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紫青突然彎腰低頭,陳小天看到她頭頂冒出又縮回去的寒芒後,才意識到她遇到了襲擊。
然而幾乎只是眨眼間,葉紫青便在第二道襲擊下狼狽退開,他除了驚叫一聲外,也根本就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
“葉紫青!”
此時見到葉紫青終於與襲擊著拉開了距離,他趕忙衝上前來支援。
“怎麽樣?你受傷了?要緊嗎?”
陳小天來到葉紫青身側,一邊警戒著前方的襲擊者,一邊俯身關切問道。他已經看到了葉紫青腰側手捂處滲出的猩紅。
“傷得不深,沒有大礙。”
葉紫青一邊捂著腰側的傷口,一邊沉聲說道。
聽到她的回答,陳小天有些放心下來,他轉頭看向襲擊者,怒道:
“你又是什麽魔物?偷襲算什麽本事?”
於此同時,他借著路邊昏暗的燈光看清了襲擊者的面貌。
只見它頭戴兜帽,身著一身略微寬松的束腰長袍,雖然不合潮流,卻也算是正常的衣著,然而它手上長著爪,膚上長鱗,兜帽之下是一張蜥蜴的臉孔,身體微微弓著,背後露出了一截卷曲的尾巴,這根本就是一條穿著衣服站立的蜥蜴。
它的眼睛圓而鼓,眼瞼寬厚,此時一隻眼睛盯著陳小天他們,一隻眼睛卻瞄著別處。雖然偷襲得手,它此時卻在緩慢後退。
聽到陳小天的質問,那魔物哼了一聲,卻沒有回答,只是收起了手上從葉紫青處奪來的腰包,一邊繼續後退。
陳小天哪裡容得它一直退走,他將之前擒住的小鬼換到右手上,左手憤怒一揮,一道鎖鏈便往那蜥蜴魔物卷去。
“哪裡走!”
誰知鎖鏈卷過去,卻撲了個空。那魔物竟在鎖鏈臨近前憑空消失了。
“怎麽回事?突然不見了。”
陳小天吃了一驚。
“它會隱身……”
一旁的葉紫青已經站了起來,神色有些凝重。然而不等她繼續說話,便有新的變故發生。
一道道黑影突然在四周高處出現,俯視兩人。在陳小天和葉紫青的感應中,那些黑影身上翻騰著魔力,分明是一隻隻魔物!
一隻壯實的魔物當先撲來,衝向了陳小天。
“原來還有同夥,來的好。”
陳小天夷然不懼,禦起一道鎖鏈便迎了上去。
鎖鏈很快就來到那魔物近前,卻見那魔物伸出雙手,啪的一聲,竟直接把鎖鏈抓在了手中。隨後,它動作不停,舞動手臂,將鎖鏈三兩下纏到了手臂上,用力往後拉。
陳小天咦了一聲。他之前還沒有碰到過有魔物敢這樣伸手抓住鎖鏈的情況,不禁有些吃驚,然而此時手上一緊,鎖鏈已被那魔物拉得筆直,那魔物仍不停用力往後拉扯,似要將他整個人拉過去一般。
好家夥。陳小天又驚又怒,忙運起靈力,控制鎖鏈往回拉。
雙方彷佛拔河一般,抓著鎖鏈在那裡角力,一時有些僵持不下。
也就在此時,陳小天才看清了對面那隻魔物的樣子。
只見它頭長觸角,腦袋小而無頸脖,身體四肢異常粗壯,身體和四肢上分布著大塊大塊的甲片,雙手前端,竟是兩個巨大的鉗子。
此時陳小天的鎖鏈,即是被它用雙手的鉗子,牢牢抓住拖拽。
這也是新的沒見過的魔物。陳小天皺起了眉頭。
然而,這還沒完。此時周圍其他的黑影也逼了上來,由遠及近,慢慢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隻隻渾身青黑,蟲子似的魔物,雙足站立,上半身類似螳螂,手上長著鐮刀似的前肢。此時它們一邊靠近,一邊貪婪地緊盯著陳葉二人,嘴裡不停地流著口水。
又是新的魔物!
包括最早出現偷襲的那個蜥蜴人在內,今晚一下子出現了三種新的魔物,而且這些魔物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極具侵略性。
“鉗怪,覓食者,這是陷阱!”
一旁傳來葉紫青咬牙蹦出的聲音。
“鉗怪和覓食者,這就是它們的名字嗎?”
陳小天一邊用力拉緊鎖鏈,一邊回應道。他對陷阱一語倒是不怎麽吃驚,畢竟此時此景,突然被這麽多魔物偷襲和包圍,任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這個鉗怪倒是名副其實。”
面前這個長著一雙大鉗子,正抓著他的鎖鏈拉扯的壯實魔物,不用說就是鉗怪了。
那麽另外一種前肢上長著鐮刀的,自然就是葉紫青口中的覓食者了。
“這些魔物已屬於魔兵之列,不好對付,而且數量多,我的符籙被那個魔物拿走了,形勢不妙,我們先想辦法突圍出去。”
葉紫青湊到陳小天近前低聲說道。
“明白了,我來開路。”
陳小天低聲答道。
雖然他不知道魔兵是啥,但眼前的情景確實對他們不利,而且葉紫青身為符籙世家弟子,一身修為都要依賴符籙,而她身上的符籙卻在一開始就被那個會隱身的魔物偷襲拿走了,更是雪上加霜。
兩人雖下了定計,然而周圍的魔物卻沒給他們再多的時間去討論。
一隻隻覓食者已往前撲來!
此時陳小天的鎖鏈仍被那隻鉗怪緊緊夾著。那鉗怪力氣也大,陳小天已經跟它角力了一會,卻一時半會拿它沒轍。
雖然他還可以控制鎖鏈延長去纏繞鉗怪,然而此時周圍衝上前來的覓食者卻沒給他這個時間。
為避免被這鉗怪抓著鎖鏈牽扯身形,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暫時讓手上的鎖鏈散去,用雙拳迎敵。
原本陳小右手上還抓著一隻吸元小鬼,原本是要交給葉紫青封印的。然而葉紫青平時裝著封魔瓶的小腰包此時已經丟失,而且此時形勢緊急,他也顧不了這麽多了,手上運起靈力用力一捏,手裡的小鬼便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隨後癱軟了下來。
陳小天也不去查看那小鬼的情況,隨手一扔了事。
“這邊,跟著我。”
他發出一聲怒吼,也不等那些覓食者撲倒近前,便選定一個方向主動衝出去。
此時葉紫青受傷且丟失了符籙,因此開路突圍這種事,他便當仁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