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劉備的請表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送到李傕、郭汜的手裡。
這兩封請封呂布跟孫策的請表,如果數日前來到,也許李傕兩人還嗤之以鼻,不予理睬。
但現在袁術的大勢將成的情況下,兩人不敢在怠慢了。
慌不迭送到漢帝劉徹手裡,讓他趕快下旨並快速送下去。
李傕、郭汜兩人,也不希望看到袁術一家獨大的局面。
他們希望。關外的諸侯們,最後越亂越好,等他們收拾完馬騰、韓遂兩個夯貨,就好作出關南下的打算。
天下嘛,誰不想要。
真不想要的話,也不會費心費力造反了。
劉表在逃到江陵之後,並沒有對江陵軍隊立即進行指揮,而是將指揮權交給了蒯良,把自己關到了一個屋子裡面反省了三天。
在袁術兵臨江陵之前,劉表終於走了出來。
“主公!大事不妙,江北各地在袁術大軍的攻擊下幾乎全部被拿下,而荊南處處揭竿而起。”
劉表剛剛從屋子裡面走出來,蒯越就慌張著對劉表說道。
“怕什麽!江陵未失,吾亦未死,勝敗不過一時之數!”
劉表冷冷地說道。
這時候,只見劉表身上先前那種名士風花雪月的頹廢一掃而空,整個人變得凌厲起來。
“我荊州賢才輩出,漢室仍在,他袁公路想要贏我,還早的很!傳我將令,調荊南劉磐,霍峻入江陵,精銳全部帶走,全面舍棄荊南!”
劉表出現之後沒有去了解任何的情報,直接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什麽!”
蒯越大吃一驚。
這不是自斷臂膀嗎?
要是荊南沒有了劉磐和霍峻等人力量,原本就揭竿起義的荊南,瞬間就將不複劉表所有。
“遵命!”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蒯良,在聽到劉表這個命令之後,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這才是當初自己看好的獨狼劉景升,之前襄陽那一隻明顯是養廢的家犬。
“兄長!”
蒯越一愣。
“聽主公的命令!”
蒯良平靜的說道。
蒯越素知自己這個兄長看起來木訥,但是胸中溝壑萬千。
既然他能認可,蒯越也不再猶豫,點頭稱喏。
出了劉表的大門之後。
蒯越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兄長,為何主公非要將荊南之兵調回,沒有了荊南我們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背水一戰,勝,則風水輪轉,敗,則萬事皆休,荊南不過牆頭之草,江陵一戰我們若敗,就算荊南有十萬強軍。也退無可退,而江陵一戰若勝,荊南叛亂不過是過眼雲煙。”
蒯良雙眼閃著寒光說道。
“不想主公還有如此膽魄,我都以為風花雪月的名仕生活,已經讓他再無雄心壯志!”
蒯越一愣,瞬間平複下來,他不笨,只是有些焦躁罷了。
“是廢了。但是這一次當頭棒喝又醒過來了。原本我打算獻城投降賣袁公路一個好,現在不用了,主公既然還有如此氣魄,那就讓袁公路死在江陵城下吧。”
蒯良眼中閃爍這寒光的說道。
這貨是一個狠人,而且非常的狠,當初設計伏擊孫堅就是蒯良一手操作的。
“計將安出?”
蒯越看著他哥眼中的冷意,不由得打了一顫。
作為親兄弟的蒯越,很清楚他這個哥哥有多危險,正常不說話,
一說話就要弄死人。 “現在是四月初,荊州雨季快到了!”
蒯良冷笑著說道。
“……”蒯越。
瞬間,蒯越背上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江陵背靠的那可是長江,本身每年長江都要泛濫。
要是蒯良再動動手腳,澤國十萬不是鬧著玩,袁公路變成水鬼也不是吹的。
“兄長,此計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可!”
蒯越第一時間阻止道。
“還沒有到那種程度,但如果袁公路逼得急了,說不得隻好來個魚死網破。”
蒯良咬牙切齒冷笑道:“放心,到時候,荊州還是我們的,誰也拿不走,誰來都不行。”
“好。”
蒯越小心的摸了一把冷汗,心裡面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按照他對他兄弟的了解,蒯良既然這樣說,那就是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袁術每日命人在江陵城下耀武揚威,呂布數次破城門均不得而果。
因為劉表已經做好了死守的準備,他命人將四周城門全部出用沙石堵死了。
你呂布不是牛逼麽,那就用你的方天畫戟,去劈石頭去吧。
江陵城閉守不出的困境,一直到駐守荊南的劉磐和霍峻,帶著荊州五萬余精銳來到了江陵,雙方的兵力差距才維持道平衡。
袁術本身從豫州而來的精銳有十萬多,一路收降打到江陵的兵力,增增減減已經十五萬有余。
而劉表在整合了荊州所剩下全部精銳後,再加上劉磐、霍峻的到來,兵力也堪堪達到了十二萬。
雙方算是勢均力敵之勢。
不過現在不太妙的是袁術的氣勢如虹,而劉表的士氣低迷。
若非有江陵城駐守,真真是正面交戰,袁術足夠將劉表打的抱頭鼠竄。
不過現在有了城池的加成,劉表也就有了翻盤的希望了。
劉磐是劉表的親侄子, 黃忠在荊南著主將的時候,劉磐是副將。
後來,因為黃忠表現出色,劉表才將其派到了韓玄那裡。
黃忠的一身本事,有三分之二傳授給了劉磐。
劉磐站在城牆上冷眼看著下面的袁術大軍,看著下面那名正在挑釁的將領,眼中冰冷如水。
“仲邈,你在這裡看著,我去殺幾個敵將。”
劉磐扭頭對著霍峻說道。
自黃忠走後,在荊南劉磐是老大,他說話沒人敢不停。
“將軍還請小心。”
霍峻苦笑地說道。
他就知道以劉磐的暴脾氣,受不了閉門不出的窩囊氣。
“哢嚓……”
江陵城門艱難的打開了一條縫隙,劉磐騎著青鬃馬,帶著兩千人走出城門。
“哈哈哈,縮頭烏龜終於肯出來……”
袁術麾下武將話音未完,一道刀光閃過,他整個人被碾成了粉塵。
“殺!”
將是兵的膽,劉磐那震撼的實力,瞬間讓原本以為前來送死的手下有了膽量,大吼著追隨劉磐朝著對面袁術軍陣殺去。
“殺!”
劉磐如水的刀光恣意的碾壓著袁術士兵,偶有抵擋的裨將也盡被一刀斬斃。
劉磐的刀法已經有了黃忠七成火候,人年青力狀,內勁也已至巔峰。
一路揮刀殺進袁術軍陣,如入無人之境。
牆上的江陵守衛全是一震,什麽時候他們荊州也有了如此猛將。
劉磐久居荊南武陵一帶剿匪,很多江陵士兵並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