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說出霍慕斯麥芽啤酒的那一刻,坐在周圍的幾個人,包括服務生全都轉頭看向自己。
那位身材消瘦的老頭深深歎氣,伸手又拿起桌上放著的啤酒,小酌兩口後,面帶惋惜的說道:“快喝吧!這麽好的酒以後就快沒有嘍!”
老頭突然來的這麽一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為什麽沒有了?難不成那家酒坊就要倒閉了?
見那老頭滿面愁容,科西亞倒也有興趣,隨口問:“到底出什麽事了?難不成酒坊老板帶著小姨子跑了?”
“你這說的都是啥呀?奇奇怪怪的。”旁邊的中年男子爽朗一笑,橡木杯內的酒水被他一飲而盡。
面對這樣的打趣,那老頭非但沒有笑起來,臉色的表情反色更難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一個人喝著悶酒,繼續在吧台前唉聲歎氣。
瞧見老頭那沒落的樣子,中年男人也沒在發笑,轉而拍怕老人的肩膀,一起沉默下去。
場面變得安靜,這讓科西亞很不好受。看看最旁邊的那位青年,只見那人的表情也不太樂觀,板著張苦瓜臉不說話。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到底出什麽事了?
吧台對面的服務生見氣氛不對,也停下記帳的手,“先生,一共三米勒。這件事您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這話似乎是在提示,也像是警告,看來霍慕斯酒坊的事情並不簡單。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恨,他怒氣衝衝地用橡木杯敲擊桌子,神情中帶著不屑:“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將空置的橡木杯拍在吧台的桌案上,示意服務生為他倒酒。
摻了水的酒液被導入其中,激起一層純白的浮沫。等酒杯裡的液體快要漫過杯口,微微溢出,中年男人才把杯子重新拿回自己面前。
“你應該也知道,老霍慕斯前幾個月死了。”他眼中充滿憤恨,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那個繼承家業的小兔崽子根本就是個草包!才接管幾個月就辭退了酒坊裡一大半的老員工,我倒要看看,之後有誰給他釀酒!”
一邊說著,中年男人的視線一邊朝那個身材消瘦的老頭身上瞟。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老頭依舊喝著悶酒,但表情和之前比起來也有了點變化,似乎有些惱火,又有些不甘心。
看來這個老人就是被酒坊辭退的那一大半老員工。
關於酒坊的事情科西亞也沒太多了解,只能隨便附和幾句:“確實,酒坊失去這些骨乾後能找誰釀酒。”
“能找誰?少爺的那些個狐朋狗友罷了!”始終保持沉默的老頭總算開口,第一句話就把小霍慕斯嘲諷一頓。
“你還叫那小畜生少爺呢?”一旁的中年男人冷哼著,聲音中充滿不屑與蔑視。
最角落的那個年輕人隨著中年男人的嘲諷也用力捶著桌面,雖然外表上看著還是很怯懦,但那種憤怒的情緒的確是真實的。
這會兒,科西亞有了猜測,這幾個人應該都是原來在酒坊工作的,估計也都丟了活計。
他也大致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點說就是,原本的老板不幸死亡,“太子爺”上位,對整個集團進行了大換血。
他看看那位瘦消的老人,估摸著也有五六十歲。恐怕是在那家酒坊裡幹了大半輩子,對酒坊也有感情,就這麽無緣無故被辭退,心裡肯定不好受。
“老潘維,你也別難過。”中年男人喝著酒,拍拍老頭佝僂的背部,開解起來:“你那手藝鎮子裡誰不知道?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去別的酒坊看看,
其他老板還搶著要你呢!” “害~”
老頭歎口氣,說道:“我當初好歹也是酒坊的第一批工人,老霍慕斯人品也是極好的。看著酒坊被這麽糟蹋,你叫我怎麽不難受?”
“老...老...老潘維,我有個計劃。”原本安靜的年輕人開口了:“我和叔叔最近不是發了筆橫財嗎?怎們把那些被辭退的夥計都召集起來,自己開個酒坊。”
“是啊!還是侄子你聰明!”那位中年男人兩眼放光,用力拍擊年輕人的肩膀,大聲說道:“自立門戶好啊!只要有老潘維您加入,還怕酒坊做不起來?”
“我們就是要氣死那小畜生!”
“你們找教會鑒定過了?”老潘維吃驚地問,下顎好似合不攏,嘴巴大張形成一個圈。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反手推了推一旁的侄子。
領會到他的意思,年輕人略帶興奮地說:“牧師大人說了,就是那個煉金...煉金物品......”
他激動地有些口吃,說話含含糊糊,但科西亞還是聽得很清楚。
他剛才在說煉金物品!這下子,科西亞徹底來勁了,他直起身子,將座位又朝那幾個人身邊挪了點。
“朋友,你們在說煉金物品?”他隨口打聽,希望能從這幾個人嘴裡套出點話來。
那幾個人似乎也不忌諱把這件事情說出口,興致勃勃地把頭轉向科西亞。
“那可不!”中年男人大笑著,拿著酒杯的右手還時不時的捶一下桌子,“能撿到煉金物品可不是三生有幸嗎?牧師大人還得給我們頒旌旗呢!”
看這幾個人性質高昂,科西亞繼續試探:“我是從外地來的,不太了解當地的政策。”
“難怪,我跟你說啊!”一聽是外地來的,中年男人更想顯擺了:“怎們這對煉金物品管得可嚴了,凡是撿到並且上交的,教會都會給獎勵。凡是私藏煉金物品,一旦被發現都要蹲裁判所。”
科西亞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那要是找到個煉金術士呢?”
聽到這個問題,幾個人倒是愣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中年男人隻以為他是在打趣自己,倒也沒生氣,隨口說道:“瞧你,真會開玩笑。這年頭哪會有什麽煉金術士出沒?難不成去遺跡裡頭挖?”
“當然,要是真被我逮到了......”中年男人喝得臉頰發紅,左手一握,做出擒拿的手勢,醉醺醺地笑了:“那肯定要賣給那些貴族,這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