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聞言苦笑,他就知道荀彧在有些方面看不上他。
“文若,該我陳群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好,你放心吧。”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荀彧點點頭:“相信長文也清楚,主公此去徐州,禍福兩依,現在你必須要幫我治理好整個兗州,我要給主公鑄造一個堅實的後方。”
“我不會搗亂的。”
良久之後,陳群歎了口氣說道:“程昱之前的那些政務交由我處理吧,我會讓你滿意的。”
“好,仲德回來之後,你就可以繼續做你愛做的事情了,也許到時候我會支持你的事也不一定。”
荀彧點了點頭說道。
“拆東牆補西牆,掠關中,結連西涼,建騎兵,奉天子,令不臣,聖令入西涼,兵壓漢中,結好劉璋,連兵破漢中。”
陳群無奈地說道:“這是最合適的做法,速度夠快的話,一統天下沒有什麽問題。”
“仿西秦之勢嗎?”
荀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敲了敲:“長文,你能確定比袁本初或者劉玄德快嗎,要知道劉玄德現在已經屯兵並州了,下一步佔據雍州那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
“不能,我不看好袁本初,我覺得劉玄德比袁本初更有希望一些。”
陳群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就算不能,你又能有別的選擇嗎?至少按照我這個戰略一步走成,就能擁有不亞於當初董仲穎的局面。
三萬大軍,鎖住函谷關就有大量的屯兵屯田的發展時間了。而不是像現在,劉備已經命王平守在了澠池,基本算是鎖住了函谷關通中原的唯一去路。”
“虎牢關,函谷關的確是好計,和我當初沒說的戰略,幾乎沒有多大的差距。不過有些時候,過份依賴某些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是要付出很大犧牲的。”
荀彧歎了口氣說道。
不說別的,就陳群這番話表現出來的東西,已經不亞於一個頂級謀臣了。
可為什麽,這家夥就那麽一直執著與九品中正製呢。
那豈不是要把世家送到更高一層樓,現在就已經尾大不掉了,再高的話,這天下百姓還活不活了。
荀彧表示非常的難以理解。
相比較而已,他更欣賞秦峰在漢中的做法。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荀彧一次偶然的機會,聽到了這句出自秦峰之口的說詞,便這一直奉為至理名言。
“無論任何體制,終歸是要有人犧牲的,如果天下不能先一統穩定下來,其它的事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
陳群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荀彧見陳群既然堅持,也就笑笑沒有說話。
荀彧在想,未來時間還長,誰對誰錯也還不一定。
興許秦峰會給天下人一個正確的答案吧。
……
192年,十一月末。
曹操以替父親報仇為理由,起兵討伐陶謙。
陶謙修書向袁紹與袁術求援,袁紹以陶謙理虧的借口,拒絕了陶謙的請求。
而心懷鬼胎的袁術,回信給陶謙假惺惺責怪了其一番,言明說要遣使去與曹操說和,請兩家切勿擅動刀兵。
然後,袁術便暫時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陶謙接到袁氏兄弟倆的回信後,大罵兩人不講道義。
然後,一邊命人尋找張闓,一邊慌忙召集人馬迎戰曹操。
“給我找到張闓!他帶著大量的物資根本不可能離開徐州!”
陶謙暴怒的說道。
他必須要趁曹操進攻徐州之前,將張闓這個罪魁禍首給找到,然後給曹操賠禮道歉,興許還有一絲罷戰的機會。
“陶公,曹巨高已經死去一個月有余,而這麽長時間足夠張闓遠離徐州了。”
陳登低著頭說道:“我們還是想辦法向曹孟德解釋此事吧。”
“張闓不找到,你怎麽讓我給曹操解釋。”
陶謙一臉的憋屈。
“陶公,實在不行,那就直接跟曹操開戰吧!”
陳登抬起頭說道。
“不行,不行,還是得先嘗試解釋一下。”
陶謙搖搖頭,道:“取筆墨來來,我將整件事給曹孟德澄清,但願曹孟德能理解。哪怕是多多花費錢糧都可以。”
陳登聞言冷笑,直接退了出去。
以他現在對於曹操的了解,曹操絕對不會退去的,哪怕就是將整個徐州給他,整個陶家也必須為曹巨高陪葬不可。
不過這種話他不會說出來,只有事實擺在面前陶謙才會覺悟的。
在陳登看來,徐州那麽多的丹陽精銳是用來幹什麽的。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只有武力才能守護道理,要證明自己是對的,將曹操打服再說吧,否則一切皆是虛妄。
不過一切也都無所謂了,徐州陳家的將來,陳登也沒打算寄希望在陶謙身上。
……
漢中。
劉備召集眾人議事。
“徐州線報,曹操的父親,曹嵩被張闓殺死了。……”
陳調首先匯報了狐營收集到的準確情報。
“還是發生了啊。”
秦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道:“這事還真夠麻煩的,不過玄德公可以停止對於益州的攻略了,曹孟德不會忍到開春再動手的,他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會出兵的。”
秦峰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定軍山裡面,結合系統在搞一些新式兵器。
“你是說曹孟德會毫無顧忌的出兵。”
劉備震驚的說道:“怎麽可能,這可是冬天啊,他可沒有那麽多的物資,對他麾下的士卒進行武裝。
就算為報父仇也需要體諒自己麾下的士卒,他那麽戰鬥不會有戰鬥力的。”
“這個怎麽說呢?”
秦峰眉頭微皺:“玄德公,且等上十余日吧,應該咱們就能收到消息了。”
秦峰有些不太好給劉備解釋。
“十余日?”
劉備點點頭:“好, 那就再等十余日,如果曹孟德出兵徐州,益州之事就先擱置,等徐州事了再行攻取即可。”
“伯高,最近還請多多關注徐州以及兗州形勢,如有異動速速來報。”
劉備想了想說道。
“喏。”
陳調起身一禮。
“玄德公,徐州可有關於此次殺了曹嵩之人的消息,有關於是誰指派,或者和誰有關的流言沒有。”
秦峰起身詢問道。
“伯高。”
劉備扭頭對著陳調招呼道。
所有情報工作,現在基本都在陳調的掌控下。
“據我們徐州線報傳來的消息,殺了曹嵩的張闓現在正在一路南行前往豫州,並且一路並未受到絲毫的阻擋。由此可見,這件事應該跟豫州袁術脫不了乾系。
也許徐州內部有人配合這件事也不一定……”
陳調點到為止沒有再多說,但是話中蘊含的意思卻已經無比明確。
“借刀殺人,外加一石二鳥。”
賈詡冷笑著說道:“不想徐州居然也有如此高人。”
“陳元龍?”
劉曄皺了皺眉頭說道。
“怕不是他,但他也洗不淨乾系,這一戰不論是誰輸誰贏,到時候陶恭祖都會大權旁落了。”
秦峰一臉譏諷的說道:“而徐州不論是誰上位,都需要重用他徐州陳家,所以我判斷,陳登並沒有必須出手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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