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年代變化的東西很多,但不變的也不少。莫新站在記憶中的但看著更舊的房門前,舉起手想敲響房門卻又放下。
“小夥子,你幹嘛的!”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把莫新嚇了一跳。
莫新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大媽站在樓梯上警惕的看著自己,連忙解釋道:“阿姨,我是來探親的,只是忘了門牌號不確定是不是這一家。”
大媽狐疑的看了莫新一眼,走到房門前一抬手“咚咚”聲響起,嘴裡喊道:“小趙開開門。”
“咯吱”。
房門打開,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姑娘探出頭來看了眼莫新又立即收回,對著大媽道:“王姨,我爸爸不在,媽媽也不在,他們說他們要去過二人世界去了。”
“哎喲!天殺的,怎麽帶孩子的,來告訴小米王姨中飯吃了沒。”王姨不等小米回應就牽過小米的手關上了房門,又對著莫新道:
“是不是這家?不是的話,等我把這小姑娘安置好,再幫你找找。”
“小米吃過了。”被王姨簽出房門的小米在王姨說完後,躲在王姨身後,目光不時在莫新身上掃過,紅著臉開口道。
看著還是這麽熱心又機警的王姨,莫新微微一笑,對著王姨不好意思的道:“不用了王姨,我記起來了不是這個小區,謝謝了。”
又低下身,撫摸著躲在王姨身後,探出頭好奇的盯著自己的小姑娘的頭道:“小朋友叫小米是吧,要聽媽媽的話,好好長大。”
站起身來,下樓不一會兒就走出了小區。
“哼!還是團夥作案!”王姨站在能看著小區門口的窗戶前,抱著臉色微紅的小米看著莫新下樓和一個走到半路還不時揮手的女人走出了小區,這才冷哼一聲,仿佛在炫耀自己又替住戶解決了一個麻煩。
“小米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哥哥。”這時被王姨抱著的小米放下揮著的手開口說道。
“那更得提醒大家要小心了。”說完放下小米,就簽著小米的手,一家家的敲著各家的房門。
…………
莫新走下樓就看見,站在樓外陽光下美得發光的柯楚君,也不意外直接走到她的面前,說了聲:“走吧。”就向前走去。
柯楚君主馬跟上。
“這是……”柯楚君感覺有人看著自己,朝著視線來的地方望了一眼,發現了站在窗邊的王姨,問道。
“王姨,一個嘴硬心軟的阿姨,我小時候母親不在家的時候,經常被她叫去她家吃飯,很溫柔也很有趣。”莫新向柯楚君介紹著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露出笑容。
柯楚君看著這仿佛太陽一般溫暖的笑容,不由得轉頭看向王姨揮了揮手,又想起小時和王姨個性相同的長輩“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莫新轉過頭看著開心的柯楚君,臉上的笑容越加溫暖。
發現盯著自己的莫新,柯楚君也連忙收起笑容,回答道:“對的很有趣也很溫柔。”
“王姨站在哪裡是和你告別嗎?”說完又向著王姨的位置揮了揮手,像是在說我會照顧好莫新的。
“不是,她以為我是小偷,看著我走出小區。她以前就是這樣,有一次周邊幾個小區都被盜了,就我們小區沒有被盜。”
“從此以後她就更上心了,你信不信只要我們一走出小區,她就會去敲每一家的門。”
“只是恐怕你揮手的動作,被她認為是招呼同伴趕快走了。”莫新對著還想回頭揮手的柯楚君說道。
柯楚君頓時收回,想再次轉身揮手的想法,臉色微紅轉移話題道:
“你想不想把這房子買回來,錢我出。”
說到這柯楚君認真的看著莫新,仔細傾聽,只要莫新說出一個“買”就會轉身去和房主,商量購買協議。
莫新轉過頭看著“家”的方向,搖搖頭,道:“不用了,這樣就好,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真的嗎?”柯楚君很是意外的盯著莫新。
“真的,這裡買下來也沒有什麽意義,還會連累小米搬家,搬家很累的,而且母親也不在這裡了。”
聽著莫新提到他的母親,柯楚君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看見你在樓下不好奇?而且等等我不要走這麽快,我腿還有些軟。”莫新開口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又小跑兩步追上了停下腳步的柯楚君。
“你原來就這麽幾個活動范圍,你肯定知道我知道你會回家看看,所以才不好奇。”柯楚君等著莫新追了上來,放慢了腳步,開口回答道。
“錯,但不完全錯。”
柯楚君望著莫新,彷佛在問,那你為什麽不好奇。
“這才對,你不用那麽緊張的,要緊張的因該是我才對。”看著望著自己的柯楚君,莫新明顯感覺到她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一點。
“因為我還沒下樓就感受到了,和早上一模一樣的情緒,於是就顯得不好奇了。”莫新還沒等柯楚君說什麽,就連續說道:
“我對人的情緒很敏感,而且不同的人同一種情緒,是不一樣的,所以我才知道你在樓下。”
“你不必愧疚的,我母親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是我應該感謝你,照顧我這麽久。”莫新說完看著柯楚君溫暖的笑著。
“可是,是我的疏忽把你放進封鎖圈,才讓你在床上躺了八年,還讓本就身體不好的阿姨更加勞累,這才……”柯楚君不敢看莫新,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哪些怪物,詭異如果沒有他們,也就不會有這回事。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讓怪物詭異再也來不到這個世界。”莫新看著柯楚君,認真的說道。
“而且惡本身就是, 為我而來,如果沒有你放我進去,也許我早就是一具屍體,不,可能連屍體都沒有。”莫新在心中想到。
“你說得對,但我們能做到的事就只有,減少怪物詭異的到來。除此之外我們什麽都做不到。”柯楚君聽著莫新如此說法,越回答越悲觀。
“不管怎樣,就算我們能做到不多,我們也應該去做,就像八年前沒有你就會有更多像我這樣的人。”莫新卻有不一樣的看法,對著悲觀情緒彌漫的柯楚君如此說道。
“你說得對,沒想到我居然被小學生教做人了。”柯楚君振作起來,開口調侃起莫新來。
“我現在不是小學生了!而且我是小學畢業了才昏迷的。”莫新聽著柯楚君調侃自己是小學生,就不知道為什麽一陣怒氣升起,但轉瞬又消失不見,讓莫新摸不著頭腦。
“好了,好了,那你接下來想做什麽,我陪你一起去。”柯楚君看著莫新這沒頭沒腦的樣子,詢問著。
“我想去祭拜我母親,告訴她我醒過來了,拜托了柯局長。”莫新又看著家的方向對著柯楚君說道。
“好,還有以後叫我楚君姐就好。”同樣看向莫新家的方向的柯楚君回答道。
安資公墓,柯楚君看著捧著花的莫新站在一座隻貼著一張溫婉女人照片,沒有墓志銘的墓前。
“媽媽,我醒了你不用擔心我,我被楚君姐照顧得很好,還有……你就放心吧。”莫新把花放在墓前,對著柯楚君說道:
“楚君姐,我們回家吧。”
“嗯,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