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子並沒有在意四周的低語,見結界閉合屏蔽,繼續畫出光幕,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同時自我安慰道:“帝道在上,我這是怕少爺初次悟道出現意外,好及時出手補救,不算偷窺,還請不要降下大因果與我。”
草原遼闊,駿馬奔馳,鷹擊長空,魚遊海底,龍嘯凰吟,濤聲陣陣,海面波濤洶湧,海底暗流湧動。
黑袍女子眼睛發亮道:“兩峰迎岸升海潮,一波未平一潑起,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濺落千叢雪。”
月光精華充斥著整棟樓,草木靈韻十足,長大了一圈。
蕭十一的房間裡彌漫著晶瑩剔透的靈氣,如瑤池聖地,霧氣蒸騰,窗外的黎明即將到來,新日悄然上升。
當天邊浮起一抹魚肚白時,城市縱橫的街道已車水馬龍,人如螻蟻一般往來,大小車輛穿行於市。
樓頂上為蕭十一護法的黑袍女子伸了伸懶腰,寬大的黑袍露出一抹玉潤的馬甲線,顯然這位聽聲音三十出頭的女子擁有著矯健的體態。
她掩著嘴,打了個哈欠,不禁嗅了嗅指間清晨的濕涼氣息,歎道:“夏夜漫長,月亮不睡你不睡啊!”
黑袍女子感慨少主看著不壯,腰卻挺好。
日光如金潮,漫過地平線,頃刻間淹沒了河州市區,中心地區一片金黃,繁華地段紅綠燈處,人影重重,摩肩接踵。
結界緩緩撤去,黑袍女子的身影逐漸清晰。距離女子最近的黑衣人起身行禮道:“多謝大人賜予機緣。”
“你為人不錯,資質不差,我觀察你很久了,此次願讓你窺探一絲道韻而重築根基,也算是助你與少主結下大因果,往後不拿出點樣子來還債,最差也會被天道反噬。”
“這……”黑衣人沒想到被對方看出了自己的重新築基的細微舉動,畢竟當晚的道韻層次很高,而自己剛好處在道韻范圍的邊緣,忍不住借鑒一下,重築了根基。
修行一路,達者為先,黑袍女子能看穿自己悄然行動,又通曉因果利弊,實力不俗毋庸置疑。
他態度恭敬道:“在下愚鈍,如何還債,還請前輩明示。”
黑袍女子揮手丟去一枚小巧的木盒,“精神力注入其中即可,必要時自然有人聯系你。”
黑衣人轉身離去之際,目光平淡地掃過眾多蹭機遇的人,眼底卻露出一絲詫異,竟然有熟人在裡面,他小跑幾步縱身一躍而下,消失在了樓頂天台邊。
那幾道身影裡有老有少,令幾名年輕人人吃驚的是,那步伐矯健的蒙面黑衣人竟然是一名女子,眉眼彎彎,天生麗質,一對淡黑色的眸子如明珠一般剔透而神秘,好像是個平胸,可惜了。
“看什麽呢,人家都走遠了。”有人看著一名走神的年輕男子道。
同時猜到了對方的心思,笑道:“那人離去的方向是河州學院,從對方的氣息波動和身手,肯定是三級學員,你個二級異界行走,別妄想高攀了。”
那名年輕的二級異界行走乾笑了兩聲,跟著眾人紛紛收起器具,幾名年長者沒想到黑袍女子竟然會給他們分了一些月華,這令他們心情激動,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絲絲道韻,卻也滿足了。
眾人跟著行禮道:“承蒙大人關照。”
黑袍女子擺了擺手道:“以後遇到我家少爺少奶奶別不長眼就行。”
眾人想開口問一句,你家少主子們貴姓,有何特征,但是黑袍女子率先催促道:“散了吧,各回各家。
” 各人感了下容器裡滿滿的精華因子,再次道謝後離去。
……
客廳裡蕭十一雖然戴著黑眼圈,卻心情極好,他扯著嗓子:“早餐好咯!”
葉新蘭躲在被窩裡,沒了平日裡冷靜的樣子,撒嬌道:“你喂我吧!”
蕭十一厚著臉皮道:“哎,都說吃人家的嘴軟,你怎麽好意思讓勞累了一夜的我來喂你!”
葉新蘭鑽出被窩,露出腦袋,頭髮散亂,完全沒了精靈神女的氣息,像個有起床氣的任性少女。
她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還有拿人家的手短呢,你倒是一字不提啊。”
“你怎麽好意思不端過來?你照顧我這個女孩子不是應該的嘛!”
“不對。”蕭十一糾正道,“你已經升級了!”
葉新蘭羞道:“大壞蛋!”
一夜良辰一場夢,直到現在她還不敢想相信自己做出的大膽選擇。
期間臨若仙境,霧氣騰騰,不在這世界了般,有天地精華物質被吸收,提升了體質,改善了精神。
可她並不知道還有特殊的因子被道法度到了根基上,美好的回憶過後,她不禁想到自己終究命不久矣,頓時鼻子一酸,連眼淚都湧了出來。
“怎麽又哭了?”
蕭十一輕細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葉新蘭收斂情緒,埋怨道:“誰讓你下手沒有分寸!”
“呃……下次我收斂點。”
“哼!別想有下次,下次我不來了!”
蕭十一厚著臉皮道:“那正好,擇日不如撞日,機不可失,就今天吧。”
葉新蘭瞪著嬉皮笑臉的少年:“你!”
“你什麽你!”
蕭十一親了一口趕緊溜走,片刻都沒有多留。
“就這?”身後傳來葉新蘭不滿的語氣。
蕭十一在客廳裡得意道:“口水還不夠嗎?快起來吃飯!”
雖然他表面笑嘻嘻,可心裡卻難過,血脈奇物製作的紫紅養脈丹並沒有太大的效果,血脈根基依舊在腐敗,無法阻止。
……
“啊!我也要吃飯!”
忽然戰珞氣鼓鼓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帶著怒氣。
香靈跟著嚷道:“我也要吃少爺做的早飯!”
蕭十一抬頭看著葉新蘭,臉色有些怪。
葉新蘭似有所感,笑道:“讓她們出來吧,不要給餓到了。”
蕭十一這下臉色更怪了,“你能聽到?”
葉新蘭想了想道:“一點點吧!”
我信你個鬼,你要能聽到還能這麽平靜,耳朵不聾也會嚇一跳!
蕭十一將二女放出劍淵,戰珞和香靈一大一小幽怨地瞪著蕭十一,兩人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夜都在抓狂,眼睛都紅了。
“看樣子,你們沒睡好啊。”蕭十一不理解道,心想:我招你們惹你們了?
“碗筷在廚房,飯菜管夠。”
戰珞看著桌上血木做的碗筷,有些意外道:“你做的?”
蕭十一嘿嘿笑道:“一覺醒來, 我好像比之前強了不少,就試著做了些血木餐具,沒想到做多了。”
香靈眼神一眯,好你個老六少爺,你真是一覺醒來嗎?說謊不臉紅,再者,你真是無意做多了餐具?
“給你做苦力,吃飯還不叫我一個。”香靈故意埋怨一聲,轉身走向廚房,戰珞衝蕭十一做了鬼臉後轉身跟了上去。
……
三女圍著飯桌,有說有笑,很熱鬧,但有一人很慘,上不了桌。
蕭十一坐在沙發上,一臉苦命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半碗稀飯和幾根榨菜。
他苦著臉道:“你們這是要開除戶主啊!”
對了,我戶口本呢?改天得去問問了。
“有那個想法!”戰珞嗔道,“讓你偷吃!”
“我偷吃啥了!?”
我就才吃了兩個饅頭,累了一夜還能不能讓人回復一下體力了?
“就是!不早點叫我們!”一向聽話的乖巧女仆也附和著戰珞,表達自己的不滿。
哎,真就是事了穿衣去,深藏……臥槽!
蕭十一突然扭頭盯著葉新蘭,然後用魂術傳音道:“不會有了吧?”
“應該沒吧,”葉新蘭皺眉,抬眼看了過來,不確定道,“安全日?”
“噢……嗯?”
原本以為自己是獵人,大快朵頤了絕無僅有的獵物,但是少女的眼神卻在暗示,也有可能不是你得意的那樣噢。
蕭十一心有所感,直言直語道:“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中了某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