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山花苑這段時間被包場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外來人在這裡,只要丘志平記得那人的長相,想要找到他,簡直輕而易舉。
丘志平小心地碰著自己的鼻子,喪氣道:“不認得啊,那傻逼一直踩我的頭,沒工夫看他長啥樣。”
於良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站在一旁。
這時,一直沉默的女人怯懦懦的開口了,“動手的人好像是今天下午接到花球的男孩子。”
於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瞧見女人衣衫不整的樣子,頓時明白丘志平肯定是色癮犯了。
“你確定嗎?”於良問。
女人點了點頭,有些害怕地望著於良。
丘志平也驚道:“好像就是那小子,媽的。”
於良吸了口氣,對丘志平說道:“行了,這件事先交給我,一會兒去放松下。”
說罷,他來到女人身邊,微笑著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謝謝你,這次幫了我一個大忙。”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有些期待地問“是嗎,於哥。”
於良認真地點了點頭,伸手在女人身上佔了一把便宜,惹得女人花枝亂顫。
於良可是老城區那邊的一把手,女人認為,只要能攀上這棵大樹,她就要土雞變鳳凰了。
“不過,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於良笑道。
女人連忙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嫵媚起來,“可以,只是不知道於哥想讓我幹什麽,我都可以的。”
她將後面幾個字咬得很重,似乎當成了一種籌碼。
於良面帶微笑,“那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兄弟,嗯哼。”
女人身體一震,表情隨即變得怪異,喃喃道:“不會吧,於哥。”
於良可不管她的表情,笑著說:“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不要拒絕我哦,不然我會生氣的,你知道,我已經在氣頭上了。”
嶽志平忍不住了,放肆地笑著,“劉瑩,你他媽真夠傻逼的,笑死老子了。”
在於良的威逼之下,劉瑩顫抖著走向嶽志平,心裡後悔不已。
嶽志平衝公共衛生間努了努嘴,“進去。”
劉瑩隻得乖乖就范,嶽志平緊隨其後。
於良心裡愈發煩躁,發瘋踹了幾下公共座椅後,才舒爽地吐出一口濁氣。
只要一煩躁,他就想打人,砸東西,這樣才能將心中的悶氣發泄出去。
……
經開區有一點很不好,因為地理位置太過偏僻,一到傍晚和晚上,想打車難如登天。
許毅和汪凝走了快兩三公裡,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你先走吧,我一會兒再找車吧。”許毅剛說完,就吃了汪凝一個白眼。
“怎麽了?”許毅有些委屈,不明白自己這麽貼心,為什麽還要吃白眼。
汪凝一臉無語,“你就不知道送我回家嘛?”
許毅眉頭一挑,當即答應下來。
上車後,兩人在後排坐著,汪凝遞給許毅一個耳機,兩人又聽了一路的歌。
這次是周傑倫的《七裡香》
隨著出租車駛入鬧市,許毅第一次來到汪凝家所在的小區。
看著“百林花園”大門,許毅驚訝汪凝竟然是個富婆。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汪凝在許毅面前一直都是普通女生的形象,沒想到竟然是一位隱形富婆。
“走啦。”汪凝輕輕錘了許毅一下,隨後像小貓一般打開車門逃走了。
司機剛要發車時,
許毅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老媽打來的電話。
“媽?怎麽了?”
“小毅你在哪呢?你爸出事,住院了。”
許毅心裡一驚,連忙問道:“哪個醫院,為什麽住院?”
“中心醫院……你爸被人打了。”
老媽顫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無助,許毅連忙招呼司機改路朝中心醫院而去。
……
在中心醫院的住院部,許毅來到312號房間。
一推門,就看老爸靠在床頭坐著,腦袋上裹著網狀繃帶,老媽在坐在一旁,神情苦澀。
許毅身體一顫,大步走進病房,看向梁秋。
“爸,媽,怎麽回事?”
梁秋還沒說話,許禹凡的聲音就從另一邊傳來,“小毅來了啊。”
許毅“嗯”了聲,眼神在梁秋和許振華之間交換。
他發現爸媽的眼神有些躲閃,催促道:“你們說話啊,怎麽弄成這樣了?”
“小毅,我們之前不是在那個金券公司存了一萬塊錢嘛,一時忘了取,今天你爸去取錢的時候人家不給,然後就吵了起來……”
梁秋說到這裡就停下來了,但許毅已經猜到事情的全貌了。
那個所謂的“金劵佳聯”肯定是個皮包公司,所謂的投資金券一定是個龐氏騙局。
許毅扭頭看向一旁的許禹凡,這才發現他只是臉上擦破了點皮,心裡頓時覺得有些不太公平。
“憑什麽你傷得這麽輕?”
他剛朝許禹凡走去,梁秋就發現了不對勁,將許毅攔了下來。
許毅很想發飆,想咆哮著質問所有人:明明自己當初告訴你們這是個騙局,為什麽不聽自己的?
但他沒有這樣做。
許毅默默拉來一張凳子坐下,問道:“傷的嚴重嗎?”
許振華搖頭, “就是破了層皮,不要緊。”
許毅沉吸著氣,心裡憋著一股悶氣沒法散去,當即決定,明天親自去會會那個“金劵佳聯。”
“那個公司的地址在哪?”許毅問。
梁秋和許振華對視了一眼,害怕兒子因為衝動而釀成大錯,勸解道:“小毅,要不算了吧,就一萬塊錢,就當買個教訓了就是。”
許毅固執地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事,他們打了人,肯定要付出代價……我要去報警抓他們。”
後面那句話是說給爸媽聽的,不然他們肯定不願意說那個公司的地址。
許毅只知道公司在老城區,其余的什麽都不知道,想要報仇,必須得先知道地址。
許振華剛要開口,就被梁秋一眼瞪了回去。
她和許毅最為親近,一眼就看出了許毅的小九九,安慰道:“兒子,你乖乖上學,剩下的不要操心了,好嗎?”
許毅都快被氣瘋了,還是強忍著點頭。
他明白,老媽肯定不會說的,那就換個突破口。
許毅借口上廁所離開房間,給許成坤打去一個電話。
“喂,哥,怎麽了?”
許毅現在也沒心思計較稱呼的事情,冷聲道:“問你爸那個金券公司的詳細地址在哪,你就說我問的,他會說的。”
許毅手裡捏著許禹凡的把柄,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掛了電話後,許毅突然覺得許禹凡有些可憐,都在醫院了,也不見老婆和兒子來看一下他,活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