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久違的放空了大腦,美美的睡了一覺。
當韋德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射在頭頂上了。韋德伸了個懶腰,隨意的進行洗漱。
“韋德!你醒了!”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韋德便讓大壯安排和自己住一個屋了。有這樣的一個打手在,韋德也不擔心自己的危險,而且大壯這人心思單純,哪怕韋德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大壯也不會細究。
“是啊,沒想到我居然一覺睡到大中午。”韋德抓了抓頭髮,身體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
“哈哈!韋德賴床鬼!這麽大了還賴床!”大壯開心的笑了,同時將麵包和牛奶遞了過來,“來,吃點吧。”
“謝謝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卸下了重擔的韋德讓大壯跟著自己,無所事事的溜達在卡尼諾村的街道上。
一路走來,韋德可以看見忙碌的村民正在修複之前的戰鬥帶來的破壞。而這一切都和韋德預想的一致。
如果現在依舊是韋德在主導這群人的話,現在他們在做的應該是盡可能快的收集可利用的物資,然後分秒必爭的朝著杜維爾伯爵領進軍。而現在這幅模樣,看來這裡的新領袖並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
想想也是,一個依附於土地的貴族,勢必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領土,就好比蝸牛不會舍棄自己的蝸殼一樣,這是他們的局限性。他抬起頭,看著正在被修複並加固的村莊外牆上面,重新豎起了一面旗幟,那是一個看上去稍顯複雜的白晶菊圖案。
“嗯,迫不及待的就將自己的旗幟放了上去,彰顯自己對這裡的所有權。嘖嘖,小了,格局小了啊。”韋德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朝著海恩諾和安瑟夫所在的地方走去。
推開門,海恩諾和安瑟夫兩個人似乎早有預料一樣看著推門而入的韋德,而讓韋德意外的是,這裡除了海恩諾和安瑟夫,鮑曼居然也在這裡。
“喲,鮑曼兄弟,你怎麽也在這裡?按理你這個小隊長此時應該忙的不可開交才對吧?”韋德讓大壯看住大門,自己主動走上前,熟絡的給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呵,我現在可是作戰部總指揮,男爵大人親口任命的。”鮑曼陰陽怪氣的回答。
“哦,升官了啊,恭喜恭喜。”
“哼,說是讓我升官,實際上是把我架空了,我手底下十個小隊隊長,全是他的人,那個科爾文森直接越過我對他們下命令,而唯獨不給我安排任何任務。”鮑曼指了指自己,“這不,我這個閑人只能來這裡喝酒聊天了。”
“唉,人家可是高貴的男爵大人,怎麽會看得上我們這些泥腿子呢?”海恩諾安慰道,“他們不信任我們,打從見我們第一眼就將我們視為工具人了,這個道理事到如今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在我的老家那邊有一句老話——只有等到潮水退了,才能看見誰在裸泳。”韋德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想個法子整他一下,給他個下馬威?”安瑟夫說道。
“沒必要,這麽做既不能動搖他的根基也會被人抓到把柄。”韋德喝了一口茶水,“去告訴我們的人,這兩天老實點,男爵的人來挑釁也不要多計較。他還需要我們這些人給他當炮灰,暫時不會把我們逼得太死。”
“可後面怎麽辦?你也說了,我們不是他們的人,我想咱們當中大多數人都不會把自己的命交給這樣一個尖酸刻薄的貴族手上。”鮑曼的話也代表了當下那些依舊選擇追隨韋德的人的心聲。
他們心甘情願的跟著韋德,那是因為韋德對他們做出的許諾,以及韋德直到現在的表現都在逐步履行他的承諾。而他們對於科爾文森這個年紀輕輕的男爵的觀察來看,他不會在乎他們這些人的感受。
“我知道,因為我也不會。等著吧,這幾天之內,打破局勢的力量就會到來,做好準備,這是一場硬仗。”
“這……既然韋德牧師閣下已經有所謀劃,那麽我們就聽您的。”幾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後緩緩說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事情和韋德想的差不多。由於韋德先前的戰略安排十分得當,讓獸人位於前方的部隊在短時間內無法發現巡查隊失蹤和已經有兩個村莊失守的消息。再確認了這一點之後,這讓科爾文森的舉動逐漸肆意妄為起來。
他利用領主的特權架空了以韋德為首,從西格裡爾村來的人。當然,這並不代表韋德無計可施,只是他默許了科爾文森男爵這樣的舉動。再者,男爵放棄了原本韋德計劃的,往帝國邊境戰線移動並離開獸人實力范圍的計劃。
這是理所當然的,貴族的合法性在於被賦予的土地,離開了自己領土的貴族什麽都不是,所以貴族們寧可死在那裡也絕對不會挪窩。更何況眼下韋德先前的行動為他掃平了障礙。
這倒也不能說科爾文森狂妄自大,而是身處帝國西境,對獸人的襲擾早已見怪不怪,早已有了許多可以借鑒的經驗。像這樣據城堅守,等獸人掠奪到了足夠多的東西離開之後,他們依舊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只可惜,若不是韋德知道,這次獸人的戰爭領袖所圖謀的不是財富和奴隸,而是他們腳下的土地,他也會做出同樣穩妥的選擇。
科爾文森掌權的第三天,村鎮的警鍾被敲響了。
還在享用早餐的人們,聽見那急促而響亮的鍾聲,心中不約而同的泛起一股恐懼感。
鍾聲結束之後,是一陣低沉的嗡鳴。
“嗚————”
這是生活在帝國西境的帝國公民都不會陌生的聲音。那是獸人所豢養的一種名為“古戈爾”的巨獸的角製成的號角所發出的聲音。當它響起時,那是在宣告——你獸人爺爺就要來你家,踢你的屁股,搶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了!
“獸人!獸人來了!!”哨兵那絕望的聲音,直接喚醒了村民們並不算久遠的記憶。
而作為這裡的領主,科爾文森顧不得打扮,穿著單薄的睡衣站立在早春的冷風當中,當他登上城樓,看著南邊那邁著整齊劃一步伐,身披鐵甲,手持利斧長槍的獸人士兵的時候,他的身體忍不住的在顫抖。
“大人,穿上些吧,身體要緊。”看著正在顫抖的科爾文森,一旁的維特取來一件厚實的披風蓋在了他的主人的身上,“事到如今,我們必須動員所有力量,去抗擊……”
“把韋德叫來。”科爾文森打斷了他的話。
“大人,在這個時候將他叫過來不是個好主意,這會暴露我們……”
“讓他過來!我有話要問他。”科爾文森大喊,此時的他哪還有原先的從容?
“是,大人。”維特歎了口氣。
………………
噶庫恩瞪著他那雙比起自己那碩大的臉頰和下顎而言,顯得有些微不足道的小眼睛,看著眼前的小村莊,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墨綠色的皮膚,他那咧開的巨口當中,獠牙的縫隙噴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仿佛在他的眼裡,這座村莊和孩童構築的沙堡沒什麽不同。
兩天前,自己還在胡思比的城堡裡,和當地人類領主的衛兵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就在自己的玩具一個個的減少,而自己的無聊程度與日俱增的時候,巡邏的小子們在城堡周圍發現了一個死掉的獸人,正是巡查隊隊長矛戈爾!
而從他的身上,噶庫恩得到了一個消息——有人類竟然造反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總算有活幹了!自己作為被戰爭領袖沙瓦克·火眼親自挑選的近侍,無法前往前線戰場衝鋒陷陣,身體早已渾身發癢。
而看著眼前小小的村莊,噶庫恩心裡多少有些失望。他很懷疑這樣一個小小的村莊,能夠承受他多久的蹂躪。
但是,工作就是工作,自己既然得到了戰爭領袖的認可,過於玩鬧的態度也不可取。他看著遠處因為自身的存在而陷入騷亂的村莊,他咧開了嘴,摸了摸下顎上那一顆被折斷的獠牙,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成為恐懼的源頭的感覺。
“小子們,給我上!讓我們告訴這幫小蝦米!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哇啊啊啊啊!!!!!”
獸人的呼喊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