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場面原本是很尷尬的,但被陸志這句話生生搞的有點詭異。
一群叔叔阿姨面面相覷,寧芝的父親明顯愣了好幾秒,而後趕忙上前。
簡單寒暄後,他把疑似未來姑爺的陸志請進屋裡,又安排板凳坐下。
其他人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提著酒菜跟著進去了。
他們今天本來要一起吃飯,正好,先吃瓜再喝酒。
這會兒寧芝肯定是聽見外面的動靜了,但她沒出來。
她不出來更好,陸志只是簡單地給自己做了個心理輔導後,當即恢復了以往的自信。
很大方的散了一圈煙,緊接著寧芝的父親也續上了之前的家常寒暄。
先是禮貌開場白,算是借陸志的口給父母捎去問候。
然後就是一系列現實問題。
現實,卻也不俗氣。
不過看似平凡的問題,實則暗流湧動。
陸志以不變應萬變,就正常應對。
其實,寧芝的母親並不願意讓自家男人問這麽多。
寧芝真的不小了,和她同歲的老三都懷上了。
她身份著實尷尬,工資不高,職業卻和‘姑、婆’這倆字掛鉤。
偏偏眼界還高的出奇,擰著頭皮倔,非要找個‘有感覺’的。
這回難得遇見對眼的,還是城裡孩兒,嫁了就嫁了。
可當她聽起陸志的年齡和單親家庭後,又有些...猶豫。
陸志看出了對方的猶豫,也能理解,當即笑著引導話題。
“我是有一個大哥的,就是離得有點遠,他在外省擔任省廳法醫主任。”
叔叔阿姨們聽不懂廳字開頭的主任是個什麽概念,但能聽懂主任什麽意思。
其中一個大姨笑著打趣道:“哎喲,你們這一家子都是京察喲?”
“我不是,我...”
陸志剛想著要怎麽解釋自己的工作,不曾想外面一陣嘈雜。
緊接著一群人,在為首一個老頭的帶領下走進了院子。
寧芝的父親有些詫異,但見到為首那個老頭後,趕緊起身迎接。
“二叔,你砸來了,吃了沒啊。”
這個‘二叔’是街坊輩兒。
二叔爽朗一笑,聲音洪亮道:“這不是見你家姑爺來了,啊,我這當長輩的操心操心小芝嘛。”
寧芝的父親顯然是不信的。
這個二叔是村正,後面還跟著那麽多一看就是領導的人。
領導能操心俺家的姑爺?
其他叔叔阿姨也有些竊竊私語,主要是來的不光有鄉鎮領導,還有當地派出所的所長。
陸志等對方寒暄完,知道自己不能再縮屋裡了。
於級別,自然是對方過來合適。
可問題是裡面還有個父親的老同事,雖然對方只有四十多,但之前一直都是老哥老弟的稱呼。
太失禮、太勢力可不行,咱老陸家沒這樣的人。
“永傑叔。”陸志過去叫了一聲,又看了看其他人,精準找出領頭的。
“元書籍,幸會幸會,”(防止和諧,開會期間。)
元書籍對陸志能認出自己,還是有些驚訝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幸會,陸組長真是年輕有為!”
年輕,真年輕,以前只知道這個總部設立在短市的調查組副組長是年輕人,但沒想到這麽年輕!
話說那個正組長也才三十郎當歲吧?
這....家裡沒幾個....
一時間,元書籍的思緒有些亂了。
這時,寧芝也不藏屋裡害羞了,趕緊打開門走出來。
出來的太是時候,恰好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她身上。
“嗬!這是哪個大明星來了!”
村正年齡處於70往上走,
打趣寧芝一聲也不顯得過。此時的寧芝,打扮與往日完全不同。
頭髮是臨時燙出來的大波浪,蓬松著披散在肩頭。
上衣是一件緊身的黑色內襯,下身是將將到膝蓋的包臀裙,沒穿絲襪,光著腿。
鞋子倒依舊是平底小白鞋。
不過她手裡提著一雙高跟鞋,胳膊上掛著一個小西服外套。
這明顯是參加聚會,相對正式一點的打扮。
比較惹眼的是兩邊耳垂個掛一個模樣似草藥的耳墜,脖子裡搭著一條明晃晃的銀質項鏈。
形狀就看不清了,埋進去了。
常人見了隻覺得這些裝飾品和寧芝很搭,但陸志一眼認出這是裝備,而且是和封魂劍差不多的傳承裝備。
“二爺。”寧芝瞅準年齡最大的打了個招呼。
她母親臉色有些怪異,主要是寧芝以前可從沒這樣穿過,都是土裡土氣的長裙。
以往更是秋天剛到就穿秋褲了。
她心裡無奈搖頭,心說真是女為悅己者容,女孩兒到了時候果然是留不住。
早這麽打扮怎麽會嫁不出去?
與此同時,她在心裡暗暗給自家外甥女記了一筆。
瘋丫頭,早教你姐這麽穿不就好了!
不用問,寧芝是挑不出這樣搭配的衣服,只能是表妹挑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屋裡更時尚、更露骨、更顯身材的衣服多了去了, 甚至就連情...情侶裝都買好了。
陸志暗暗挑了挑眉,心說給表妹記一等功,李狗蛋記特等功,封黑毛閣大學士!
他和寧芝眼神交匯,而後大大方方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外套和高跟鞋。
“叔,我晚上有個會,結束後有場宴會,寧芝可能晚點回來。”
這種極其‘官方正式’的台詞,寧芝父親平常只在電視裡聽過。
他愣了一下神,下意識點點頭:“行,你們年輕人...”
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年輕人的聚會’這個詞匯顯然不合適。
主要是大家都不傻,結合前後還能分辨不出這些領導衝誰來的麽。
就這樣,在一群不速之客的助攻下,陸志兵不血刃化解第一次見家長,並成功領走寧芝。
陸志走的有些突兀,更有些傲氣。
適當的禮貌是應該的,適當的傲氣是必須的。
回到車裡,陸志也明白了對方怎麽會來的如此及時,幾乎是掐著點來的。
“淦,下次騎老牛過來!”
陸志低聲忿道,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肯定嫌煩。
“牛?騎什麽牛?”寧芝有些不解,歪著頭問。
“牛就是牛咯...”
陸志咧嘴壞笑,寧芝頓感不妙。
下一秒,牛大壯一臉懵逼的出現在後座。
幾百斤的體重落下,瞬間壓得車子減震器咯吱咯吱作響。
“啊這!”
後座忽然出現一個肌肉壯漢,擱誰誰不怕。
牛大壯窩在後座,側著身子歪著頭,嘿嘿憨笑到:“俺老牛給小姑奶奶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