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出了點事情!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趕緊滾!”
一個帶著醉意的怒吼聲在店門口響起,震得店裡的落地窗都抖了抖。
“喜事!喜事!懂不懂!”
陳白抬頭看去,店門口的玻璃門後,一名醉醺醺的大漢拽著大廳經理的衣領,碩大的拳頭在他眼前比劃著。
“我們千凰錢總公子辦喜事,你們說這晦氣話是想找茬?”
“錢哥息怒息怒,我這就開了那個不會說話的”
陪著笑臉的大廳經理被拽的腳都要離地了,只能手舞足蹈的哀求著。
“錢總公子的大喜事,我們魔龍坎送上十箱極品靈酒給錢總公子賀一賀。”
“呸,誰在乎你那點破酒,大爺是缺錢怎麽的”
“公子看上你這破店是給你臉懂不懂?平時你這種破店,錢總連瞧都懶得瞧,給你臉還不趕緊兜著討討口彩,整這麽個惡心人的玩意。”
大漢越說越生氣,憤怒地將大廳經理往地上一摔,帶著人就走到了陳白等人的桌前。
桌前的服務生滿頭的大汗,看到大漢走過來都快要跪下了。
“錢哥我錯了,是我不會說話,是我不會說話。”
服務生帶著哭腔抽著自己的臉,一下下的把臉都抽紅了。
大漢卻不管他這套,抬起腿就是一腳,直接把這個服務員沿著過道踹了十多米。
轟的一聲巨響,服務員撞在了過道盡頭的牆上,隨後腦袋歪斜,鮮血流了一地。
“晦氣玩意。”
大漢呸了一聲,醉醺醺地瞥到了坐在桌上的陳白等人,彎起指節敲了敲桌子,看向四周。
“都趕緊滾,大爺不缺錢,都不用付錢了,大爺討個喜慶,就當請你們吃飯了。”
在場的客人呼呼啦啦的起身,一個個逃也似的往店門外跑去。
陳白等人也準備趕緊走人,不過離開的路卻被錢虎那渾厚的身軀給擋了個結結實實。
“錢虎,給你說了多少次了,在城裡辦事要守規矩。”
大漢身後,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身穿修身小西服的女子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404號城的總督是我們的朋友,你別老是給他添堵,知道嗎?”
原本還醉醺醺的大漢瞬間驚醒,僵硬的轉過身來,結結巴巴的說道:“知.....知道了燕姐。”
女子搖了搖頭,將手放在了大漢的肩膀上:“知道錯了就要罰。”
哢——哢——
纖細的手指輕按,將大漢的整個胳膊向後翻轉,扭曲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頭上青筋暴起,大漢疼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但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倒在地上吸著冷氣。
“今天看在公子喜事的份上給你個小教訓,我們千凰做事,要守規矩,懂法律。下次再讓我碰到你城裡在做事這麽毛糙,那就不止今天這麽簡單了。”
“好了,拍個照片,給總督的秘書發過去,然後把主動去把醫療費和罰款交了”
女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錢虎,嫌棄地說道:“把他抬後面去等著喝喜酒,對了,別讓人給他治療,讓這個沒腦子的家夥好好長長記性。”
說完,女子便看到了縮成一團的小星和小月,衝著他倆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隨後這名女子附身前傾,對著大伯母和大伯父說道:“不好意思手下不會辦事,驚擾到你們了,我凌燕替他給你們道個歉。”
凌燕招呼了一聲身後的手下,
手下趕緊遞過來了一套小巧精致的透明擺件。 “打擾先生和夫人用餐了,這是我們公子辦喜事送的禮物,還請您收下。”
羅道林趕緊唯唯諾諾的起身,雙手接了過來。
“客氣了,客氣了。”
凌燕沒有再說,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那意思不言而喻。
大伯父立馬扶起大伯母和小星小月,拉著她們的手向外走去。
陳白跟在最後,身體微微前傾把兩個孩子往中間護了護。
等他路過凌燕的時候,凌燕忽然向前邁了一步把他給攔了下來。
陳白心裡一個咯噔,有些惴惴不安起來,他不知道這個滿口守規矩懂法律的女的攔自己幹什麽。
“你....”
凌燕單手抱胸,推了推金絲眼睛說道:“你叫陳白對吧。”
“是。”
陳白大腦飛速旋轉起來,這個別是原主招惹過的什麽大勢力吧。
凌燕聽到陳白的回答後忽地輕笑了一聲,稍微向下拉了拉金絲邊眼鏡,側著腦袋打量著陳白。
陳白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的那雙眼睛,那雙酒紅色的眼睛中充滿了無盡的魅惑和壓抑著的癲狂。
凌燕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舔了舔嘴唇從胸前的小兜裡掏出一張名片。
“我叫凌燕,你可以叫我燕姐,以後缺錢的時候可以聯系我。”
說著凌燕不自覺的伸出手來,想要摸了一摸陳白的臉龐,不過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她自己咬牙強行收了回去。
“你照片拍得不錯,姐姐很喜歡。”
拉起陳白的手,將名片按在他的手裡,順道還摸了摸他的手心,凌燕扭頭帶著手下走向了後廚。
此時陳白則是像被炮彈擊中了一般,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個女的....見過他的照片?
借果貸的那夥人不是說好了,違約之前不會把他照片外傳嗎?
這個女的是怎麽看到的?
難道自己的照片已經被傳開了?
看到大伯母和大伯父等人正在店門口擔心地看著自己, 陳白晃了晃腦袋趕緊回神,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小白你認識他們?”
大伯母年思思拉過陳白向店外走著,路上還猶豫著小聲問道:“你要去千凰集團下面的公會?”
“不認識,那個女的發現我是牧師,想讓我去給他們打工。”陳白信口胡謅。
他總不能告訴大伯母自己的果照被她看到了,然後那個徒手按斷壯漢胳膊的凌燕想要自己去吃幾天軟飯吧。
“聽說他們的事故率很高啊,而且他們.....”
年思思說著說著忽然收聲,因為迎面正有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名身穿校服的男學生走來。
羅道林和年思思趕緊拉著小星和小月向一邊靠了靠,騰出來路讓他們通過,陳白也跟著將小月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所幸那群人並沒有什麽出格的動作,只是被簇擁著的校服男生打量了眾人一眼便走了進去。
眾人松了一口氣,趕緊向著自家的老夏利車走去。
“先生,等一等。”
片刻後,車子還沒發動,凌燕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白轉頭看去,只見凌燕帶著四五名西裝男子將魔能車圍了起來。
凌燕禮貌的敲了敲車窗,等羅道林將車窗搖下來之後,她隱蔽的瞥了眼陳白,然後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臉。
“這位先生打擾了,麻煩您夫人現在下車一趟,我們千凰的錢公子想邀請夫人去參加他覺醒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