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一言不發。
在蘇固的眼裡看來,卻是一種平庸、沒什麽本事的體現。
蘇固心想,你秦文軒不是號稱是劉備的軍師麽?
那關於兵謀方面的事,你不應該要積極參與進來嗎?
一整晚像個泥菩薩一樣閉口不言,你真的臉不紅嗎?
蘇固輕蔑的眼神,時不時瞅一眼秦峰。
他真的想不明白,這秦峰有什麽過人之處,居然會被劉備如此的看重。
其實,蘇固心裡面還有著一絲絲淡淡的酸意。
那就是秦峰既然是上庸人氏,而卻被劉備發現並重用。
那說明什麽,豈不是說他蘇固有眼無珠,不識大才嗎?
還是說秦峰壓根就看不上他這個一郡太守,父母官。
各種紛雜的想法浮上心頭,讓蘇固看秦峰怎麽看,怎麽不爽。
“文軒小老弟,聽玄德說你甚是擅長兵謀?”
按捺不住心中酸意的蘇固,用略帶戲虞的口吻問道。
蘇固的一口一個小老弟,這話裡面的輕視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劉備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由輕皺。
他真的有點難以理解,為什麽這蘇固,似乎總是對秦峰有一股莫名的敵意。
難道說,他倆人之前就有仇隙不成。
一念至此,劉備看向蘇固的目光,便不由冷了幾分。
蒯越聽到蘇固的問話,頓時眼睛一亮,一抹異樣的笑容逐漸在他嘴角浮起。
這劉備似乎跟蘇固的關系,也還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啊。
要不然的話,這蘇固為何會刁難劉備的軍師。
秦峰淡淡一笑,道:“呵呵,蘇太守說笑了,擅長不敢當,只能說勉強略通一二。”
“哈哈,略通一二想必也是很厲害了。”
蘇固笑了笑,繼續道:“蘇某想問問文軒小老弟,現如今張魯大軍來勢洶洶大軍壓境,不知有何良策,能擊敗張魯否?”
蘇固的這個問題,雖然問得比較寬泛。
但秦峰身為軍師,如果依舊是一言不發的話,就勢必會被大廳中眾人看不起。
而如果倉促說錯的話,那就會被蘇固等人抓住痛腳,借以繼續嘲諷。
所以說,秦峰現在不說也不是,說也不是。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光看向秦峰,看他如何應對。
就連劉備都一臉希翼之色的看著秦峰,他也很期待秦峰能說出什麽好計謀出來。
秦峰斜眼瞅了蘇固一眼,嘴角微微冷笑。
明知道老子剛來,對所有事情還一無所知,你居然現在就問退敵良策,你蘇固究竟是何居心?
難不成是想看老子笑話嗎?
他微一沉吟後,心中靈機一動,淡淡道:“兵聖雲:守城之道,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蘇太守以為然否。”
秦峰引用了一句孫子兵法中的名言,以此來敷衍蘇固。
這段話的大概意思就是:守城之道,不要僥幸指望敵人不來侵犯,而要依靠自己,應付敵人侵犯的充分準備;
秦峰暗諷蘇固,因為他一直不相信劉焉敢對付他,而從來不做任何加強兵馬實力的準備。
現在好了,張魯的兵馬打上門了。
自己又只能四處求別人援助,而不知道自己組織更強大的力量的去抵抗。
“你……你胡說八道。”
蘇固聽了後,當即氣得不輕。
“哦,蘇太守可是認為兵聖他老人家胡說八道麽?”
秦峰假裝著很是驚訝,
追問道。 “你……”
蘇固為之氣結,當即啞口無言。
給蘇固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非議兵聖孫子。
否則的話,他會被天下的士子們給噴死。
“秦文軒,你是不是有點過份了,蘇太守身為一郡太守,身份顯赫,且德高望重,你有什麽資格去批駁他。”
蒯越豈能放過這種挑撥離間的好機會,故意給蘇固抱不平。
他已經想好了,只有先把劉備跟蘇固的關系調撥壞了,他才有機會再次跟蘇固合作。
“你又算老幾,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批駁我?”
秦峰目光冷然地看向蒯越,不答反問道。
“吾蒯越,二十二歲成為荊州謀主之一,至今已十載有余,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蒯越傲然起身,大喝道。
“哼……謀主,就你也配!”
秦峰身子依然穩坐,微微抬頭,目光直視著蒯越輕蔑道。
“你……你狂妄小兒,吾要跟你比鬥。 ”
在荊州一向被尊崇慣了蒯越,何曾受過這種輕視,當即就有點失態了。
“砰……”
秦峰一把將酒杯砸在案幾上,怒目而視道:“匹夫,你再說一句小兒試試?”
秦峰看向蒯越的眼神中,透射出絲絲森寒殺氣,讓大廳中的溫度似乎瞬間都冷了幾分。
“我……”
頓時,蒯越仿若覺得自己被猛獸給盯上了一般,到嘴的反駁話,愣是被嚇得憋了回去。
一時間,蒯越的臉色瞬間氣得鐵青,手悄悄摸向了腰間佩劍。
“匹夫爾敢。”
一直盯著蒯越看的張飛,馬上哢嚓一下直接拔出了佩劍。
“匹夫爾敢。”
蒯越身邊的武將張允,也趕緊拔出佩劍跟張飛怒目而視。
打不打得贏先不說,氣勢先不能輸了。
大廳中,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異度先生,文軒先生,都是來漢中做客的,切勿為了小事動怒。”
身為主人的蘇固,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看戲,隻好站出來打圓場。
蘇固說著,連忙對劉備使了使眼色,示意劉備勸一下。
“翼德退下。”
劉備知道這時候肯定不能爆發衝突,隻好對張飛低喝了一聲。
“哼!”
張飛冷哼一聲,緩緩收起佩劍。
但他並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如同親衛一樣,站到了秦峰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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