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升整理好帳篷,已經臨近中午。
這畢竟是他目前的居所,還是得好好整理一下。
忽然看見帳篷外有個人影,在叫著自己名字,陳升拉開帳篷拉鏈鑽了出來。
看到一位大概30歲左右,雖然面黃肌瘦但難以掩飾氣質典雅的女人。
他穿著一套舊長裙,一臉擔憂的模樣,手中還牽著一名大概7.8歲扎著雙馬尾的可愛女童。
這女人他認識,逃難之前是原主對門鄰居,叫蘇艾美,逃難前的職業是教師,丈夫死在了逃難途中。
女童叫陳蘇莉,小名叫莉莉。
回想起原主的記憶,當難民的日子裡,多虧有蘇艾美對他多加照顧,不然原主可能早涼了。
看到鑽出來的是陳升,蘇艾美轉憂為喜:“陳升,你這幾天幹嘛去了,前天晚上有人在你帳篷裡偷東西,你快看看少了什麽。”
陳升為了減少麻煩,沒有說自己在鬼域裡的事,但是聽到有自己800塊錢的下落,他不免有些欣喜。
這可是他的血汗錢,他現在太缺錢了。
“蘇姐,你有看到是誰嗎?”
蘇艾美一愣,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沒有,我不敢過去,只看到有兩個人鑽進去了。”
“沒事,丟了些錢而已,沒丟什麽重要的東西。”陳升有些失落,但還是微笑著安撫蘇艾美的情緒。
陳升能理解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女兒,不去招惹多余的是非,是保護自己的正確選擇。
“如果你缺少生活用品,可以找我拿,莉莉用不了那麽多,可以分給你一些。”
“好的。”
莉莉怯生生的看了看陳升,拉了拉蘇艾美的手,說道:“媽媽,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這不是小莉莉嗎,幾天不見那麽漂亮了。”陳升點了點莉莉的鼻頭,逗她玩,沒想到莉莉一口咬了過來,嚇得陳升縮回了手。
蘇艾美邀請陳升:“陳升,現在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一起去吃飯吧。”
陳升也感覺自己有些餓了,醫院的營養餐雖好,就是分量少,不過這也和他處於長身體的階段有關系,總是吃不飽。
“好的。”
三人去吃飯的地方不是什麽飯店,而是鎮上為了難民而開設的食堂。
這裡難民吃飯是不需要錢的,每天管兩餐,一般是一葷一素一碗湯,食物味道也還行,都是平常的家常菜,主食有米飯、饅頭、面條。
路上,陳升谘詢了蘇艾美為什麽難民營裡人數稀少的原因,蘇艾美讓他盡量少和難民營裡的人接觸,並說了大家都不見的真正原因。
原來在鬼入侵的當晚,警察們去巷口維持秩序的時候,難民營開始騷動了起來,有人挨個帳篷通知難民前去開會,蘇艾美也被召集了,只是她借口不舒服沒過去,等到鬼域擴大到整個小鎮的時候,難民在召集下,開始一起外出,很多人到現在也沒回來。
結合街道上的商店玻璃被砸,居民們的敵視,警察在周圍維持秩序,陳升知道,這肯定是難民營裡有人組織了一場大型零元購事件。
至於為什麽大部分人都沒回來,他想可能是自己解決了鬼入侵事件,這些幹了壞事的難民在這兩天裡都被抓了起來。
三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食堂附近,卻發現食堂玻璃大門碎裂在地,兩個持槍警察正站在門外警戒。食堂裡,還有數個警察在裡面對人進行調查和搜證。
“這是什麽情況?”
蘇艾美拉著莉莉在遠處看見就不願過去了,
她猜想這一切可能和消失的難民有關。 陳升有些好奇,便打算過去詢問一下。
走到距離飯店大概兩米處,就看見門外持槍警察嚴肅喝道:“禁止靠近,今日食堂不予開放。”
陳升果斷停下腳步,告訴對方自己是難民,是來領取自己午飯的,領了就走,如果不能過去的話,可以讓警察帶出來也行。
沒成想聽到他說自己是難民時,警察明顯緊張了起來,持槍的手上肌肉開始緊繃,毫不客氣的喝道:“再說一次,禁止靠近,今天食堂不予開放,找其他地方吃飯吧。”
“警察大哥,到底發生什麽情況了,我們只是難民,沒有乾違法違紀的事。”隨後他指向蘇艾美母女說道:“這對母女一天沒吃飯了,我們可以不可以不進去,給些食物讓我們回營地做飯也行。”
聽見他這麽說,又看到遠處確實有對母女,兩名持槍警察對視了一眼,應該是心軟了,一名警察說道:“你等會,站在原地別動。”
說完,這名警察便向著食堂裡邊走去。
陳升還想從另外一名警察身上問清楚什麽情況,但是另外一名警察比較高冷,一直不理會他,他隻好放棄。
沒過多久,那名警察便從食堂走了出來,提著一小袋食物,給了陳升,然後返回門外警戒。
他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裡面有雞蛋,土豆,蔬菜,東西並不多。
陳升拿著食物走到蘇艾美母女身邊,全部給了她們:“回去吧,估計是那些消失的難民幹了什麽,今天食堂不開放了。”
蘇艾美點點頭,看樣子她也猜到了,三人回到難民營。
蘇艾美架起小鍋,將收集來的乾柴點燃,把菜放了進去,很快傳來了陣陣香氣,引起一些同樣饑餓的難民紛紛注視。
由於東西並不多,陳升沒吃多少便留給了蘇艾美母女,自己則去了一直打工的便利店,看看能不能通過跑腿弄點錢,整點吃的。
便利店的卷簾門被砸出一個洞,張老板正在門口和修理工商議如何維修。
在陳升的記憶裡張老板是個很好的人,是第一批運送物資資助難民的人,也是給他工作的人,平日裡對他不賴,但是看來那些為非作歹的難民並沒有因為他的善舉,而放過他的店鋪。
“張老板,今天有活乾嗎?”陳升問道。
聽到問話,張老板轉過頭來,是一張鼻青臉腫的臉,看來不僅是店鋪被砸,人身也受到了傷害。
看到陳升,他臉色變的極差,憤恨道:“沒有,以後你也不用來了,我真是瞎了眼才資助你們這些難民。”隨即返回了店鋪。
陳升沒生氣,他想了想,還是走進了店鋪,張老板看到陳升進來,氣不打一處來:“都和你說了沒活幹了,滾出去。”
陳升真誠的說道:“張老板,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這幾天都在巷子裡躲避鬼的追殺,直到今天才出院,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對你的幫助萬分感激,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老板有些詫異的看著陳升,他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能說出那麽成熟的話,隨後他意識到了“巷子”二字,明顯他也是知情者,驚訝道:“你是生還者?”
“是的。”
一想到此,張老板的氣也消了,心中還生出了一些愧疚感,不該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這個少年那麽暴躁,更何況這個少年這幾天究竟經歷了什麽地獄般的景象, 整個人都變得成熟了起來。
張老板語氣軟了下來:“哎,鬼入侵的時候,我和妻子關門躲在店裡避難,突然聽到幾個難民說想進來避難,我沒敢開門,你也知道那可是鬼入侵,誰也不知道門後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沒敢開門,誰知道他們竟用武器砸開了門闖了進來,搶走了錢,打傷了我,等到鬼入侵結束後,我才知道昨天難民暴動了,不止我一家,這鎮上很多商店和居民都受到了打砸和搶劫,更有喪心病狂的畜生還對其妻女施暴,殺人。”
“我們好心好意的接待難民,可他們真不是東西!”張老板一拳砸在櫃台上,氣憤不已。
“抱歉。”陳升說道。
“沒事,不關你的事情,你已經夠慘的了,這都是那些畜生乾的,原諒我對你那麽憤怒,不過我也不會再接待難民了,就當是買教訓了。”
陳升慢慢退出去,他搞清楚了張老板為什麽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轉變,也明白了警察對自己的戒備,和他猜想無二,都是這些無法無天難民搞的鬼。
“等會!”正待陳升打算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時,張老板叫住了他,並將一大袋食物交給了他:“我今天早上看見食堂也被人砸了,食物都被搶了,你還沒吃飯吧,這些食物你先拿回去吃,等食堂好了就有飯吃了。”
“謝謝你,張老板。”一股軟流湧上他的心頭。
張老板嚴肅的說道:“你是個好孩子,千萬別學那些暴民,他們無視聯邦律法,沒什麽好下場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