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化為人形想停下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無窮的光芒從穹頂上湧下,瞬間化作了一道高空屏障。
屏障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符文和圖案,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座城堡包裹在內。
這個屏障中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任何生靈都不能突破!
奧倫特瞳孔猛地收縮,身子劇烈顫抖,眼眸裡盡是恐懼和不甘。
他的眼眸中閃耀出了一抹黑紅交織的光暈。
下一秒,他身上的衣服突然炸裂開來,化作了粉塵。
他的骨骼仿佛也在劇烈燃燒,身體力量盡失重重的倒了下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麽霍爾家族城堡的保護屏障,會在這時開啟,明明開關在三樓。
他們一定有人提前知道了我的行動,那個人太可怕了!
人落在了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望著那不斷抽搐,身體已然全黑的身影。艾倫的神情也恢復了過來。
剛才那仿佛要將人凍僵的氣息也全然不見。
他長長出了口氣。
結束了,果然沒讓他們得逞!
目光略過不遠處倒翻倒地的人影。
他愣了一下,只見那人的身形已然全部發生了改變,從面貌到身材。
果然,並不是奧倫特子爵本人,系統也說他擁有假扮的能力。
望了眼不遠處的伯爵,他本能的想靠近那具屍體,仔細觀察一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冰冷,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
“愛德華伯爵,霍爾伯爵要您先去二層,他一會想跟你討論些問題。”
艾倫猛地回頭,只見不知何時,一位面容俊美的年輕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身軀筆直如槍,一身黑袍,頭髮隨意披肩。
正是剛才那些鬼魅侍者的一員。
艾倫沒有說話呢,只是點了點頭。
年輕男人也不廢話,轉頭就朝後面的走廊行去。
邊走邊觀望四周,艾倫看見在二層平台,剛才奧倫特子爵站立的位置,有一道倩麗的身影在等待。
他腳下一頓,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高台上的伊萊恩也注意到了這,她微微一笑,然後手提裙擺行了一禮,表示謝意。
大廳越來越遠,艾倫沒有回頭,一直朝昏暗燈光的深處走去。
……
宴會大廳中央,真理教會的大量執法者,已然來到了刺殺發生地。
此時的大廳,人數已然少了很多,只剩下幾個之前就接觸過超凡力量或膽子極大的人留在這裡。
大部分貴族由教會人士帶著朝家中走去。
明天,警察還要登門進行筆錄,教會牧師必須消除他們的恐懼,讓那些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貴族們睡個好覺,保持良好的狀態。
而作為被刺殺者的霍爾伯爵,正站立於那倒下的人影前,目光深邃如夜空星辰。
“誰派你來的?”伯爵問
他的嗓門並不高。但是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威嚴。
焦黑的人影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絲毫身影。
伯爵皺眉,再次開口:“你究竟是誰?我已經解除了禁言的限制,別裝了。”
他的話語依舊冷漠如水。
但在他說完以後,焦黑人影的喉嚨微微蠕動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道沙啞難聽的聲音。
“呵呵,難道我告訴你,
你就能放我走嗎?” 這句話,讓伯爵眼睛猛地一眯,眼底寒芒畢露:“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不過放你走不可能,但我能保住你這條命,讓你只需要待在監獄裡,不需要上火刑架。”
他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這人判了死刑,如果他不招供,那死將會是是最輕松的選擇。
但那人並沒有絲毫領情的跡象,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能告訴你,如果我把它揭發出去,那我將失去一切,包括妻子孩子,父母。”
聽到這裡,伯爵眉毛一挑。
“它,你為什麽用這個代詞?”
那黑衣男子沉默了幾秒鍾,最後開口:“它雖然是人類,但比怪物更像怪物。”
說著,他目光掃過周圍每一位觀眾,最後落到了藏於人堆後的綠發男子。
男子臉色陰沉如水,但眼眸中卻透露著濃濃的期待。
突然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紅芒。
焦黑人影眼眸猛地一縮,接著,紅光於他眼中浮現。
一股刺痛瞬間爆開,他忍不住慘叫起來,身上的肌肉急劇膨脹,變成了人形,雙手抱頭,拚命的捶打起地面。
但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卻順著他的指縫鑽進了他的皮膚,他痛苦的蜷縮著身體, 胳膊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霍爾伯爵一驚,頓時望向了四周,防備著可能會有的偷襲。
不過很顯然,沒有任何人對他產生敵意,也不存在什麽襲擊。
焦黑男子在地面翻滾著,發出一陣陣嘶吼和咆哮聲。
“你,你不能殺我!!!”
突然,他的聲音猛地變得尖銳起來,聲音裡充斥著無盡的憤怒。
緊接著,一股無形力量傳來,他的身體驟然停止了掙扎,徹底的倒在了地上。
霍爾伯爵看著躺在地上的死者,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而這時,一道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悄然走出,來到了伯爵的身旁。
“主教閣下,試試通靈吧。”他輕聲道。
霍爾伯爵緩緩搖頭,道:“不,既然幕後的那個人選擇果斷殺死他,就說明那人已經做好了反通靈的準備,不信你看那。”
說著,他伸出左手,指向了一個地方。
眾人目光順手指看去,只見屍體的背部,有一個閃爍著光點的奇怪物體正飛快蠕動,不斷析出。
等光點徹底離開肉體後,所有人才看清那是什麽,一張紙,一張刻有奇怪符號的紙。
被稱為主教的人眼眸一凜,低聲道:“麥席森?諾依曼的手稿。”
霍爾伯爵點了點頭,道:“雖然這位大科學家留下來的特殊符號,沒有什麽神秘學意義,但卻意外的擁有反通靈,反佔卜的能力。”
二人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在同一時刻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