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對方叫什麽，但他們的公司叫借多樂，在銅山路一個理發店的二樓。”梁欣欣嘴上說著，手上剝蝦的速度逐漸加快。

“有聯系方式嗎?”許毅問。

梁欣欣點頭，拿出手機後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後將手機推了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通話記錄，通話時間是5分鍾，沒有備注……許毅記下電話號碼，兩人快速地對付完一頓小龍蝦後，許毅又點了一大份加量帶走。

分別前，許毅嚴肅地對梁欣欣說，“以後遇到什麽事不方便跟你爸媽說，可以先給我說，別傻呵呵再去找陌生人。”

“人家能幫你一個陌生人，肯定是對你有所企圖，別被騙了哈。”

梁欣欣點點頭，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不想還錢，可以拍一些漂亮的照片，隻用脫衣服就好……”

許毅見她發愣，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想什麽呢?”

梁欣欣搖頭，傻呵呵地一笑。

“哥，你對我真好。”

許毅白了她一眼，“走了。”

說罷，他走到路邊，上了一輛出租車後朝著維尚大廈而去。

梁欣欣目送著車輛遠去，微微抬頭，天很藍，感覺世界如此美好。

……

維尚大廈裡，許毅剛回到公司，就被尋薔薇和吳垚堵在門口，兩人像個門神一樣站在左右，瞪著眼。

“小龍蝦！”

許毅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一臉嫌棄。

兩個門神才不管許毅是那種表情，搶過小龍蝦後就朝著公司內跑去……

許毅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進公司。

吳垚等人已經打開了外賣盒，正在分發塑料手套。

許毅來到路小洛身邊，“手機給我看看，你們拍得怎麽樣了?”

路小洛聞言，從雲台上快速摘下手機，遞給許毅。

接過手機，許毅也無意繼續打擾眾人，獨自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一旁，點開相冊的視頻，挨個看了起來。

看了兩條，許毅就發現了不對勁，吳垚扮演的女主角總是笑場，究其原因，是周圍有人不斷在說話逗她。

周圍的人聲可以通過後期去掉音軌，然後加配音上去，但是女主角笑場這個事情沒法通過後期地改的。

許毅又看了幾條視頻，發現問題都是一樣，吳垚堅持不了幾秒就會笑場……

視頻是拍得挺多，足足30條，可其中25條都是吳垚在笑場。

這樣顯然不行。

“吃點嗎?”汪凝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許毅扭過頭，瞧見她面帶微笑，手裡有幾個剝好的蝦肉。

汪凝撿起一塊，試探性地給許毅喂來。

許毅接過後，嚼了幾下，笑著對汪凝說，“你也快去吃吧，不然一會兒讓她們搶完了。”

“剛剛快餐都吃飽了，現在吃不下了。”汪凝說。

許毅故作驚訝，“啊?我可是專門給你帶的。”

“真噠?”

許毅謹慎地看了一眼吳垚幾人，小聲對汪凝說，“那肯定啊，要是沒有你，她們去吃個屁吧！”

汪凝脫一次性手套，接過許毅遞來的紙巾，擦完手後，她的手就爬上了許毅的脖子。

“一天到晚四處跑，你不困嗎?”

“困啊。”

“要不要睡會兒?”

“看完這些視頻，一會兒去隔壁房間眯一會兒。”

“拍得怎麽樣了?”

許毅還未回答，吳垚和尋薔薇也走了過來，兩人各拿著一隻小龍蝦，調侃道:“一不留神你們就鑽一塊了，不膩嗎?”

汪凝嬌羞地看了兩人一眼，默默把手從許毅身上移開。

好在兩人沒有繼續深究，

吳垚問許毅，“視頻怎麽樣?”許毅猶豫了下，不想破壞幾人吃飯的熱情，“先吃飯吧，一會兒說。”

吳垚和尋薔薇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許毅的不對勁。

“拍得不行?”尋薔薇問。

場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三女圍著許毅，互相看著彼此，遠處，趙柏恩和路小洛忙著吃蝦，試不試還聊一下遊戲的事情，看樣子是有些混熟了。

“老實說，不行。”許毅直言不諱道。

“那裡?”吳垚問。

許毅將手機拿起，隨便點開一個視頻，“你一直笑場，這樣的視頻根本用不了，剪輯都不行，30條視頻裡我看了20多條，幾乎全是笑場。”

“這樣的東西根本沒法吸引人。”

吳垚的表情有些尷尬，尋薔薇在一旁咧著嘴，意外許毅竟然這麽直接。

“先吃飯吧。”許毅衝她們努了努嘴。

吳垚和尋薔薇沒再說什麽，兩人默默地離開了。

汪凝沒走，手又放到了許毅臉上，一邊捏著，一邊說，“委婉一些會不會好一點。”

許毅搖搖頭，用腦袋和肩膀夾住她的手，“這不是遊戲，有問題就必須快刀斬亂麻，不說別的，每拖拉一天，我就得付那個攝影師200塊的工錢。”

“我不能白給他工錢，這錢花得必須值得才行。”

“嗯。”汪凝小聲應了一聲。

許毅繼續看著視頻，將剩下的視頻都看完後，刪了29條。

不遠處，趙柏恩和路小洛的聊天聲依舊不小，一向怎怎呼呼的吳垚和尋薔薇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幾分鍾後，見眾人吃完飯，許毅便要起身。

“又乾嗎去?”汪凝問。

“去給他們把垃圾扔了，讓他們盡快開始新一輪拍攝。”許毅說。

“我去吧，你睡一會兒吧。”

許毅看向她，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路小洛來到許毅身邊，要過手機一看，好奇地問，“怎麽把視頻都刪了?”

他聲音不小，立刻引起所有人向許毅看來。

“沒法用，刪了也能省下些空間。”許毅說著，看了眾人一眼，“我去眯一會兒，你們繼續。”

他走到隔壁的小房間裡，這裡的家具還沒安排，只有一張桌子。

正當許毅準備去外面搬一張凳子的時候，吳垚從外邊進來，手裡端著凳子。

“謝了。”許毅說。

吳垚並沒有離去，反而將門掩起，表情嚴肅“你什麽意思?”

“你想說什麽?”許毅反問。

“你真指望這個給你掙錢?”吳垚不依不饒。

她家裡是搞實體行業的，爸爸媽媽不止一次告訴她互聯網經濟是一個泡沫，破裂之時肯定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