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許翼慌亂了,心中徹底恐懼起來。至從偶然瞥見那道身影,不管走去哪裡,許翼總能見到一些陌生卻又強大的影子,向他詢問今夕是何年……
“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
慌不擇路的許翼再也不敢在此久留,隻想快點尋得出口,從宮殿逃離。
無頭蒼蠅般亂撞的許翼迷路是必然,待他回過神時,眼前景象已徹底讓他迷失。
“不是...不是...不是……”
一扇又一扇大門被推開,迷失方向的許翼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尋找著向前的道路。
“這是什麽……?”
在一面壁畫前,許翼停下了腳步,好奇的盯著眼前壁畫,感慨需要多麽強大的力量才能在石壁上留下如此傑作……
仙子撫琴,天仙舞,白鶴銜枝,彩雲追,望著壁畫上惟妙惟肖的仙女,看的如癡如醉的許翼感覺自己進入了壁畫中,神台高坐,俯看眾生。
“嘿嘿,過來...快過來……”
望著眼前一個個婀娜多姿的仙子,伸出雙手的許翼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卻被婀娜仙子輕易避開。
“仙子姐姐不要走...不要走……”
沉醉在仙子美貌中的許翼呵呵直笑,可突然一股清甜之氣迎面,讓許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媽呀……”
青春易老,時光難倒流,親眼目睹婀娜仙子化白骨的許翼心肝大顫,眼中再無癡迷。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
再遭一劫的許翼心中不斷祈求,或許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聽到其禱告,竟讓許翼糊裡糊塗的找到了正確道路。
“這又是什麽地方……?”
胡亂闖入一扇大門的許翼咕嚕咕嚕滾下了山,好在山路旁雜草叢生,勉強讓許翼穩住了身形。
荒山野嶺,枯樹嘎吱,一股清風吹拂,發出攝入的怪嘯。
隨手劈倒一顆枯樹的許翼掃視四周,可他卻失望了,並未有什麽異常發生。
“呼,這樣也好……”
著實被嚇得不輕的許翼背靠大樹坐下,徐徐山風吹散了心中陰霾,一絲笑顏重新回到了臉上。
荒山孤寂,一無豺狼虎豹,二無陰靈邪祟,終於有機會查看蓮花的許翼小心翼翼將其取下。
蓮花通體紅潤,絲絲純淨點綴,如一縷清風,在花瓣上描繪天地之色。
將蓮花捧在手心的許翼頓覺神台清明,心中不安也隨之消散,仿佛來到世間最安全之地,讓許翼緊繃的神經也不由放松下來。
“真舒服……”
猛吸幾口清甜之氣的許翼將身子舒展,眼角的疲倦也隨風而散,心中好似升起一團烈火,讓他充滿了力量。
“嗯...有點餓了……”
吸收著清甜之氣的許翼頓覺饑餓滾滾,可眼下手中並未食物,想要在荒山尋得吃食也只是癡人說夢。
“就一口,咬一口就好……”
饑餓驅使著許翼將蓮花吞噬,輕輕扯下一片花瓣的許翼深深嗅了嗅,緩緩將其塞入口中。
“好...好吃……”
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甘甜流遍許翼的四肢百骸,身體在不斷渴求,想要將蓮花完全吞噬。
許翼最終還是妥協了,在欲望的驅使下,蓮花一瓣一瓣被扯下,不一會兒全部被許翼吞下肚子。
吞下花瓣的許翼不僅沒有緩解身體的渴望,
反而讓這股渴望變得越來越強烈,甚至還是反噬自己。 “給我停下來……”
許翼的身體失去了控制,雙手之間仿佛變成了死敵,不斷攻擊著彼此。
雙足想要逃離,逃離身體的控制,各往一方的雙足讓許翼陷入痛苦之中。可身體一切都已經失去了控制,苦苦掙扎的許翼試圖奪回身體的掌控,但全部失敗了……
“給我停下來……”
突然的怒吼讓許翼的身體恢復了掌控,渾身鮮血淋漓的許翼奮力的挪動著身體,向著一旁的大樹挪動。
人過百花盛,萬物迎春來。艱難來到大樹旁的許翼忽聞到了一陣花香,回頭望時已心中愕然,枯林中春意盎然,點點春色如同夜空中閃耀的螢火,清風徐徐來,螢火遍山崗。
“請問有沒有神仙啊……”
自嘲一笑的許翼盤膝而坐運轉晶塵力,體內洶湧如同江河的許翼微微一愣,借助這股澎湃之力,許翼鑿山開河,引水入大海。
正所謂江河入海憾雲波,神龍俯首待有時,風雲交匯天地動,駭浪驚濤意昂首。
成功跨越一境的許翼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門中所有一切盡數向其展現。
“呼……”
一口濁氣吐,嘴角露出輕笑的許翼輕身躍上枝頭,身隨清風動,在枝頭上搖曳。
“在那裡……”
如同飛鳥在林中穿梭,腳尖輕點的許翼很快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春意森林的盡頭。
盎然春色在此間停留,好似被什麽阻擋,想要再進一步卻無能為力。
枯林與春意森林間一柄殘劍孤獨的插在泥土中,歲月將其腐朽,時間埋葬傳說,無人再記得它的輝煌。
“劍……”
許翼幼時便喜劍,撿上一根樹枝也能幻想自己是行俠仗義的大俠。可孩童時的夢想終究被現實壓垮,莫說成為大俠,許翼此時甚至早已將夢想遺忘。
“他或許會喜歡……”
緩緩來到殘劍面前的許翼神色有些落寞,隨手將殘劍拔了起來。
殘劍雖已腐朽,但劍骨卻依舊挺立。步出遊龍,劍出成影,陷入忘我之境的許翼心隨劍動,那一刻仿佛回到了最開心的時刻。
“嘿哈...嘿哈……”
擰著一根小樹棍的小許翼笑容燦爛如花,不知疲倦的小手頃刻間便將眼前大敵斬首,刹那間花香彌漫,歡笑不斷。
“閣下好劍法,只是在下略勝一籌……”
劍出花落,一劍將最強之敵斬殺的小許翼自信昂首,他終於成為了行俠仗義的大俠了。
轟……
一顆枯樹被許翼一劍斬斷,好似看到幼時自己的許翼瞬間清醒,可下一秒卻將手中殘劍一拋,嘎吱一聲響,殘劍已成漫天碎塵。
“最是天真年幼時……”
目送身影昂首遠去的許翼嘴角露出淡淡輕笑,原來自己也能笑得那麽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