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幫助我完成任務的人了。”周少祥語氣裡依舊是那種死一樣的平靜,就像是在訴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一樣。
“你個懦夫,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她媽媽嗎?”林木子急了。
周少祥沒有回答。
現在的林木子很焦急。
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三個壞消息,陰王出手了,莫方遠的線索斷了,周少祥也要自殺了。
這也預示著,林木子怎麽都無法完成任務了。
他就要死了,但是卻絕對不願意看著陰王複辟,肆虐。
他要盡自己所能去阻止這一切。
“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什麽?一定有辦法……”說到這裡,林木子的心猛的狂跳起來。
剛才的話,也提醒了他自己,一定會有辦法。
自己都要死了,還怕什麽?
我無所畏懼。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一個將死之人,還怕什麽?
“對不起,請你一定幫我這個忙,再見。”
眼看著周少祥要掛電話,林木子趕緊吼道:“等等,你的遺書在哪裡?”
“在我公司的天台上。”
“周少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能讓你和卓婷婷能在一起的辦法。”林木子感覺自己頓悟了。
他也真的想到了完成任務的辦法了。
“不可能。”
“你相信我。”
“……”
“這樣,你按照我說的去做,要是不能成功,我就幫你完成你的遺願。”
周少祥沉默了很久才說道:“你要我做什麽?”
“明天下午,你去卓婷婷的單位,和她見一次面。記住,一定要見到她。”
“她不會見我的。”
“會的,一定會的。”
“見了又能怎樣?”
“見了,就有轉機了。記住,明天傍晚下班的時候,在她公司的門口,攔住她。”
“可是……”
“相信我。”
林木子的語氣很誠懇,讓周少祥有所意動。
“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
周少祥終於答應了:“行,我也需要向她道別。”
……
天色很晚了,卓婷婷慢慢的走出電梯,疲憊的向著大門走去。
身體不累,心累。
最近的事情,讓她身心俱疲。
也讓她對生活,失去了興趣。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她。
卓婷婷看清楚是周少祥,轉身就走。
周少祥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婷婷,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他哭了起來,卓婷婷也哭了。
兩個人就這麽相擁哭泣著。
大廳的角落裡,一個人拍下了他們相擁而哭的照片,然後發送了出去。
卓婷婷的電話響了,她趕緊擦乾淚水,接聽了電話:“媽,我剛下班……”
“你個死丫頭,你又跟那個該死的見面了,對不對。”
“媽,我沒有。”
“沒有?你撒謊,你們現在還抱在一起是不是?”
卓婷婷渾身一陣冰冷,她四下看看,似乎並沒有人在監視他們。
她母親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時候,一個瘦削的背影從大廳裡走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太不聽話了,我不想活了,我死給你看。”電話掛了。
卓婷婷慌了,轉身就向外跑去。
她知道,
自己的而母親肯定又要用死來威脅自己。 她肯定又要吞吃大把的安眠藥。
“婷婷……”
“別靠近我,你害死我了。”卓婷婷捂著臉,一路奔跑著,隻留下一臉無奈的周少祥。
這個時候,電話震動了一下,來了一條短信:“去醫院急救室。”
周少祥心裡一動,也趕緊衝出去,攔了一輛的士。
……
醫院急救室。
周少祥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哭成了淚人的卓婷婷和一張罩著白布單的推車。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林木子說事情會有轉機的,原來,轉機指的是卓婷婷母親的死。
阻礙他們在一起的唯一障礙,就是她的母親。
現在,他母親死了,障礙也就消失了。
他的轉機,真的來了。
……
“最近怎麽了,這麽邪門,又死了一個。”小丁怨聲載道的說道。
張志高心不在焉的瞥了他一眼:“什麽情況。”
“母親和女兒吵架,母親一氣之下吃了安眠藥,死了。”小丁站起來,“走吧,我們去做個記錄,好在這個案子不需要調查,經過一目了然,可以直接結案。”
張志高皺皺眉,最近這一片真的死的人太多了。
以往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一個意外死亡的人,這幾天卻連續見到了好幾個。
偏偏還都在自己管轄的小區。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兩個人走進了卓婷婷的家裡。
小丁舉起手裡的一個藥品:“看到沒有,就是這個,安眠藥。”
“吃了多長時間?”張志高隨口問道。
“下午六點左右吃的。”
張志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可能,安眠藥不會這麽快致人死亡。”
他將藥瓶倒了一些藥出來,從裡面發現了幾顆形狀大小稍微不一樣的藥丸。
“這不是安眠藥。”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他小心翼翼的將藥片裝進了口袋,遞給了小丁,“趕緊送去化驗,這應該不是安眠藥。”
小丁一個激靈:“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謀殺?”
“是不是謀殺,現在還不好確定。也許是意外呢,趕緊去吧。”
看著小丁離開,張志高開始仔細的檢查房間,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這件案子不簡單。
這個藥片外觀和安眠藥類似。
但是,這絕對不是死者弄混了。
要是死亡原因是因為這個藥片造成的話,那一定是謀殺。
……
“老張,調查清楚了,死者有過多次服用安眠藥自殺的經歷。這一次,卻要了她的命。”小丁歎息著走進來,將詢問記錄丟在了桌上。
張志高拿過來翻了翻:“藥丸的鑒定結果出來沒有?”
“快了。不過,這應該就是自殺吧。畢竟,她有那麽多次的自殺經歷。”
“要是藥片有問題,那就是謀殺。”張志高眼睛透露出一股銳利,“有人故意在她的藥瓶裡放了容易混淆的致死藥物。”
“她本來就想死,為什麽不是自殺?”
“她要是真的想自殺,就不會給她女兒警告,也不會吃安眠藥這種發作慢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