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已經再次出現了一絲光亮,卡恩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了。
經過大半夜的交談,最終在比利的勸說下,卡恩決定去做道格拉斯的助手。
道格拉斯作為一名超凡者,所能給卡恩帶來的幫助不是一星半點。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比利要離開了,至於要離開多久,比利自己也說不好,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總之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比利希望道格拉斯能擔負起老師以及保鏢的工作。
至於比利要去做什麽,他並沒有透露,總之目前還不管卡恩的事情。
就這樣,比利在卡恩的面前,身影漸漸淡化,最後如一陣青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躺在陌生的床上,卡恩一時之間難以入睡,倒不是說他有認床的習慣,而是在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商人隻說這兩天會有人聯系我,但也沒說那件委托具體內容是什麽,這就有些讓人心裡沒底了。
還有道格拉斯那家夥讓我做他的助手這件事,總覺得裡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難道還打算讓我做誘餌?
卡米爾的死亡,愛德華的失蹤……
紛雜的想法不停在卡恩腦海中不斷的跳出,這讓他在床上像一張正在烹飪的面餅,不停的翻來覆去。
一直到天空即將大亮,卡恩才沉沉睡去。
……
卡恩再次醒來,是因為房間裡吵鬧的電子音。
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用溫柔的語氣,表達著一個冷酷的現實——房間該續費了。
看了一下手機,已經是臨近中午12點了,並且有十幾通電話,以及四條短信。
今天這是怎麽了?竟然有這麽多人要找我。
關閉了靜音模式,卡恩抓了抓雞窩一樣的頭髮,一邊揉著有些憋脹的小腹向洗手間走去,一邊查看手機中的信息。
道格拉斯打了三個電話,有兩個未知號碼竟然打了十個電話。
這是誰啊?不會是前台催收費用的吧,這也有點太積極了。
卡恩刷著牙,打開了收件箱。
【考慮的怎麽樣了?】這是道格拉斯的信息,是在詢問做助手的事情,卡恩回復了一個好字,然後又補了一條,【周一上班。】
剩下的三條,是來自同一個號碼,通過比對發現竟然是未接來電中的一個。
【你好,11點鍾,第三大街鬱金香咖啡廳。】
【為什麽不接電話。】
【我希望你認真一些。】
三條沒頭沒腦的短信。
卡恩想起關於黑色皮箱的不好記憶,他可不想歷史再一次上演,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拜托了詛咒,可不想再次卷入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收拾停當之後,卡恩又重新檢查了一下房間沒有什麽損壞,這才來到前台退房。
站在街上,卡恩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切格外的清晰,不知是成為超凡者帶來的效果,還是自己的錯覺,反正覺得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去購買生活用品與食物,這件已經被耽擱兩天的重要事情。
剛剛走出沒兩步,手機再次響起,接通之後,聽筒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你來第三大街鬱金香咖啡廳,有件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難道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自己嗎?
“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正當卡恩認為是詐騙電話時,
對面再次開口說道:“有人讓我聯系你。” 聽到這裡,卡恩才忽然想起昨晚在黑市發生的事情。
怎麽成為超凡者之後,自己的腦子變得遲鈍了,怎麽總是忘記事情。
“我很快就到。”
掛斷電話之後,卡恩立刻叫了一輛出租車,向第三大街趕去。
鬱金香咖啡廳,位於第三大街的中端,由於是周日,所以裡面的客人還是比較多的。
卡恩一進門,就有侍應生走到跟前,禮貌的詢問道:“先生,請問是一位嗎?”
“不好意思,我找人。”
聽到卡恩的回答之後,侍應生依然禮貌的微微躬身,然後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卡恩拿出電話,撥通了剛才的號碼,電話被立刻接通。
“我已經看到你了,24號桌。”
按照桌上擺放的號碼牌,卡恩很快就找到了24號桌。
這是一個四人桌,已經有兩人坐在了裡面,一位是滿頭金色卷曲長發,穿著米色長裙,十指修長的漂亮女人,右眼下方有一顆芝麻大小的黑痣,看上去年齡大概在26歲上下。
而另一位則是帶著眼鏡,穿著一件亞麻色棉布襯衣的三十歲左右男士。
我去,這眼鏡是有多少度啊,竟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圈一圈的紋路,起碼500起步。
在看到對方眼鏡片的時候,把卡恩嚇了一跳,這種程度的近視,恐怕摘了眼鏡和瞎子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卡恩向著兩人點頭微笑,眼鏡男從座位上站起來,伸出手禮貌的說道:“你好,我叫杜威·本傑明。”
“你好,卡恩·羅伯特。”
兩個男人握手的同時,身邊的女人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就像是與自己毫無關系一樣。
在卡恩坐下之後,女人才開口說道:“我不喜歡遲到的人。”
“不好意思,我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不然也不會遲到。”
女人輕哼一聲,說道:“愛麗絲·康納利,既然人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卡恩深呼吸一口,然後從鼻子裡長長噴出一團氣,面帶微笑的說道:“你們知道是什麽委托了嗎?”
“當然。”杜威說著從身旁背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卡恩,說道,“下周在埃爾斯納家族的別墅會有一場聚會,好像是為了給家主慶祝生日。”
卡恩在接過平板電腦,裝作若無其事的扭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然後把平板電腦平放在桌子上,然後整個人爬了上去,盡量用身體擋住攝像頭。
這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行為,畢竟現在的攝像頭可都是高清的,完全可以在另一端的屏幕上看清平板電腦上的內容。
杜威看到卡恩的舉動,臉上帶著微笑,說道:“朋友,我想你多慮了,我已經黑進了他們的系統,現在那邊所看到的畫面只是我們在這裡交談的循環播放。”
“你是一名?”卡恩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相信杜威應該可以明白後面自己想要說的話。
果然,杜威點了點頭,然後歎了口氣,說道:“我只是一個可憐蟲,妹妹患了嚴重的腎腎病,需要一顆健康的腎,但是你知道,在永恆烈陽看來,人體器官買賣是對神明的褻瀆,我……唉……”
卡恩聽到這裡,立刻腦補出了大概的劇情,一個黑客哥哥為了給患病的妹妹找到一顆合適的腎,不惜與商人交易,並且接下了委托,不過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黑客不應該很有錢嗎?
或者說有不少搞到錢的手段。
大家只是合作關系,不用了解的太深入。
抱著這樣的心態,卡恩將手中的平板向愛麗絲推了推,結果對方不冷不淡的說道:“你自己看就可以了,在等你的這段時間裡,我已經看過了。”
我真的只是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不至於因為這個就記恨上我吧,這個女人還真是小氣。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之後,卡恩開始認真觀看平板電腦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