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教會,封禁之所。
亞楠慢慢醒來,各類熏香的濃鬱氣味湧入口鼻,讓他不禁打了個噴嚏。
這是什麽味道?他清晰地記得,昨晚帶回家的女孩用的香水味道可沒有那麽濃厚,聞起來倒像是之前購買過的特殊蠟燭
玩這麽大嗎?
想到這,原本昏昏沉沉的亞楠瞬間清醒了幾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他掙扎著爬起來,睜開雙眼,期盼看到早已預謀很久的畫面,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後,亞楠愣住了。
純白色石頭砌成的牆壁,上面爬滿了閃爍著聖潔光芒的咒文,並且正在不斷變化蠕動。
廁所大小的房間內,除了一張石製床鋪外空無一物,甚至連門窗都沒有,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屋頂掛著的油燈和牆壁上的咒文。
這是哪?
亞楠揉了揉眼睛,再度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確認自己不是處在夢境之中。
仔細搜尋著腦海內的記憶,想要探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玩得很野,但沒有野到這種地步,把自己搞到了一個詭異陌生的地方。
思索片刻後,亞楠懷疑起了人生。
穿越了……
如同玻璃碎片一般的記憶刺入腦海,隨後又在其中組合為完整的畫面,空靈而又詭異的低語回蕩在耳畔,昭示著他的接下來的命運。
亞楠,西格瑪帝國的一等公民,居住在帝國殖民地海因市,是一家古董店的老板,當然,其中售賣的東西年齡最大的是上周出土的,憑借還算不錯的口才以及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不說大富大貴吧,也能說衣食無憂。
從小父母雙亡,被教會福利院所撫養長大,想到這,亞楠嘴角浮現出一個歪嘴笑容。
前世經常閱讀各類網絡小說的他,明白一個道理。
起點孤兒院又增添一名猛將。
“怪了也是,昨天剛買了一個據說是歐洲什麽王朝的古董,一睜眼就穿越成一個古董商了。”
他仍記得當時那個披著黑袍的老頭,明明是一副歐洲人長相,西南方言說得比自己還要地道幾分。
“小夥子,兒豁你,這絕對是真嘞。”
出於好玩和好奇,在老頭的軟磨硬泡之下,還是買下了那個古銅色的女神雕像。
總共就花了500塊,他也沒指望那玩意兒是真的,不過雕像做工意外的不錯,還挺好看,亞楠就直接放在了床頭櫃上當擺設。
之前還不覺得什麽,如今仔細思考,亞楠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老頭非要把那東西賣給自己,隱隱約約間甚至透露出有白送的想法。
況且牆壁上蠕動的咒文和雕像底座上刻印的文字還有幾分相似。難道自己穿越和那玩意兒有關?
“不過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怎麽感覺像是牢房?”
逐漸消化著前身的記憶,他也很快搞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這地方還真是牢房。
自己在半年前,意外收到了一個關於偽神信仰的老物件,正常來說,光是收藏這樣的東西,就足以被判處死刑。
但那個物件所屬的偽神,是早在三百年前就徹底隕落的“四季司命”,已經不具有任何傳播效應,四季司命的名諱以及權柄也早已被大眾所遺忘。
對於教會來說,收藏售賣這樣的東西是無所謂的,它就像是一個木頭製作的火銃,看著可能有點嚇人,
但肯定無法擊發子彈。 不過,不出意外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前身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每天神神叨叨的,非得說“四季司命”是徹徹底底的正神,並且祂們並未徹底隕落,終有一天會再度歸來。
一開始還好,亞楠只是暗地裡查詢關於四季司命的相關信息,也沒有讓其他人知道。
隨著時間推移,他竟然自己編撰出關於四季司命的教義以及聖典,並且想暗中組織集會,宣揚四季司命即將歸來的言論。
這下子,可是觸碰到了正神教會的逆鱗。
就相當於之前一直在玩木頭火銃的人,如今竟然收集了一些零件,打算自己製造出一個真正的火銃,能開火的那種。
消息很快暴露,在亞楠還沒來得及組織人手的時候,教會的獵人就上門來查古董店的稅務問題了。
結果可想而知,他直接被抓進了教會的封禁之所——針對邪教徒的監獄。
接下來,他所要面臨的事情很簡單。
在教會審訊之後,確定罪名,押送至海因市市政廣場,當著市民的面,當場淨化。
骨灰都不留,靈魂都要被抽出來,燒個一乾二淨。
所幸亞楠之前待的福利院是黑日教會負責的,所以他是由黑日教會負責處置。
要是之前待的是傷痕戒律的福利院,那亞楠在死之前還得享受一下滿清十大酷刑。
“寄!”
亞楠心臟抽搐了一下,連帶著頭髮都掉了幾根。
在這個世界,正神教會的權威凌駕於一切法律之上,就連皇帝都需要獲得教會的認同才能登基。
自己幹什麽不好,非得在教會底線上反覆橫跳。
證據確鑿,在他家中找出了厚厚一本他自己所編撰的聖典,這下子沒有人能夠救他。
死亡是唯一的結局。
悲慘又痛苦。
唯一能夠慶幸的是, 黑日教會的淨化據說是無痛的,雖然沒有人能夠講出自己當時的感覺。
不知道被淨化以後能不能穿越回去,自己還有好多玩法沒有解鎖呢。
“瞎想什麽呢?!”
亞楠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論怎樣,自己都還不想死。
“叮!系統已經激活!”
亞楠再度揉了揉眼睛,順便給自己配了個音。
但無事發生。
眼前也沒有出現光幕,更沒有馬上就可以解鎖的新手大禮包。
“雖然我不怎麽喜歡系統文。”
“但是,就在現在,系統你是我爸爸!”
“救我!”
可能系統也不怎麽喜歡亞楠。
無事發生,只有頭頂的油燈光芒閃爍了幾分。
在亞楠並未注意到的情況下,一縷綠色的熒光飄蕩而下,環繞在他的耳畔。
“小亞楠,系統是什麽?是什麽時興的流行詞嗎?”
“我的信徒現在居然有這麽潮流了呀?”
這是一個溫暖的女聲,聽聲音至少有36D。
“系統就是能幫我度過難關的東西。”
苦悶思索中的亞楠下意識地就回答了這一句話。
隨後,他身子猛然一顫,雙目圓瞪。
這間牢房中明明只有他一人,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個女聲?
“等等!你是?”
“哦,我不太喜歡系統這個名稱。”
“你可以稱呼我為,四季司命,萬華之春,斯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