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震驚了,只是一擊,靈玉閣的劉雲就敗下陣來,那一口鮮血噴出,都知道玉秀受的傷不輕,可誰都沒有想到,玉秀的氣玄、心脈俱碎。
封微四陣籠罩玉秀身體,她能感受到現在玉秀的身體狀況,怎麽會?怎麽會氣玄碎裂,甚至心脈俱斷。
她顧不上多想,已經來到玉秀身前,為了保住玉秀的性命,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用出了她入玄所創的獨門功法“封心鎖”。
“秀哥哥!”靈兒朝著玉秀戰台躍去,張天放也從看台直衝而下。
“劉雲兄弟!”
“這……”
“怎麽會?”
看台上的劉牧之、關山越、敖戰眾人也是大感意外。
唯獨兩人暗自叫好,一個封雨直接喊著:“妹妹好樣的!”一個雲晏暗道:“殺不了你,廢了你也好。”
戰台上出現這一幕,身為院長的“天啟劍”雲英,一道虛幻身影略過,人就已經到了玉秀、封微所在的戰台之上。
雲英一絲神念微動,一道神識進入玉秀身體,一番探查過後,雲英連連搖頭,雲英一言未發,一個閃身消失不見,甚至都沒有回到主席台上。
靈兒和張天放來到戰台扶住玉秀,張天放雙眼通紅似要冒出火來,朝著封微怒喝:“對戰比拚而已,你怎麽下的去如此重手。”
“不是,我不是……”封微心中苦不堪言。
靈兒雖知內情,但眼看玉秀傷的如此之重,對於封微,她也產生了幾分敵意,這只是在她還不知道玉秀心脈受損的情況下。
靈兒、張天放帶著玉秀就要離去,此時劉牧之、關山越、敖戰、都擁了上來,就要展開第二輪對戰的沐秀,情急之下欲要發作,沐雲一把將妹妹拉住,沐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范念兒凌空而至,一道九彩光暈覆蓋住玉秀周身道:“靈兒姑娘!天放大哥!還是快快將雲公子送到香雪蘭園吧,有金先生在公子一定會沒事的。”
情急之下靈兒竟然忘了自家的香雪蘭園,多虧了范念兒提醒,靈兒這才恍然大悟,玉秀在眾人的擁簇之下趕往香雪蘭園,玉秀自知心脈已斷,怕眾人擔心不敢聲張,只是弱弱的說了一句:“不要怪罪封家小姐。”
對戰沒有因為玉秀的離席而終止,一處戰台之上獨站一人道:“雨神老師,這雷靈兒不在,是不是算我勝了?”
田雨紙扇一搖笑道:“小子!選拔時間為三天,你若不著急就等著,若是著急可以自己說棄權,那就算你輸了,靈兒丫頭只是有事,又沒說不比,你自己選吧。”
“那……那我等著。”
初識玉秀的吳乾,並沒有跟隨眾人去香雪蘭園,他還在繼續著自己的選拔對戰,只是誰都沒有注意,此時吳乾的師父“醉八仙”譚永黎,已經消失在了看台之上。
遠在千裡之外的聖地“闌珊”之中,“闌珊”峰頂的角亭,白發白須一襲灰布白衣,天魂“詭聖”詭之道,獨自一人站在角亭中,手中兩塊玉牌,其中一塊已經碎裂,他面朝南方喃喃道:“我的秀兒……”
玉秀躺在香雪蘭園金常在的房間,房中只有金常在一人坐在床前,神情凝重的金常在,正在聽玉秀講述墮境的經過。
“金叔!就是這樣,我才決定自爆氣玄重修的。”
“小祖宗啊!你真是……你真是,這不胡鬧嗎?你跟誰打過招呼了,你的小命不要了?”金常在心疼的責怪著。
玉秀也沒想到心脈也會被震斷,
玉秀雖已經服下了聚玄丹,可玉秀的情況與當日的封雨不同,封雨只是氣玄受損,而此刻的玉秀是整個氣玄碎掉了。 金常在疑惑的感歎道:“你這心脈怎麽回事,明明已經斷裂,為什麽現在會自己修複愈合,是誰做了什麽?”
“是封微,不知她用了什麽手段,在我受傷時,她用一股念力封住了我的心脈,起初我還以為她只是封住了我的心脈,沒想到這股念力竟然可以讓心脈恢復,還有范念兒,她也曾護住我的全身筋脈。”
“心脈恢復這是好事,既然你決定了重修……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你就老實待在這好好休息吧,就不要回紅袖添香了。”
“不!金叔!我不能待在這裡,會引起懷疑的,外面將軍府、狀元樓、相府、王府的人都在,我不能待在這裡。”臉色好轉的玉秀說著,已經坐了起來。
“好好好!你自己丹藥不少,別不舍得吃,身體最要緊,主要是你的心脈,知道嗎?”金常在囑咐著。
“知道了,金叔!”
玉秀隨金常在走出房間,一行人都等在門外,見玉秀出來,眾人一擁而上,將玉秀和金常在圍在當中。
哭紅眼睛的靈兒一把扶住玉秀,關切的眼神讓人動容,玉秀撫摸著臂膀上靈兒的玉手,安慰道:“傻丫頭!沒事了。”
關山越看著玉秀憔悴的面容,關切道:“劉雲兄弟傷勢如此嚴重,還是在這香雪蘭園多休養幾日吧。”
劉牧之、敖戰也是附和道:“就是啊,多休養幾日才是。”
玉秀聞言卻微微笑道:“不行啊,這次受傷這麽嚴重,看來想通過武考進入天啟學院,是不太可能了,小弟還得準備一下文考。”
金常在止住眾人道:“你現在就是趕緊回去休息,什麽文考武考的,小命最重要。”
“就是就是,咱們別在這聊了,還是讓公子盡快回去休息吧”范念兒在一旁看著也是極為心疼。
“九色千葉蓮真是玄妙無比,還要多謝念兒小姐護在下周全”玉秀說著微念一轉,已經從手上所戴儲物寶戒中喚出一物。
“念兒小姐,這儲物項鏈極風屬性,名喚‘衍風’,為了感謝念兒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將它送於念兒小姐!”
“不,不可以,念兒只是舉手之勞,怎麽能收公子如此貴重的寶器,公子快收回去。”
“對於念兒小姐是舉手之勞,對於在下而言,可是恩同再造,念兒小姐就不要推辭了。”
金常在擠出圍攏的眾人,朝著前廳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郎有情妾有意才對,扭扭捏捏就沒意思了,老金看不下去嘍!”
關山越笑道:“念兒妹妹就收下吧,兄弟的一番心意,莫要推辭了。”
“念兒小姐就收下吧”劉牧之也在一旁說道。
誰人看不出,這二人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就連玉秀身邊的靈兒都開口了:“念兒姐姐!你就收下吧,來……”
靈兒說著,接過玉秀手中的“衍風”項鏈,就來到范念兒身前,伸手就將“衍風”戴到范念兒脖頸之上,還小聲的說了一句:“難道念兒姐姐就一點兒也不喜歡秀哥哥嗎?”
靈兒這一句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場的幾人都聽到了,范念兒一張俏臉瞬間通紅。
“哈哈!走了走了,趕緊讓我劉雲兄弟回去休息吧,靈兒啊!安頓好我兄弟,不要忘了,你還得回去繼續武考”關山越說著,已經帶隊朝外走去。
玉秀一行四人回了紅袖添香,因為靈兒還要繼續武考,所以他們決定,讓張天放陪靈兒去天啟學院,留下范念兒照顧玉秀,當然這也是范念兒自己同意的。
劉牧之、關山越、敖戰三人直接去了天啟學院,三人行劉牧之不禁感歎:“靈玉閣啊靈玉閣,好一個靈玉閣,好一個劉雲劉公子。”
敖戰好奇道:“劉大哥此言何意啊?”
“敖戰兄弟!你以前聽說過靈玉閣嗎?”劉牧之問道。
“沒有,這靈玉閣有什麽不妥嗎?”敖戰反問劉牧之。
“這不妥呢,倒是沒有,只是這劉雲兄弟確實是驚到我了”
關山越呵呵笑道:“怎麽?牧之兄又發現至寶了?”
“正是!靈兒所用的寶劍,劉雲兄弟手上的儲物寶戒,還有剛才送於念兒小姐的‘衍風’,隨便拿出一件都是至寶,比昨日拍出的裂雲盤龍棍,都要珍貴十倍數十倍甚至百倍,稀世珍寶啊!”劉牧之感歎不已。
天啟皇家學院的內院後山上,譚永黎坐在古洞之中,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著:“是啊,昨日我見這小子拍下了那劍籍,本想著他會知難而退,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這傻小子真的就自廢修為,甘心墮境,師兄你看是不是……”
古洞之中只有“醉八仙”譚永黎一人,卻有另一聲音傳來,聲音顯得蒼老無比:“順其自然,看此子日後造化吧。”
“是啊!我也看過了,這個劉雲確實是自己碎了氣玄。”第三個聲音出現,來人正是天啟皇家學院,外院的院長“天啟劍”劍宗雲英。
蒼老的聲音問道:“啊英啊!你就沒在這新生之中物色一個傳人嗎?”
“有一個很好,是個小丫頭,這個小丫頭不一般。”
“哦?能讓英丫頭說出‘很好’還‘不一般’,這可很難得啊,是因為她手中那柄極光之劍嗎?”蒼老的聲音問道。
雲英點點頭:“是的,阿英生平僅見,不過能擁有此等絕世寶劍,卻不是一個習劍的修習者,阿英想不明白!”
“嗯!多多關注就是,不要刻意提點,你們回吧。”
譚永黎提起酒葫蘆轉身便走,雲英對著空空的山洞深施一禮,轉身離去。
臨近傍晚,天啟皇家學院的戰台上,對戰還在繼續,封微三戰三捷,率先拿到了入學的名額,拿到名額封微一刻也沒有遲疑,直接離開了學院。
沐秀著急回去探望玉秀,因為用力過猛,繼初戰勝出之後,又重傷兩人脫穎而出,本想離開去看玉秀,不過眼看哥哥沐雲,馬上就要結束對戰,就遲疑了片刻。
此時靈兒和張天放歸來,沐秀知道靈兒和張天放,不會放著重傷的玉秀不管,這說明玉秀已經無礙,隨著靈兒朝自己微微點頭,這才穩下心來。
沐雲連勝兩場,這第三場對決,正在進行中,面對器宗的三代傑出子弟,沐雲沒有一點馬虎,寒冰戰戟立於身前,只聽得沐雲口中一聲厲喝:“極冰之域!域中為王……漫天飛雪!”
沐雲釋放極冰之域,整個對戰台上溫度急劇下降,地面隱隱結出冰凌,藍色雪花凌空飛舞,對手心知這是沐雲的輔助領域,為了延緩自己的攻擊速度,以及念氣流轉,不能再等了,一根長槍刺出,直直的朝著沐雲刺去。
“玄武盾陣”沐雲一聲低吟,沐雲的身體周圍模糊了一下,緊接著對手的長槍就到了,可誰都沒想到的是,這一杆長槍刺到沐雲身前,竟然停住了,只見沐雲身前泛起圈圈波紋,如同湖面上的水波蕩漾,長槍就那麽被吸附在了水波之上。
“陣開!”沐雲一聲爆喝,身前水域瞬間凝聚,肆虐的寒意釋放,冰凌順著長槍蔓延,直到將對手整個身體凍住,一個念氣凝聚的青藍色圓盾閃出,重重的擊打在冰人身上,對戰結束了。
封微取勝沒有理會看台上的哥哥封雨,而是徑自一人回了封家王府,回府的封微一刻也沒有耽擱,立馬差人給父親封顏送去了消息。
“小微!我的好女兒,勝出了吧,父王就知道你會最快拿到晉級名額,怎麽這麽著急讓父王回來啊?還有別的事情跟父王說嗎?”封顏得到消息,立馬就趕了回來,還沒步入大廳就先嚷了起來。
封顏剛剛邁入大廳,封微急道:“你們都退下。”
封顏感覺出了女兒的異樣,趕忙使了個眼色,示意廳裡的丫鬟, 和跟在自己身後的仆人快些離去。
“我的好女兒,這是怎麽了?”封顏關切的問道。
封微低頭低聲道:“封心鎖用了。”
“哦!封心鎖用了,封心鎖……用……用,啊什麽?封心鎖用了?是誰?快告訴父王是誰?”
封微俏臉微紅道:“就是靈玉閣的那個劉雲公子!”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不錯!那小子我喜歡!”聽到劉雲的名字,封顏竟然開懷大笑:“快跟父王說說,怎麽就下定決心把封心鎖給他了,是不是日前……”
“哎呀!父王!不是的,今日我與他對戰,女兒不小心,震碎了他的氣玄和心脈,所以……所以,為了護住他的心脈,女兒就將封心鎖給他……給她封住了心脈!”封微說著,臉更紅了。
封顏聽到這裡,笑容突然凝住了:“等等丫頭!你剛才是說,這個劉雲的氣玄碎了?”
“是的父王!”
“什麽?難道你要嫁給一個氣玄碎裂的重修之人?”
封微所創的封心鎖,不同於《八陣圖》,封心鎖並不是與人對戰的陣法,而是封心控情的法門,而且一生只能用一次,只有封微遇到命中之人,將封心鎖對其施展,此後這人不管再遇到多麽優秀的女子,都不會再動情。
封微既然對玉秀施展了封心鎖,那就意味著封微默許了玉秀,將鍾情於他,這個秘密身為封微哥哥的封雨都不知道,只有父親封顏知曉其中厲害。
“父王放心!女兒相信他,就算他重修,也不會比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