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群那邊終於來了消息,明天,也就是素不吃來的第二十三天,彌敦道,開打。
第二十二天,早上七點半。
“呯呯呯”。
“大早上的誰啊。”
一大早,門被敲的震天響,素不吃很不爽。
打開門,睡眼惺忪的素不吃都沒看清楚是誰,那人已經鑽進屋裡了。
“素不吃,你在搞什麽?”
“你特麽誰啊,大清早的就來跟我嗶嗶,你是沒挨過打吧?”人渣素根本就沒看面前的人是誰,下意識的就懟了上去。
“你做矮騾子做傻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什麽矮騾子,小心我告你誹......呃,陸sir?。”
陸志廉一臉無語的看著素不吃,他是素不吃這次任務的對接人。
“素不吃,你確定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陸sir再次問了一句。
“呃,記得。”素不吃心虛的回了一句。
他這些天放飛自我,完全不記得自己任務了,每天打打殺殺的太開心,這會兒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臥底。
陸sir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你還記得你是臥底啊,二十幾天,你一次都沒聯系我,要不是現在靚仔素的名頭傳的風風火火,我都以為你被人砍死了。”
“我現在名頭這麽響了?”
“你給我認真點啊,我是在誇你嗎?還有,你去臥底之前說看看情況會給我個臥底計劃的,計劃呢?”
“陸sir,對不起,我忘了,我現在口頭匯報行嗎?而且這東西最好還是別落在書面上。”素不吃這會兒認錯倒是挺快的。
陸志廉一想,也對,自己也不能保證廉署就是鐵板一塊,萬一泄露行動方案,對於臥底來說就是毀滅性打擊了。
“說吧。”
“打入和聯勝內部,插旗立棍、招兵買馬,先做堂主,再做坐館,最後做龍頭,馬上就能完成第一步了。”
“......”陸志廉這會兒很想扒開素不吃的頭蓋骨看看他腦子是不是還在。
“這就是你的計劃?我覺得你沒得腦血栓是真的想不出來這個計劃!”
“不是,陸sir,我要是做了龍頭,什麽帳本,海底名冊,不就想看就看嗎?”
這話說的陸志廉懵住了,他很想反駁素不吃的話,可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反駁的理由,甚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呃,你現在嚴重違反廉署條例了,即使是去做臥底也不是違禁的理由。”
“路sir,你聽我編,呸,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說,我聽著,你只要能說服我,你就不計較你違例。”
“路sir,你想啊,現在和聯勝已經答應我,只要我打下彌敦道,就可以做堂主,現在整個彌敦道百分之八十都是我的地盤,也就剩下義群,義群已經約好了明天開打,我有信心打的贏,也就是說這個堂主我是板上釘釘能拿到的。
和聯勝一直都是選舉製不是繼承製,沒有坐館的,只要做了堂主,我就有資格去爭龍頭了,這次的選舉就剩下一個月不到了,我憑借打下彌敦道,真的可以去爭一下的。”
陸志廉被素不吃這番話說的更懵逼了。
這說的有道理啊,呸,陸志廉,你不能聽他胡說八道啊。
可他說的有道理啊。
你是公職人員,這是違法的。
可他說的有道理啊。
一旦被人發現,
後果你能承擔嗎? 可他說的有道理啊。
陸志廉腦袋裡黑白兩個小人開始打架,最後終結兩個小人的是素不吃接下來的一句話。
“陸sir,你想想,我的身份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會泄露,沒人知道我是臥底,即使我爭不到龍頭,也是個堂主,這個身份也很容易接觸到和聯勝的核心秘密,贏了,通殺,輸了,沒損失啊。”
陸志廉一琢磨,對啊,這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素不吃,人才啊。
萬一真做了龍頭,那個賄賂帳本都是小事,不管是將整個和聯勝連根拔除,還是靠著和聯勝去打擊別的社團,都是大功一件啊。
人生三大喜,升官發財死......呸呸呸,升官發財不在乎,打擊罪犯黑警是我陸某人應該做的。
根據廉署現在掌握的情報,和聯勝是對整個警察系統滲透最深的。
下定了決心,“行,我同意你這個計劃,明天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麽嗎?”
“陸sir,聽說你原來也是從警察系統出來,你看看飛虎隊有熟人嗎?能不能明天調一隊人換上便服,我聽說義群集結上千人,我這,心裡有點沒底。”
陸志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素不吃,讓飛虎隊幫他去砍人搶地盤,他是怎麽想出來的,這種事怎麽可能。
“別想了,我在飛虎隊沒有熟人。”
素不吃又點失望,薅羊毛沒成功啊。
“黃竹坑的校長是我師傅, 明天我讓黃竹坑那邊調一批學員,就當掃黑的實戰訓練,不過你得答應我,只能傷,不能死。”
“放心放心,我安排他們在後面搖旗啦喊就行。”薅羊毛成功!
第二十三天,彌敦道,半夜十一點
這會兒整個彌敦道已經沒什麽人了,這地方畢竟不是缽蘭街蘭桂坊,夜生活沒那麽豐富。
這個時間點的彌敦道很適合來火拚。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師爺九跟還在喝茶的素不吃說一聲。
“人都齊了嗎?”
“差不多了,他們都是各自叫的人,我這邊反正已經齊了。”
師爺九語氣糾結的說到,別的人他不知道,他自己叫的人。
全是東星的。
他老大恐龍幫他叫了一百多人,讓他給素不吃撐場面,也是為了保護師爺九的安全,而且跟師爺九說了,實在不行就亮東星的招牌,就不信義群在對上和聯勝的情況下還敢再來惹東星。
很快所有人都在門口集合了,然後向著彌敦道中心走去。
長發跟著素不吃身邊,左看右看,越看心裡越慌,“不是,大哥,我們人怎麽這麽少啊?”
“人少?”素不吃左右看看,“不少啊。”
“這才一兩百人啊,我聽說義群那邊來了上千人。”
“怕什麽,我們掃他們堂口的時候,不也是二十幾人打了近一百人,人多有個屁用。”
長發聽了這話,心裡拔涼拔涼的,不是這麽算的啊,他心裡再次浮起了那個念頭,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