落在遠處的旗上,那面紅旗迎風飄揚,像是火一樣熱烈,鼓舞人心。
她不禁笑了起來,眼裡充滿著熱情和自信,卻有一絲淡淡的悲傷被蕭十一捕捉到了。
她望著窗外,殊不知有人正注視著她心靈的窗口,企圖捕捉一絲不為人知的秘密,還真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咳!”男教員刻意地咳嗽一聲,“雖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還是請一些同學控制一下自己情緒,教室不是談戀愛的地方。”
眾人哄笑,李思奇問道:“老……教員,什麽地方才是談戀愛的地方?”
這一刻李思奇問的很認真,因為他覺得看電影逛街等等都是資本家想出來的法子,是為了賣票賣東西的營銷手段,太俗了!戀愛這種事情就算依靠物質表達出來,了也不一定都是資本家想出來的東西啊,完全可以自己去設計,但是地點這東西還是需要指點的。
男教員沒有立即回答李思奇的問題,皺眉道:“我老嗎?”
全班再次哄笑,有人知道李思奇是半路改口,被老王誤會了。
李思奇笑著說:“這樣不顯得您更加資深些。”
男教員白了一眼李思奇,他的變化很巨大,進步放在整個一年級都是數得上數的,日常的測試成績也很不錯,但是沒有那兩人出色。
男教員望著後排靠窗的一男一女,心裡歎了口氣,成績好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課都不用聽了。
也罷,這兩名學員此次考核後肯定會破格提前進入二年級,因為他們的成績太好了,但是比起容貌還是差了點,果然極者必優。
“談戀愛最好的地方是……”
男教員故意拖拉著嗓音,
企圖引起那兩人的注意,可是扯著脖子像是嗷嗷待哺的雛鳥的學員們,都是那些或油膩或懵懂的混子。 也罷,那倆已經不是我能教導常識理論的學員了,他們需要實戰教學,男教員心裡安慰著自己,還好他倆是六班出去的,否則自己會更加遺憾,多好的人才啊。
男教員在眾多好奇與期盼的目光中,有力道:“戰場!”
戰場?蕭十一難得扭頭望向講台,葉新蘭也很默契的望了過去。
自己期盼已久的目光不約而同得望來,男教員有些欣慰兩人的契合度,同時感慨萬千。果然能夠吸引那倆人的地方也只有那種地方了,這不正是自己的努力結果和學院投資的目的之一嗎?為何自己反而有些擔憂,因為那兩人太年輕了,十八歲的少女和十九歲的少年,至少黃耀看起來是這樣。
向著兩名最優秀的學員點頭示意後,男教員的氣質突然發生了變化,像是站在了一片硝煙彌漫的土地上,四周是最嚴厲的考驗。
他鏗鏘有力道:“愛情,只有經過戰火的洗禮,才能開出火紅的花。”
蕭十一扭頭看向身旁的葉新蘭,本想悄悄欣賞一眼那精靈一般的精美容顏,沒想恰好迎上了少女那活潑自信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王教員望著那笑容明媚的兩人,感歎了一句:“年輕真好。”
……
食堂中,一圈一圈的學員圍在一起低語議論,有人眉飛色舞,有人情緒豐富,有人沉靜不語……
“這一次月考直接決定了區賽名額,而且參賽者會得到一枚洗髓丹。”
“洗骨伐髓,提升資質我都懂,可是這古感的名字……仙俠照進了現實中?”
“害,這算啥,你不知道最近好多妖怪都出現了……我的大區論壇裡有人描述了極為詭異的探險經歷,差點真的死掉了!”
“遇到bug了?”
“不清楚,協會的執事們也沒有人出面解釋。”
“怪不得最近更新修複bug後,好像可以隨時退出了。”
“也許正是因為太危險了,探險世界十二個區才改的機制吧。”
“做夢呢,那幾個大區才不會因為這個改退出機制,他們需要的是真實的危機環境。”
“你們先聽說我完!”
“你說你說。”
“那人差點死掉是真,但他獲得了獨有道具!”
“嘶,獨有道具?”
“沒錯,就像是個人專屬裝備一樣,如果真要打個比方,就和咱們學院東邪黃耀師的黑白道袍……類似?”那人斟酌著用詞,不敢確定,畢竟他也只是道聽途說,沒有親手嘗試過那根杵的威力。
“這樣來說,那黃耀強的也不是沒有理由,畢竟是拿命換來的。”
“聽說東邪有人進了探險區的一級王榜。”
“……”
蕭十一聽著不遠處的低語心裡默默想起了和小蘿莉第一次進“有一村”的經歷,飄蕩的詭畫鬼影,不見的酒店掌櫃,兩頭的畫道人,除魔衛道的白清風……我就一戰地記者,本以為掌心的印記有用,結果到現在屁用沒有。
杜元山並沒有蕭十一聽的清晰,也不知道他這便宜師傅還有這等能力,否則肯定驚歎他的聽力,甚至攛掇他參加聽力活動。
他看著豎著耳朵的眾人,笑道:“其實他們知道的事,我也知道些。”
蕭十一投去一雙你在等什麽的眼神,杜元山身子微顫,皺著眉頭,盯著蕭十一看了兩眼,轉而低頭看著桌面上的食物想了想,嘀咕道:“我這是地溝油中毒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杜元山有點蒙,他並不知道這是因為蕭十一在默默領悟從無色地獄這個小異界得來的法,不經意間自己被迫成了小白鼠。
蕭十一則察覺到了杜元山的異常狀態,心跳不由加快,我難道入門了?
精神攻擊,這也太酷了吧!
李思奇看著杜元山的樣子,催促道:“師兄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在座的除了四班老一柳江外,其余五個班的領頭羊差不多都在這兒了,一班周凡、二班余嫕欣、三班杜元山、五班徐三水、六班最多,連老大哥朱璞都來了。
杜元山緩解些許淡淡的心悸,問道:“嫂子怎麽不催你回家了?”
朱璞笑道:“害,還不是因為她看了月考新規,想讓我偷個雞,跟著你們多混混。”
蕭十一本就比在座的青年們大,此刻頂著十九歲的容顏,以一副年近中年的語氣感慨道:“男人有了家,肩上扛著沉甸甸的責任啊。”
李思奇突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一句:“那腿呢?”
眾人看去,一副小夥子請出示駕駛證的表情,余嫕欣則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腰,疼的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尤其是男人之間,偶爾的葷話會拉進彼此的距離,而且李思奇就是個悶騷,哪怕如今逆襲了,也改不了“賽車手”的愛好。
杜元山見狀,提醒道:“弟妹輕點,腰掐壞了,吃虧的是你。”
朱璞笑了起來,意味深長道:“別的也能吃啊。”
哎,這就開始競速了,秋名山車神之爭再次……拉閘。
“打住。”徐三水哼道,“你們還真是把我們女生當兄弟呢。”
在場中,就她看著最成熟穩重,但是發起飆來一點不輸爺們,一口一個老娘讓不了解的人側目而視,感覺是個非常不好相處的暴躁富婆。
看著把女生當兄弟處的幾人,蕭十一歎了口氣,這就是“進了東邪都是兄弟”的寫照吧。
蕭十一看著杜元山道:“山子,你接著說情報。”
自從戰珞把他拉黑後,他就不喜歡上社區逛論壇了,偶爾逛了幾次,覺得大部分都是“一鍵在手,天下無敵”的能人。
杜元山嗯了一聲,繼續道:“他們在說的那個人名叫……”
“周……超……”
眾人看向周凡。
“你認識?”李思奇驚訝道,隨即想起來了什麽,“不會是你那奪嫡的堂哥吧?”
“奪嫡?”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文縐縐的語氣,蕭十一心想他怎麽開了。
紫羽走了過來好奇道:“現在大家族裡還有這麽古老而殘酷的事情發生嗎?”
看著文質彬彬的紫羽,李思奇一愣,眼神仿佛在說:兒子,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杜元山詫異道:“你們學院是不是沒人了,怎麽把你送過來了。”
“第一次三院聯考,我作為北河學院一年級的代表之一,自然要來。”
紫羽搖著折扇,自信地坐在唯一的空位上,正好居於長桌末尾,與黃耀相對。
“北河學院有多少學員在峽谷地區?”蕭十一笑問。
“五六十人左右。”紫羽道,“比你們學院在平原區的人多一些。”
“畢竟北河學院人多,平原區地廣物博,可以容納六院學員。”杜元山道。
“東邪第一情報員,知道的還挺清楚。”
“你們要注意北湖學院那邊來的人,有名領隊教員人稱王中王。”
“嗯?”蕭十一詢問。
“他即是教員,也是二級學員。”杜元山沉聲道。
這一次,紫羽看他的眼神變了,似乎發現這個家夥看似五大三粗,卻很有心,而且很有人脈。
據他所知,那個王中王極少出現在日常中,他長時間都在二級大區活動,在二級王榜上排列前五十名,實力很強,是不同於理論教員的戰鬥教員。
“原來你在這兒。”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來,金色的卷發像是波浪一樣蕩漾,兩顆雪白細膩的卵石在水面若隱若現。
周凡起身驚道:“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