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過去了九天。
今天是月末考核的日子。
這些天,何晨按照洛九九給他制定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準備。
白天努力修行,積累靈力,晚上嗑藥,用鍛體丹強化肉身。
他現在的一日三餐,都是按專家定的量和種類來的,甚至晚上睡覺的姿勢都有講究。
每天不同的入睡姿勢可以保證放松全身每一塊肌肉,還能提升睡眠質量。
何晨不禁感慨,什麽叫專業?這就是專業!
在這樣的科學規劃下,明明他修煉的時間比以前少了,但可以明顯感覺到修為在不斷提升。
練氣期是打基礎最重要的階段,雖然他已經可以衝擊築基了,但沒有著急突破。
最好是在練氣階段把基礎打牢固一些比較好。
相比起何晨每天高質量的睡眠,蘇小寶最近就很焦慮。
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跟何晨吐露最近的煩惱。
“何晨,我身體好像出問題了,這鍛體丹怎麽就沒效果了呢?”
他每天都按時按量服用鍛體丹,可效果卻突然沒有了。
他甚至冒險加大了藥量,可依舊如此。
“可能是藥吃多了產生了耐藥性吧?”
何晨心虛的回應道。
看來蘇小寶完全沒發現自己的鍛體丹已經被掉包了啊。
也是,畢竟暗格的鎖還完好無損,這種鎖如果沒有鑰匙,就只能強行破壞。
蘇小寶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室友是個盜王傳人。
何晨倒頭就睡,蘇小寶徹夜難眠。
終於,天亮了。
月末考核,就在今天。
一大早,五位長老就帶著外門弟子來到了演武場。
三百多位外門弟子恭敬的朝正中央那道紅色身影行禮。
“參見宗主!”
秋宮月立於虛空,美豔無雙的面龐依然冷冽。
她目光掃過下方弟子,感受到他們的恐慌,緊張,期待,淡淡開口:“月末考核,開始!”
可怖的威壓再次降臨,如怒濤般洶湧,依然是那般不可抗拒。
可對於何晨來說,這場面在過去的十天裡,每天都要經歷好幾次。
雖然模擬的效果不可能真能達到秋宮月的層次,但也比其他人強上太多了。
而且平衡能力也比之前提升了許多。
身體和靈魂大幅度提升,這些都讓他在面對威壓時從容了不少。
一息……
兩息……
上個月的這時,何晨覺得已經到了極限。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還能抗很久。
就這?
反觀身邊的蘇小寶,這時已經臉色慘白,雙腿都開始打顫了。
其實經過鍛體丹的改造,他本應該能撐的更久一些。
可經歷了鍛體丹失效,讓他每天心情焦慮,夜不能寐。
他……心態炸了。
“撲通!”
蘇小寶終於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秋宮月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正當她準備結束考核之際,忽然又是撲通,撲通的連續三聲。
又有人倒下了!
一次月考,居然有四個弟子同時倒下。
那三人正是陳英林的幾個小弟。
他們都中了何晨下在飯菜裡的耳內前庭干擾素,面對龐大的威壓,終究還是沒能保持住身體平衡,同時倒下!
“廢物!”
秋宮月聲含怒意,
面如冰霜。 她收回威壓,手輕輕一揮,一道勁氣打向四位弟子。
血魔宗可沒有法不責眾的說法。
以前每次殺一個,那是因為隻倒了一個。
這次同時倒下去四個,那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宗,宗主,我會努力修煉的,饒命啊!”
“宗主,是蘇小寶先倒下的!不是末尾淘汰嗎?”
“宗主……”
四人的求饒聲越飛越高,居然還有人試圖跟秋宮月講道理。
可惜,她的內心早已堅硬如鐵。
幾個弟子的求饒聲不會讓她動搖半分。
最終,四名弟子炸成了血水,融入到了秋宮月的體內。
何晨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洛九九猜對了,秋宮月還真的不是隻殺一個。
如果自己跟蘇小寶差不多時間裡倒下,那絕對無法幸免。
多虧官方給力,預判了她的預判。
洛九九給他的方案中,既有提升自己,也有拉別人下水給自己擋刀。
好險!
何晨面無表情,內心激動。
因為心緒不平靜,他沒注意到有兩道目光短暫的在自己身上停留過。
秋宮月:呦,這個菜鳥成長了不少,心性看起來還挺沉穩,不錯嘛……
陳英山:沒道理啊?蘇小寶死了,我的小弟也死了,他居然還活著?
沒道理啊?
陳英山眉頭緊皺,直覺告訴他,何晨這個人有問題。
倒下的幾個人都跟他有過接觸。
這時,秋宮月忽然大袖一揮,下一秒便消失不見,隻留下聲音緩緩消散。
“下個月的今天,考核繼續!”
讓人窒息的威壓消失了。
直到這時,才有議論聲慢慢響起。
“這次居然沒人加入內門……”
何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忘了內門的事。
看來下次回去得跟洛九九匯報一下了。
這位宗主喜怒無常,行事全憑喜好。
……
考核已經結束,外門弟子陸陸續續開始返回後山。
氣氛難免有些壓抑。
修行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偏偏又攤上了這種宗主,加上每個月的月末考核……
之前死的都是練氣期弟子,今天開始築基期也不是很安全了。
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也不知道加入內門會不會就安全了。
許多自詡天才的弟子,這時候也難免有些意興闌珊。
後山。
弟子房。
兩個室友已經死掉,房間裡就剩下何晨一個人。
不過看清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他心中已經沒了恐懼,只有期待。
原本他都做好了死在月考裡的準備,沒想到得到了官方的幫助。
不管是築基進入內門,還是離開血魔宗,有了官方做後盾的他,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無數人的智慧,還搞不贏一個秋宮月?
等這次回去,把功法和情報匯報給洛九九,他相信自己還能提升不少。
心情不錯的何晨很快便睡下了。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何晨房門外。
他腳步輕盈,手提彎刀。
“何晨,不管你了什麽手段害我小弟,今天你都必須死!”
他默默等待屋內氣息平穩,這才提氣縱身,翻進院子裡。
用的是世俗武功。
這樣沒有靈力波動,更不容易被察覺。
可就在他剛翻進院裡之時,忽然叮鈴叮鈴的鈴聲響起,猝不及防之下嚇了他一跳!
什麽東西?
陳英山低頭一看,自己腳下踩著一根細如發絲的線,另一頭連著四五個鈴鐺!
屋內的何晨已經坐了起來,製式手槍握在手裡,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後怕。
大意了!
本以為過了考核就安全了,沒想到有人來偷襲。
還好他剛穿越過來當天就按照教官的方法在院子裡布置了警報系統,不然這次搞不好真栽了。
陳英山也是個狠人,一看自己被發現了,索性不裝了,提刀就上。
“小子,看你不對勁,我幾個兄弟是你害死的吧?拿命來吧!”
“陳師兄,冤枉啊!他們不是考核失敗才死的嗎?跟我可一點關系沒有。”
何晨一個閃身躲過一刀,解釋道。
“無所謂了。”
陳英山靈力注入刀身,直刺何晨胸口。
這一刀狠辣無比,力求一擊斃命。
碰!
碰!
碰!
沉悶的槍聲響起,何晨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三連點射,全中!
眉心一槍,胸口兩槍!
這可是實打實用子彈喂出來的槍法,已經近乎本能。
也就是修仙者的體質能經得起這麽練,換成普通人,十天射一碗多發子彈,手腕都廢掉了。
陳英山跌倒在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何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築基中期啊!
這小子手裡的機關沒有靈力波動,連法器都算不上,為何能打出威力如此強大的暗器?
“我的刀,已經很快了……”
他不甘心道。
何晨瞅瞅他,笑了。
“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你拿什麽跟我拚?”
可下一秒,本應該必死的陳英山居然慢慢爬了起來。
何晨頓時感到不妙。
修仙者畢竟是修仙者, 如果普通人被穿甲彈打中頭部和胸口,都夠死好幾個來回的了。
沒想到陳英山硬是憑借著強橫的體質,抗了下來。
不等何晨反應,陳英山燃燒靈力注入刀身,直接把刀甩了出去。
該死!應該補刀的!
何晨來不及後悔,連忙翻滾躲避。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戰術閃避動作。
轟!
滿含靈力的刀身直接把弟子房劈的七零八落,眼看兩人就要被埋在裡面。
“住手!”
一道黃光從遠處飛來。
一個身穿執事服的中年男子轉瞬間出現在兩人不遠處,抬手間,在何晨周身布置了防護罩,擋下了坍塌的房子。
當然,同時也掐滅了何晨補刀的可能性。
這位執事又一把將陳英山撈了起來,簡單探查了一番強勢,朝他嘴裡拍了兩顆丹藥。
“本門雖然不禁止內鬥,但也不得鬧出人命。”執事冷冷的看了何晨一眼,“你的暗器太過歹毒,以後好自為之。”
說完,帶著陳英山離開了。
何晨聽到這話,氣得不行。
他要殺我,我被迫反擊,你說我歹毒?
特麽的,拉偏架是吧?
直到這時,何晨也明白過來了。
陳英山那一刀並不是要跟自己同歸於盡,而是眼看打不過,故意弄出點動靜來,好求救是吧?
行,你們等著!
何晨轉頭就走。
等明天回到原世界我就告狀!
血魔宗有壞人!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