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麽一具屍體也沒有……?”
突然的轟鳴引起了戰血要塞斥候的注意,在代理要塞長的命令下,第五勇士布爾彌親自挑選戰將十名,悄悄查探情況。
“空氣中血腥之氣如此濃鬱,不可能沒有留下線索,再仔細找找……”
石洞並不大,眾人很快便將石洞完全搜索,但還是沒有發現。
“啟稟大人,有發現了……”
距離石洞不遠處,布爾彌發現了一個由碎石堆砌的墳頭,裡面雖然不見半具屍體,卻讓布爾彌緊皺了眉頭。
“難道屍體憑空消失了不成……?”
百思不得其解的布爾彌突然臉色一變,身體筆直向後躺,避開了眼前的寒芒。
“不錯嘛,能避開這一擊……”
望著緩步走來的少年,冷汗濕透後背的布爾彌拔開壺塞,將一壺烈酒全部飲盡。
“殺敵……”
無需任何言語,布爾彌親自挑選的戰將便將許翼包圍,身影也在陽光下逐漸消失。
“先拿你們試試我現在的力量……”
鐮刃舞,寒芒破,霎時間火花四射,猶如一朵綻放的玫瑰。
鐮刃重揮砍,身形靈動的許翼雖無法用眼睛尋得晶人的身影,但鋒寒鐮刃卻給他提供了便利,揮動間一名晶人戰將躲閃不及,被鐮刃削去了腦袋。
七兩酒……
第五勇士布爾彌終於動了,右手如握酒杯,半熏的神情腳步輕浮,卻在眨眼間來到許翼面前,如同敬酒一般將雙拳一推,卻被鐮柄阻擋。
迎客……
左手握杯,右手化掌,輕輕向前一推的布爾彌再度向前邁出,舉杯迎客。
砰……
接連後退數步的許翼雙手酥麻,差一點便握不住手中兵刃。
“過癮……”
身形向後一退,右手化爪的許翼向右一探,竟擒住了一名敵將。哢嚓一聲響,生生折斷對方的胳膊。
“能否請你們不要過來打擾好嗎……?”
長槍在手,卻被許翼當成了暗器,猛然將長槍投擲,將一名敵將釘在原地。
“退下……”
布爾彌挑選的戰將皆是他喜愛之人,想要培養一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能讓對方如此輕易絞殺。
“來,繼續……”
感受著身邊威脅漸漸散去,活動活動肩膀的許翼扛著鐮刃勾了勾手,終於可以放手一戰了。
“加爾多,你給我滾出來……”
怒氣衝衝的杜格雷提著兵刃便衝進了帥堂,正位高坐的加爾多似呼早預料到了杜格雷的到了,連侍衛也未留下,整個帥堂僅有他們二人。
“你為什麽要讓布爾彌去送死……?”
開門見山的杜格雷語出驚人,可加爾多卻好似一點也不意外,反而從桌下取出一個錦盒。
“你猜到沒錯,這一次讓布爾彌出擊的確是我的私心,不過我可沒說讓他去送死……”
錦盒內只有一個空瓶,一個足以讓戰血要塞抖三抖的空瓶。
“你...你為什麽會有這個……?”
杜格雷決定不會認錯那一抹星空之色,那是足以毒殺任何晶人的毒藥——天堂。
“你知道什麽東西最適合下毒嗎?”
拿起星空小瓶晃了晃的加爾多滿臉興奮,好似為自己的傑作而感到高興。
“酒,特別是烈酒。天堂不僅能完美融入烈酒之中,更能讓烈酒變得甘醇,讓人在毫無察覺中深中劇毒。
所以你覺得這毒下在了什麽地方……?” 杜格雷冷汗直流,手中的兵刃差點也握不住,噔噔噔不斷向後退去。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
加爾多笑了,笑得非常開心。
“哈哈...果然是一出好戲……”
實在憋不住笑的馬林斯從幕後走出,大笑的拍了拍杜格雷的肩膀。
“你...你們究竟在做什麽……?”
杜格雷並未因馬林斯的出現而放松警惕,反而心中更加恐懼他們所謀劃的事情……
“好了好了,瞧你嚇得臉色都變了……”
恢復鎮定的馬林斯揮了揮手,可杜格雷卻連連後退,直退到帥堂門口。
“看看吧杜格雷,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一份信件扔在了杜格雷腳下,一臉警惕的杜格雷小心翼翼拾起信件,在二人的注視中展開。
“怎...怎麽會這樣……?”
信件的內容非常短,僅僅只有一句話。但杜格雷的臉色卻變了,甚至連信件也拿不住。
薩爾死了……
這個結果是杜格雷如何也預料不到的事情,第一執行官大怒,天晶院也因此遭了殃,那些曾與薩爾交惡的家族紛紛負荊請罪,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暗殺薩爾。
“這是在大人房間內發現的東西……”
杜格雷癱倒在地,事情比他想象得更加糟糕,天堂重現,薩爾死亡,這幾乎將整個戰血要塞推入深淵,將十萬精兵埋葬。
“難道……”
杜格雷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能悄無聲息毒殺薩爾大人,只有親近之人才最有機會,而他們七勇士是最佳懷疑對象。
“宴會開始前,曾有人看見布爾彌偷偷溜進酒窖……”
杜格雷明白了,他總算明白了。但他更知道布爾彌絕對不可能毒殺薩爾大人,最喜酒的他絕不會浪費美酒。
“我們都知道布爾彌不是凶手,但他只能死,為了戰血要塞,為了駐守在此的十萬兵士,他只能去死,沒有第二個選擇……”
望著手中兵刃的杜格雷沉默了,他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用布爾彌的死平息第一執行官的怒火,換取時間。
“不行,如此把戲瞞不過她的眼睛……”
深知那個女人恐怖的杜格雷連連搖頭,卻見馬林斯身旁的侍女捧著兩個盒子走了出來,絲絲血腥彌漫。
“杜兄不覺得今日的戰血要塞格外的安靜嗎……?”
臉色一變的杜格雷衝上去打開了盒子,兩顆熟悉的頭顱豁然擺在盒子裡。
“為了守護戰血要塞,我們沒有選擇……”
杜格雷離開了,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回到了營帳。
“你是在擔心布爾彌……?”
馬林斯沒有否認,戰血要塞已經流了太多血了,不能讓那個必死之人活下來。
“放心吧,即便他沒有死在人類手中,也絕對回不了戰血要塞……”
事情果然如加爾多所預料,布爾彌敗了,被鐮刃割下了腦袋,還有他帶去的戰將,也一同埋骨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