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醒接受了邀請,沈洋立即牽住劉醒手,轉身一起快步走出了鐵匠房。徑直走出唐王城,很快二人便來到了也就二十幾戶人家的嗚呼村中,一處並不算很高達的門樓前。 沈洋松開劉醒的手,走到門前輕輕在黑漆大門上拍打幾下,口中喚道:“靈燕妹妹,為兄回來了,貴客也到了,開門咯!”
“吱呀”一聲,很快黑漆大門被打開,一個藍衫粉裙翠綠鞋、雙瞳翦翦,眉黛如月,皓齒朱唇的小姑娘打開了大門。
一見到沈洋,馬上歡喜的叫道:“兄長回來了呀!方才您派來那小廝一說您今晚回家,奴家就連忙去鄰舍換菜。這吃食做好,正等兄長歸來,您還就到家了呀!”
上前牽住小姑娘一隻手,沈洋笑微微一轉身將另一隻手指向劉醒介紹到:“這位便是晨時殺死那千年白蛇精的大英雄,若非今日為兄得以結識這位豪傑,還怕要再過幾日才能歸家來呢!來,快給劉家哥哥見禮。”
“奴家這廂有禮,見過劉家哥哥。”怯生生一個禮,小姑娘見禮後雙頰瞬間紅霞飛起,將頭藏到了沈洋的身後。
看到妹妹紅著臉藏到身後,沈洋笑了笑,對劉醒說道:“這嗚呼島上,就隻這六十七戶人家世代居住於此,城中即便是金兵亦極少入這荒島小村中來滋擾。元敬兄,舍妹平日裡甚少見生人,所以有些害羞還望元敬兄莫笑她不懂禮數。”
眼睛盯著那小姑娘,劉醒根本就沒聽到這對兄妹說什麽,心底裡其實一直在暗歎:我靠,電視劇裡那些演宋朝美女的女明星們,你們特麽的如果見到這個小村子裡的小丫頭,看你們還敢沒事得瑟、自稱美女不。真是尼瑪太漂亮了,比那些狗屁女明星漂亮不知多少倍呀!
見劉醒怔怔看著他身後的妹妹,沈洋再笑一下,一把上前拉住劉醒:“走吧,咱倆進屋喝酒去,讓你嘗嘗舍妹的手藝......”
說話間,沈洋一手拉著劉醒,一手拉著其妹就走入了他的家中。
沒有亭台樓閣,隻有一個小院。院子正中間,是一顆歪脖子老樹,到底是什麽樹劉醒看到後一時也拿不準。因為那樹,即象柳樹一般有長長的樹枝垂落而下,又似槐樹一般葉寬、樹梢頂端全如槐樹一般大枝闊葉。
在沈洋牽引下,劉醒很快便隨他一起走入到了正房之中。一位身上穿著素錦長袍的老者,正端坐西側床榻上。
一見到沈洋走入屋來,老者立即站起身,對著沈洋說道:“你個廝兒,城中事務再多,也不該半月方才還家吧?知你如此,當初老漢就不該讓你接下筆帖式之職。”
“父親莫怪,實是最近城中阿魯答那廝為了千年白蛇之事,不肯放兒還家。”
對老者深躬一禮,站起身後沈洋轉首一指劉醒道:“還好上天憫人,讓這位劉英雄落難道了嗚呼島,晨時除掉了那千年白蛇,才讓小兒我得機還家。”
“甚底?那千年白蛇,被這位小哥給除掉了?”聞言面色大變,一臉驚訝中老者快步走到劉醒面前。
上下打量著劉醒,老者有些懷疑地說道:“觀這位小哥,身不見壯、體不見粗,莫不是有何奇門異法,才將那千年蛇精除去嘛?”
賠笑一下,劉醒對著老者躬身抱拳:“沈伯父好,我沒什麽奇門異法,隻是打小在塞外苦寒地與些走獸飛禽打鬥是生存的根本,練就了一些克殺所有獸蟲本事而已。”
“你是北地金人?”聽到劉醒的口音和說話方式,老者眼睛睜大、目不轉睛地盯住了劉醒。
“父親大人,劉英雄祖上為契丹人虜去,祖籍本系蘭陵、更系彭城劉氏郡望中人。隻是其數代長居塞外,才會講話如此不同於自家一般。”沈洋代劉醒解釋完,上前扶住了他的父親。
將其父扶坐到東側桌前主位上,沈洋剛要說話,方才門口迎他那個美麗的小姑娘就帶著另外一個小女孩端著四盤菜肴走進了房間。
“原是如此,來來來,劉英雄,既然您是殺死那千年蛇精的英雄,又是大漢嫡室。來,快快入座,讓老朽陪您好好飲上幾杯水酒。”說話間,沈父上前拉起劉醒、親熱地讓至小桌邊坐下了身。
身甫坐定,劉醒便拱手對沈父一禮道:“沈伯父切莫再叫小底什麽英雄,您之年歲、沈兄弟之年歲來觀,當稱得起小底一聲伯父之稱。即為長輩,又怎能口口聲聲稱晚輩為甚的英雄呢!您,呼小侄字號,怕是更當得吧!”
慈藹淺笑,沈父聞言輕點頭道:“不錯、不錯,卻是如此。既是如此,老朽便不再以英雄喚你,敢問足下表字......”
“元敬!”收禮坐正,劉醒報上了“借”來的字號。
“好、好、好,賢侄氣宇不凡、不拘俗禮。看來確非俺們久居中原這些男兒們,可與君這爽真相比呢!”
沈父說話間,兩個女孩將菜肴擺好後,又端上了一個大缸子、裡面放著一隻酒壺擺到了三個男人面前、桌子正中央位置上。
酒菜上桌,沈父馬上再對劉醒淺笑:“來、來、來,賢侄,讓老漢為你斟上一碗自家釀造這陳窖十年的好酒......”
言語間,沈父起身便欲為劉醒斟酒。
連忙起身、舉手阻擋時奪過那隻模樣有些怪的酒壺,劉醒道:“豈有長輩為晚輩斟酒之理,阿伯莫不是要小底折壽不成。”
沈父猝不及防,加之劉醒出手快且用上了擒拿與太極融合的手法,很輕松地便奪下了酒壺。話音落下時,微微傾身為沈父面前的碗中倒起了酒來。
這一倒,劉醒才徹底明白了為什麽經常在小說上看到這個年代的人是海量了!他娘地,原來竟然喝得都是黃酒。難怪三碗、五碗乃至十碗、八碗的都不醉,黃酒這東西正常一個成年男人乾上一斤出門不見風都不會當場趴到桌子上!
心中揣測臆罵,面上不露半分。為沈父斟滿酒碗、再轉首為沈洋也斟滿後,三個男人就對席而飲起來。
很快,談笑風生中酒過三巡,沈家父子通過與劉醒談話,對這個北地歸來的奇少年加身了解的同時,也讓劉醒迅速的從言談之中融入並且進一步對這個時代有了更多的了解。
對時代了解,又有這樣兩個滿口文言文的人左右誘引,當三人微醺時劉醒的言談便也開始被這耳讀目染搞得變做些許斯文來。
臉上紅雲飄撒,閑談之後的沈洋猛然轉悠話題,目光如炬般盯住劉醒問道:“元敬兄言談之中,頗可見君乃博識之人。不知,真甘願在這嗚呼島彈丸之地,長存久安、了此生乎?”
一連灌進去六碗黃湯的劉醒,大腦少了些許警惕,幾乎是脫口便出地說道:“傻兒才會願意一輩子將自己扔在這破島上,給那些異族做奴才呢!”
“那敢問,劉家哥哥志存高遠於何方,又可有何來日之打算否?”
“萬裡海疆風波惡,馳騁縱橫任我行。他朝揚帆行四海,方屬男兒該為事。”
在部隊時劉醒曾經說過的這句憶古思今時所自創的七律詩,不假思索般從口中飛出後,劉醒微一停頓皺眉說道:“我是一個為大海而生的人,少不更事時起便習慣了海上的生活。讓我長久地困於這小小彈丸島嶼之上,怎是可能?
縱觀天下,風雲多變。然則宋廷隻思偏安、不求收復北方故地。每每朝廷中總是一些趨炎附勢、和趙家當權皇帝的奸佞之輩掌權。故國,不能歸、不可歸。
金狗雖強, 卻時運非其所濟。多年來與我等故國的鏖戰,已令其國疲民憊。且乃蠻野嗜殺異族,更不可臣、不可忠。
西有西夏、亦為異族之幫。南有大理,段家祖上雖為武威族裔,然也早與擺夷等族融合久矣、其心難知也。
北方蒙古,厲兵秣馬、連年攻金,其國必代金而興。一旦蒙古勢大成形,必將橫掃諸方。以其鐵騎滅金除宋、征定八方。到那時,蒙古將為天下之主,我等漢人將生不如死、淪為更為低賤奴民。
觀這天下,唯有縱橫海上。在這亂世中找到一方淨土,先建基業爾後伺機回伐中原。北抗蒙古、中抵女真、南平宋與大理,方為我大漢民族重新強大唯一之法。所以,我之志,橫海揚帆定基業,他日回師定中原。”
這些話,都是方才三人閑談時,,那顆小芯片不斷靈光讓劉醒對此時天下形勢深入了解了許多。加上聽出沈家父子,以及沈洋口中所言那些牢城營中配軍們一樣都是心存反金之志的人後想好、下定決心之言。
聞聽劉醒這翻話,沈洋驚呆了、沈父也愕愕一時失神。一直坐在一邊做著手工,旁聽卻從未插話的沈家小妹,卻是最先在聽完劉醒這翻話後清醒的人。
豔而不媚嫣然一笑,沈家小妹俏目緊盯劉醒:“好個橫海揚帆、好個志存高遠。請恕小妹唐突,敢問劉家哥哥以為憑您如今之勢,以這嗚呼島乃至天下之勢而言,劉家哥哥您如何去實現您這翻宏圖之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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