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蕭十一俯視著那些眼紅自己獲得光團的探險者,心裡搖了搖頭,那些失去理智的不過是一群嘍囉,並沒有厲害的探險者。
沒有強者加入,那章魚蟹又怎麽會被連根拔起,收獲又怎麽會最大化?畢竟個人力量是有限的,而蕭十一並不願意出盡全力,這樣很可能會被人撿現成的便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蕭十一衝著人群大喊:“這這些觸手中有寶券!”
眾人聽聞寶券二字,眯眼的眼睛都亮了,犯困的頓時精神了,駝背的直接挺直了,就連耳背的都能清黃耀的話了。
“就在這裡!”蕭十一盯著其中一條看弱小的觸手,它橙色很淡,偏金黃,並不是它特別,而是蕭十一爭取最小的消耗來造假。
可下一刻他眉頭一皺,因為他真的感受到金黃觸手內部傳來一絲引力,如果按照萬有引力來推測,那根小觸手的重量遠比其他幾條重太多。
不會真有什麽東XZ在裡面吧?可惜金瞳並沒有看透,一道炫光擋住了他的窺探,存在機制保護?
肯定有好東西!
蕭十一攥緊拳頭向著那條的較為弱小的觸手掄去,拳頭上冒出光芒,凶猛地像是一顆隕石無情砸下。
噗嗤!
如金石撞擊的響聲並沒有出現,反而一道破布聲後,有空曠的鍾聲蕩漾開來,一道銀色漣漪穿過林地消失在寶地深處。
眾人瞪著眼望向黃耀,他們精神略顯恍惚,仿佛被迷霧蒙住了眼,要看清那道身影。
然而蕭十一的臉色卻古怪起來,他的拳頭感覺到了柔軟的觸感,仿佛自己凶猛的一拳打在了麵團上,但那東西比肉團還要柔韌,更像是矽膠墊。
什麽情況?這還是個母蟹呢?
蕭十一收回拳頭,透過觸手上的破洞探視著內部情況,忽然他心神一緊,那是什麽!?
他心跳加快,因為他看到一團金光,裡面懸著一張紙券,金色的花紋令它看起來十分貴重,像是一張散發仙氣的神符,十分晃眼。
這得多少萬!?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價值五百萬的紅色寶券,那這金色也不會差太多吧,想著經濟獨立,他伸手向著洞口抓去,像是掏鳥窩的孩子,有些迫不及待。
“到手!”蕭十一發出滿足的輕語,心裡松了一口氣,又驚又喜,好在沒人看到內部情況,只會讓人覺得他力竭了,竟然轟不碎一條最弱的觸手。
然而蕭十一精神都在手上,光團入手感覺很柔軟,像是一團棉花,那張金券更是像水一樣柔軟,難道自己剛才一拳的力量被它擋下了?
“哈哈哈哈,黃耀師你還行不行啊,不行讓老子來!”一名大漢開口,他觀察了許久,直到此刻他才開口,也只有此刻他才敢開口。
因為黃耀沒有轟碎最弱的觸手,反而只能將它捅個洞,這顯然是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既然沒有能力了,那你憑什麽高高在上?
“去!”大漢手中丟出一套繩。
套繩旋轉飛升,像是遙控的一樣,準確地落在了蕭十一的頭頂。
收好光團,蕭十一抬眼看了看頭頂上方的繩套,心有余而力不足道:“放肆,你也敢向我出手!”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話不假,就算是強弩之末,那也是東邪黃耀師。
一道白影落下,像是月亮從星空墜落,蕭十一抬掌落下,輕撫狗頭,那大漢瞬間塌進地理,像是一口釘子被巨大的錘子砸到地下。
“你!”大漢眼神震驚,黃耀哪是虛弱不堪,分明是裝模作樣,依舊強大無。
強者豈是弱者能嘲諷的?哪怕一時狼狽,那也不容褻瀆。
大漢當場被白袍少年一腳踏滅,他腳尖像是碾著煙頭一樣轉了轉,整個過程裡黃耀面無表情,蒼白的臉色白得讓人毛骨悚然,紛紛避開他的眼神,絕無褻瀆之人。
蕭十一此刻剛好有了台階,走了兩步,突然咳出一口血來,接著戰珞和葉新蘭跑了出去。
看著退出的黃耀,在看那幾根舞動觸手,眾人心想你這就放棄了?
蕭十一環顧整個池塘范圍,衝著四方探險者苦笑,這算是認栽了。
那些靠近水面對著根部發動攻擊的探險者此刻回過神來,沒想到黃耀竟然回光返照,秒殺了一個實力不弱的探險者,可這又如何?
眾多探險者加入圍剿觸手的行動,血色從觸手上的流出,整個場面夾雜著怒吼和咆哮,像是兩群撕咬象足的螞蟻在爭奪。
除了野生探險者外,那些學院裡的探險者顯得更加團結。他們一起攻擊著觸手,有人真的從中挖出了光團,雖然是白色的,但這已經很驚人了。
蕭十一催動金瞳打量著那六條觸手,注意到觸手攻擊弱化下來,同時注意到內部的變化,不禁詫異道:“沒想到只要觸掉那些攻擊性的觸手,其他觸手就等同裝載寶物的寶箱。”
有人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他的話,頓時衝了過去,這可是黃耀對著自己人說的話,他豈會騙自己人?
果然,李余軍的骨乾成員朱璞帶人衝了過去,佔據圓環范圍的一片小區域,他們攻擊著觸手,更像是在挖巨樹的跟部。
場面再次混亂起來,蕭十一望著那些瘋狂的探險者,心裡有些愧疚,因為這些都是工具人,只有磨掉那些觸手,章魚蟹才會徹底暴露出來,到時候不知道他們又會是怎樣的神情,但是收獲肯定是有的。
寶地裡的池塘從之前的射魚,捉魚到炸魚,再到惹出水底的巨獸,一切都因黃耀而改變。
池塘探寶的攻略似乎正在從平淡向著暴力發現,這可能是以後池塘探寶最主要的方法了,其他地方又會怎樣?
那些林地山地以及深處會有怎樣的機制等待開發?
周凡一行人眼見自己的寶庫被人強行掠奪哪裡肯善罷甘休,頓時召集賞金集團裡在峽谷地區的探險者。
寶地初始階段的池塘處越來越熱鬧,整個池塘向著湖發展著,蕭十一心想到底是哪些體驗者參與了這裡的設計,才會讓這裡擁有這麽多的變化和未知。
他想到了圓桌會議,想到了那個男子,那個女子還有樓教授以及更多。
吼!
一聲咆哮如落雷在池塘區域炸開,數名身泛清光的黑袍探險者出現在最後四條觸手的上空。
“孽畜!”那些身體籠罩在清光中的探險者仿佛神秘組織的殺手,動作迅速,手裡握著樣式一致的長刀肢解著那些觸手。
“他們是誰?”蕭十一第一時間拽來杜元山。
作為東邪集團的情報頭子,杜元山臉色難得深沉一些,低聲道:“他們應該是二年級的學員。”
河州學院裡有三個年級,他們平日接觸的都是一年級的學員,哪怕在峽谷裡遇到了許多探險者,也很少見到高年級的學員,他們就像是故事一樣,活在學院年級介紹裡。
清光籠罩、二年級、製式武器,這些詞匯合在一起並不驚人,可是他們表現出來的執行能力和戰鬥力卻很可怕,只是數十秒,那些百十名蝦兵蟹將都被解決了,不少人受了重傷倒在一旁罵罵咧咧。
有名黑袍人一邊布下結界一邊解釋道:“這不是你們能處理的怪物,學院讓我們來壓陣,請大家理解配合!”
從聲音來判斷,是個青年男子,略帶叔音。
“呵呵,你這樣,他們以為你在奪資源。”肝帝一脈領頭人笑道。
那名少年金衣灼灼生輝,看起來就像是歷經磨礪後的金石,光華照人,正是戰珞的朋友。
“一些毫無根基的野生探險者,甚至是學院裡的學員,都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不知道也罷,終究只能在底層。”又一名黑袍探險者高傲道。
“南明!”叔音黑袍人警告一聲,那高傲的黑袍探險者噤聲,顯然很敬重他。
隨即一名黑袍人衝著眾人笑道:“我們並不在乎這片地區的資源,我們在其他地區裡擁有比這裡更好的資源。”
悅耳動聽的聲音傳入耳中,竟然是名學姐,隨即她撥開衣帽,露出容顏,清美無雙,成熟而颯爽,比起揮舞大刀的徐三水還要有那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先前的叔音男也是撥開衣帽,本以為是名小叔叔,沒想到是一名帥氣逼人的青年學長,劍眉星目,正氣十足。
他繼續解釋道:“這裡的池塘存在著設計漏洞,本應該只有兩種探險模式,沒想到最深處的部分出現變故,甚至有可能徹底擊殺探險者已經脫離了協會掌控。”
眾人聞聲色變,蕭十一幾人眉頭微挑,互相看了一眼,先前他們就經歷過那種必死的感受,此刻聽來應該是設計出現了變故,蕭十一卻陷入沉思。
“胡說八道!”有探險者眼紅他們將大量光團收入囊中,指責道,“這探險世界不過是類似遊戲而已的虛擬世界,怎麽可能會脫離探險者協會的控制。”
“對,忽悠人都不會!”
“你們還好意思以學長自處,分明就是欺負弱小的強盜!”
青年叔音男子歎了口氣,這群人目前已經失去了理智,應該是受那些家夥的氣息影響,但是那種存在此刻還不能公布,只會引起眾多人的恐懼,沒準適得其反。
青年叔音男吩咐道:“拿出來分給大家。”
“隊長!”有人不情願道。
有些探險者前一刻還欣喜,下一刻陰陽怪氣道:“看吧!假惺惺!”
青年叔音男掃視著眾多注視自己的陌生面,平靜道:“既然無法拯救,那就順其自然,就算是毀滅,也不過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隨即他將光團放進光陣裡,突然他臉色微變,似乎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再次抬頭確認。
他衝著蕭十一喊道:“黃耀,你怎麽在這兒!”
被人圍著休息的黃耀眉頭一皺,抬起頭來,大帥哥你誰啊?
不過他沒有這樣說,容易暴露一些東西,沒準對方認識他,“你也在啊。”
“好久不見了,大學後就沒見到你了,”他把蕭十一拽到一邊低聲道,“你們倆還好吧。”
我們倆?和誰倆?
蕭十一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叔音男,實在沒印象,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你們倆是誰,但是從對方的小動作裡感受出兩人以前關系很好。
青年叔音男注意到身後緩緩把耳朵靠來的戰珞和葉新蘭等人,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
遠處一名黑袍人道:“隊長,那邊獸潮要開始了!”
青年叔音男驚愕道:“怎麽這麽快!”
“據說是檢測一道信號傳到了深處!”
“走!”青年叔音男,衝著黃耀笑道,“有空了線下聯系!”
隨即七人站在一起,清光亮起,一道光線從天而降,幾人消失不知去了哪裡。
“學長們這麽神秘,來無影去無蹤的。”李思奇望著天空怪叫道。
“抓緊點。”他話裡有些醋勁兒,因為那溫文爾雅的男子又在看余嫕欣,他不得不拉著人家小手宣示主權,余嫕欣被他牽著,臉色緋紅,都要抬不起頭了。
余志成望著天空,一臉羨慕,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尤其是那把長劍,太酷了!
“師父,那邊怎麽辦?”杜元山指了指池塘處。
之前池塘很熱鬧,十多天觸手衝天而起,如妖魔亂世,此刻觸手被斬落只剩一條,並且被加持了某種結界封印,那“河州學院封”五個大字極為醒目,不愧是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手段比起他們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不多那些人似乎並沒有要那些資源。”周凡走了過來,用眼神指了指封印裡的大片光團。
他們像是一地發光的白藍球,靜靜地躺在那裡,又像是幾十個漂亮果女側臥著,十分誘人。
有人開始嘗試破除封印,得到那些光團,正在他興奮揮動手中鐵釺子時,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過去,他渾身金光燦燦,手中金色長劍劃過刺目的光弧,那位探險者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被迫下線了。
隨即七名金衣探險者跟了過去,將封印護住。
“蕭君,你這是什麽意思!”有人冷眼盯著他,“剛才維護秩序的是你們,現在阻攔大家發財的也是你們,就算你們實力強大也太過分了吧!”
蕭君一身金衣,宛若人間君主,和他的名字很搭配,人很強勢。
他掃過眾多被自己震懾的膽小鬼,冷笑道:“你們的學長曾說過這裡有危險,難道你是聾子?”
蕭十一笑了笑,那名金衣少年冷靜,偶爾幽默,可以說是怪,和他很像。
“蕭君,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耽誤大家發財!”
“噢。”蕭君坐了下來,長劍插在身前的泥土裡,余志成心疼的咧了咧嘴,那麽好的一把劍你就這樣讓它被玷汙了?你給我啊,我給你抱著也行。
殊不知讀完劍譜的余志成已成劍癡,各種好看的寶劍他都會看著發呆發癡,甚至幻想武器會幻化人形就好了,這樣就能並肩而行,逍遙世間。
“動手!”無論野生探險者還是學院裡的學員都在激動,面對巨大的誘惑,他們此刻已無懼死亡,隻遵從內心的欲望,得到那些光團,本性的力量逐漸控制著他們,仿佛一具具財權的傀儡。
他們靠近封印,被一群金衣擋住,劍光如霜,收割一條條迷失在欲望裡的性命。
蕭十一冷眼旁觀,並沒有插手的打算,他也想得到那些光團,足以讓東邪集團強大不少,可是蕭君是戰珞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朋友,朋友之間避免發生利益糾紛。
而蕭君的做法卻也讓他不明白,你在保護封印,有沒有想過這道封印也許就是讓眾人打開的呢?
因為那個“帥氣朋友”說過,就算發生了事故,也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所以在自己看來不用管,就算是死,那些心存惡念的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蕭君,我承認你很強,可是你真要觸怒大家嗎!”有人站出來,衝著那道金色身影威脅道,“可想過後果,雖然探險世界裡不如你,那在外面呢!”
外面就是現世,就好比遊戲裡殺遍天下無敵手,可現實裡又能如何?總不能見個人就說自己在哪裡哪裡天下無敵吧?
虛擬世界無法照進現實,一切的強大就沒了意義,因為現實裡的強弱除了靠個人能力外,還受多方因素影響。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只是聽我話行動,你們要是越界,我在這裡保證,定讓你們的精神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槽!和黃耀一個德行!
有人看了看黃耀,發現他真的是受傷很重,此刻還是面色蒼白,沒有血色。
周凡走了過去,眾人緊張地看著那個雙手插兜的紅領少年,期待著什麽。
“蕭君, 我們賞金集團,不光接探險世界的活,線下也是,而你是黃耀的朋友,我可以給你們打折。”
蕭君看著周凡,笑道:“多少。”
“七折。”
“成交。”
周凡回過頭來,一副引以為傲的語氣道:“你看看人家,都是當老大,就你小家子氣!”
“是啊,都是當老大,你怎麽就自己跑起業務了呢?”黃耀走了過去,“我還是喜歡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蕭君笑了起來,看著黃耀以及戰珞,說了句很誠懇的話:“你倆很配。”
戰珞臉色緋紅,被好朋友這樣說,很容易害羞,她抬眼看了看蕭十一。
黃耀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那個”余志成扭捏道,“我能看一下你的劍嗎?”
蕭君點頭道:“隨便。”
看著李余軍的三當家,他早已經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是個劍癡。
余志成手握金色長劍,頓時氣息變了,像是春風十裡過荒蕪,一切都有了生機。那把長劍在他手中活的過來,劍花如蓮,翩如驚鴻。
“好劍法!”蕭君讚歎道,“送你了!”
“真的?!”余志成捧著金色長劍,顯然這是一把定製寶劍。
蕭十一詫異地看著蕭君,戰珞道:“這麽舍得?”
“才子配佳人,寶劍贈英雄。”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在說天經地義的事。
“謝謝蕭君!”余志成行了個古禮,如遇知己。
蕭君盯著蕭十一道:“我很喜歡你。”
“嗯?”蕭十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