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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大秦第一紈絝》第一百三十九章 3年血賺,死刑不虧!
呂家在單父縣是數一數二的人家。

 呂文富甲一方,是一個從商之人。

 從商之人大多八面玲瓏,呂文交友廣袤,和單父縣縣令關系也不差。

 但如此身份的呂文,和在秦國朝堂博士署任博士的遠房親戚呂旭,卻又比不過了。

 鹹陽官天然便比天下四方的官高一等,更何況呂旭任博士,有上朝議政權利。

 在鹹陽一個年俸六百石的博士什麽都算不上,但放在地方,那屬於絕對的大官。

 是以哪怕知道呂書並非什麽好貨,呂文也沒有言辭苛責呂書,而是苛責三女。

 “女兒家家怎如此不知羞,還不回房。”

 “小妹英姿颯爽,伯父何以責之?”

 陰鷙青年呂書攔下呂文,伸手去摸呂雉臉蛋,呂雉側頭以避,眼中煞氣更濃。

 婦人不動聲色地拉著三女后退一步,自然得讓開進房空間。

 “老爺,先讓貴客安歇了罷。”

 “細君說的是。”

 呂文著家中管家為呂書安排好房間,進主屋與其妻就寢。

 一路舟車勞頓,身體疲憊不堪的呂文躺在床上困意濃鬱,心中不安卻讓其無法入睡。

 在床榻上來回翻轉身體,反覆難眠。

 呂文此次帶呂旭兒子呂書,晝夜兼程地趕回單父縣,是為了避難,避嬴成蟜的難。

 身為險些逼死樓台管事的唯二禍首,廷尉左監之弟已當場被殺。

 博士呂旭見此狀,害怕獨子也遭毒手,遂將呂書托付給遠房親戚呂文。

 要呂文帶呂書回到距離鹹陽有一千五百裡外的單父縣,避避風頭。

 呂文近距離親眼目睹嬴成蟜囂張跋扈的一面,要是早知道其要拜訪的遠方親戚呂旭之子,還是惹到嬴成蟜的罪魁禍首之一,這趟專門拜訪呂旭的鹹陽之行肯定臨頭終止。

 但他不知。

 自樓台出來,驚魂未定的呂文找到呂旭家中,被呂旭好吃好喝好招待,寬慰其心。

 被一個博士如此招待,呂文喝了些酒,就有些飄飄然。

 輕易便答應了呂旭所說,帶呂書出去見世面的請求。

 直到出了鹹陽城,一路同行下,呂文覺察呂書此人輕浮淫邪。

 走南闖北的呂文稍微吹捧,旁敲側擊幾句,便知道了呂書就是那日樓台事件未到的主角。

 “不行。”

 呂文驚然起身,被子落在胸前。

 “細君,那呂書看次女眼神淫穢。我與沛縣主吏椽,縣令私交深厚,明日你帶長女,次女,三女去往沛縣避一避。”

 婦人攀附著呂文後背起身,趴在呂文肩膀處不滿地道:“吾家在此,要避也是那豎子避。這一趟入鹹陽尋親,怎還尋來個災星。”

 “別多語了,其父是博士,睡覺睡覺。五更你便去叫長女,次女,三女動身前往沛縣。”

 夫妻二人合被而臥。

 呂家客房。

 呂書躺在客床上,嘴裡橫著小曲,心情很是舒暢。

 自出了函谷關,這一路上呂書見過了許多不曾見過的人,事,物,很是新奇。

 秦國秦律所行之地,為關中之地,在六國之地並沒有推行——因為推行不出去。

 秦國除了基本盤掌控力強大之外,對於打下來的六國之地掌控力非但不強,可以說是極其薄弱。

 單父縣原來屬魯國,魯滅歸宋,宋滅歸齊,齊滅歸秦。

 這裡雖說是秦土,但和秦國的風土人情全然不同,也不行秦律,還是行齊國律令。

 這裡有酒肆,有客驛,有賭鬥娛樂之地,這些都是呂書在鹹陽見不到的。

 所以呂書此刻非但沒有離開都城的傷感,反而歡喜得很。

 “若不是樓台一事,我呂書哪裡能出得鹹陽。與鹹陽相比,這才叫人間啊,只可惜沒能和樓台管事雲雨一場。”

 呂書自語著,想著樓台女管事,順理成章地順著女人這條線,想到了稚氣未脫的呂雉,當下眉眼笑出邪意。

 “想不到這呂文長得一般,出落的女兒竟如此水嫩。在鹹陽有秦律管著,這裡卻是自由自在。過幾日尋個空隙綁了那小妮子,看看其在床上喊叫時眼中還有沒有煞氣。”

 吱嘎~

 木門輕響。

 呂書以為是呂文遣人過來,不在意地隨意側頭一看。

 夜色朦朧,烏漆嘛黑。

 客房內沒有點著蠟燭,來人也沒有掌燈。

 但就著窗欞透進來的月光。

 也能看出來人身段窈窕,披著長發,胸前鼓鼓的,定是個女人無疑。

 這呂文倒是會做人,還知道孤枕難眠,為我尋個暖房丫鬟。

 呂書雙手抱頭枕在腦後,道:“把衣物除了。”

 “呂郎還是如此急色。”

 來人輕笑著走近,聲音婉轉動聽。

 呂書聞此動聽之音,卻如聽到了魔鬼言語。

 身子打了一個激靈,雙臂前擺翻身而起,面色驚恐。

 “管,管事?你是人是鬼!”

 “呂郎不是要與我春宵一度,我自然是人了。”

 腳步漸重,身影迫近。

 隨著兩人距離拉近,呂書借著月光,終於看到了來人面目。

 巧笑嫣然,面目姣好,正是樓台女管事。

 “伱別靠近,你別靠近,你!”

 呂書在床上不斷後退,背部貼著牆壁就像是一條壁虎般來回蹭,嘴中驚恐亂叫,一副被嚇到不能自已的模樣。

 直到看到樓台管事距離其不足一米,眼中突然辣色一閃。

 咚~

 他後背猛然撞擊牆壁,借著這股衝力猛然撲向樓台管事。

 先前表現竟是他為了麻痹樓台管事,而裝出來的。

 大秦尚武。

 秦人無懼。

 但在實力差距面前,懼怕不懼怕,意義不大。

 今日到此的不是樓台管事,而是青梅。

 “呂郎如此急。”

 青梅輕笑一聲。

 笑聲嫵媚動人。

 嬌軀輕側,秀腿豎劈如刀。

 一聲悶響後,飛身在空中的呂書臉部著地,被青梅一記鞭腿抽在地上,鼻血橫溢。

 青梅一身青衣裝扮,嬉笑著一腳踩在呂書背上輕輕用力。

 被摔成七葷八素的呂書,覺得背部被一柄重錘錘擊。

 喉嚨腥甜之氣上湧,咳出一大口鮮血。

 這口鮮血還沒噴出,腦後又有被重擊感覺。

 呂書嘴巴親在地上,嘴唇被磨破。

 鮮血嗆在喉嚨中間堵住氣孔,險些被嗆死,連連悶聲咳嗽不止。

 青梅踩著呂書的頭碾了兩下,看到那張還算俊逸的臉在其腳下扭曲變形,磨出血印,這才放腳。

 掏出麻繩,將呂書手腳綁在一起,青梅拖著呂書頭髮。

 在呂書一路吱哇亂叫下,將呂書拖到了呂家院子中央。

 “呂郎不妨叫得再大聲一些。”

 青梅溫聲細語出著主意。

 “伯父救我,有刺客!伯父救我,有賊人啊!”

 呂書果然依言大叫,希冀著呂文會來就他。

 雖然他不清楚為何樓台管事武功如此之高,但事實擺在他面前,此時糾結這些事已沒有什麽意義。

 但方一到院落,呂書的心就涼了個透徹。

 呂文,呂文妻子,呂文兩個兒子,呂文三個女兒都在院中。

 還有諸如呂家管事,仆從,一個不落。

 院中控制住局面的,是一群黑衣蒙面之人,個個腰佩短匕。

 “呂郎要找誰救你性命。”

 呂書面色驚恐,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

 “按秦律,殺人者償命,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青梅俯身,柔聲話語讓呂書如墜冰窖。

 “這裡是單父縣,不是關中,秦律管不到。”

 “這是大秦的天下,嗚嗚嗚。”

 青梅堵住呂書的嘴,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呂文道:“為了討好一個博士,搭上全家性命,值乎?”

 呂文額頭冒汗,拱著手不住地賠禮道歉。

 他走南闖北這麽多年,看得出來眼前這個面容姣好的女人並不是在嚇唬他。

 這麽多黑衣人跑到他家裡來,為首者還在他們面前露了真面目。

 這不是殺人還能是做什麽?

 “我一人之罪過,望姑娘不要累及家人。”

 “大秦一向行株連之舉,你的家人既然享受了你為其提供的榮華富貴,自然也應受罰。”

 青梅拒絕了呂文提議。

 呂文在明知道呂書是樓台鬧事禍首,硬是帶呂書來到了距離鹹陽一千五百裡之外的單父縣,這就是包庇。

 如此可疑之人入了呂家,呂家上下無一人去報官,這也是包庇。

 秦律,包庇等罪。

 “姐姐要殺我全家,可有原因?”

 十二歲的呂雉掙脫開其母的手,徑直走到青梅面前。

 其臉上雖帶有明顯懼色,但還是硬撐著說出了這句話。

 呂文,婦人,呂雉兩個大哥一個大姐,一個妹妹全都大驚失色。

 “二妹回來!”

 “雉兒!”

 “次女胡言亂語。”

 青梅饒有興趣地打量走到她面前的呂雉,將事情前因後果皆講給了呂雉聽。

 嬴成蟜教過她,要講理。

 她是一個講理的人。

 呂雉阿父呂文隨著青梅講述,臉上神情越來越絕望。

 說的越多,他們一家生還的希望越小。

 呂雉心臟怦怦亂跳,聽完了青梅講述,也覺得是自己阿父不佔理。

 她找不出要青梅放過他們一家的理由,急得光潔額頭上生了一層細密汗珠。

 她今年才十二歲,能夠站出來已是勇氣驚人,再難有什麽驚人表現。

 無人懷疑青梅的話,就連場中年齡最小,才只有十歲的呂家三女呂媭都不懷疑。

 這個時代,人命比草賤。

 函谷關內,因為秦律嚴苛,搶劫殺人的事幾乎已經絕跡。

 但在函谷關外,這些小縣城內,被偷了物件,被賊人采花,被強人殺死這種事,常見得很。

 青梅看眼前小姑娘,哪怕怕得要死,眉宇間還是一副不服輸的樣子,眼中也沒有一滴眼淚,暗暗讚歎呂雉的膽量。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呂雉。”

 呂雉口齒清晰。

 呂雉。

 青梅眯起雙眼。

 這個名字,公子中寫過,是巧合?

 青梅問:“你可去過沛縣?”

 呂雉答:“不曾。”

 看來果真是巧合。

 青梅暗想,忽然察覺呂文和其細君身體都輕輕一顫,不由轉頭笑問:“二位去過沛縣?”

 眼前局面再差也不過是個死,呂文咬著牙道:“文去過不止一次,與沛縣縣令,主吏椽都私交甚篤,剛還讓細君早起帶三個女兒奔赴沛縣。”

 青梅心中一動,依舊笑眯眯道:

 “你有三個女兒,都叫什麽名字?”

 “長女呂長姁,次女呂雉,三女呂媭。”

 竟然對上了,這不應該都是公子杜撰中的人物乎?

 青梅看著呂文的兩個兒子,點指道:“這兩位名字是不是呂澤,呂釋之。”

 呂文驚詫忘答。

 青梅看到呂文臉上神情,也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呂雉,青梅抓了下頭,指著地上的呂書道:“我們把他做成人彘可乎?”

 彘是豬的意思。

 人彘人彘,顧名思義,就是把人變成豬。

 把人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

 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

 還要割去鼻子,留兩個孔洞類似豬鼻。剃光眼睫毛,頭髮,眉發,然後抹一種藥,破壞毛囊,使毛囊脫落後永不再長毛發,光溜溜像頭豬一樣。然後扔到茅坑裡,被屎尿所溺。

 人彘,在原本歷史上,是大漢呂後所發明的刑罰。

 《史記》有言:呂後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名曰“人彘”。

 但現在,呂雉還不是呂後,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她不懂什麽叫人彘。

 “什,什麽是人彘?”

 青梅認真為呂雉講解。

 越聽,呂雉小臉越發白皙,眼中天生煞氣也盡數化作驚恐,看著青梅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魔鬼。

 等青梅講述完,呂雉雙腿一軟,站立不住。

 若非青梅及時半抱在懷,已是摔倒。

 但這位十二歲的小姑娘寧可摔倒,也不想被青梅抱住。

 她扁著嘴,有些哭腔地道:“姐姐,你殺了我吧!”

 呂雉被嚇壞了,她不想被做成人彘。

 在場所有暗衛,看著青梅的眼光都有些無語。

 殺人就殺人,嚇唬小姑娘作甚?公子都不嚇唬小孩。

 青梅摸摸呂雉滑溜溜的小臉。

 呂雉想躲卻又不敢躲,身子一直在發抖。

 十二歲的小姑娘隻覺得青梅玉手冰涼,就像是她最害怕的毒蛇爬在她臉上一般。

 青梅半抱呂雉,此刻連找呂書尋仇心思都淡了下去。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這呂家定有問題。

 莫不是有人看到公子,暗中創立呂家?

 但這呂文年齡比公子還長,這也說不通啊。

 或者公子能未卜先知?

 但有公子在,大秦怎會亡矣?

 不管了,將其帶回鹹陽,聽從公子發落。

 這三姐妹樣貌皆乃絕佳之選,就算與公子無關。

 讓其三人侍候公子,姐妹連心,同起同叫,想必公子也會很是歡喜。

 遠在鹹陽的嬴成蟜並不知道,他的青梅為他尋了三個姐妹女娃暖床。

 三年血賺,死刑不虧的那種。

 ……

 長安君府。

 “子房,好久不見。”

 張良看著張開雙臂向他抱來,一臉熟人相見的嬴成蟜,有些發懵。

 跟你很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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