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克之道,常知的就是火克金,土克水,水克火。
法術也有相克,裝備更有。
黑水劍本身不懼怕毒霧,但‘劍光’懼怕毒氣汙染。
因為劍光很純粹,別說毒霧侵染,任何雜質侵染都會讓它廢掉。
有時候啊,確實越純越好,但還是要有‘依托物’。
好比某些仙人,舍棄肉身元神升天得道成仙,若沒有寄托物和鎮壓氣運之物守護,搞不好被凡間刀兵之氣一衝,嘎了!
就這麽簡單的一個道理。
“果真是法術啊...”
陸志垂著眼眸,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黑水劍不算珍貴,這次的教訓才是珍貴。
地煞七十二術,就是術,法術,不入道永遠也脫離不了本質!
陸志用單純的劍術操控兵刃攻擊,其實是提取了這把武器所有的‘鋒利概念’,然後凝聚成白光。
這是正道嗎?
只能說不是邪道,但若是被大佬看見會搖頭說:“非大道。”
以‘術’的手段提取、利用某物精華,本就不算天地大道。
陸志感悟更深一層。
“術是手段啊,真要打,還得法!”
每說一個字,他的身形就漲大一分,最後一個‘法’字落地,直接變成法相形態。
“陰永強,你的命數到了!”
聲音如同九霄神雷,又好似那索命閻羅。
“嘶嘶嘶,法天象地!”
陰永強驚駭欲裂,二話不說說扭頭就要跑。
跑!跑!跑!
入了水才能有一線生機!
這法天象地不夠大,堪堪十丈而已。
但他照樣是法天象地,代表無上威能的法天象地!
嚴格來說,能施展這一招的,不可能還是個凡人!
非要劃分一個【級別】,初步顯露法相,這已經算:仙術入門。
陸志並沒有追擊陰永強,靜靜的看他逃跑。
此時此刻,陰永強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渴望‘速度之道’。
這區區幾十米的陸地,原本他兩個縱身就能走完,此時卻如同天塹。
嘶——嘶——嘶——!
風聲拉長了陰永強的嘶吼聲,眼看臨近水岸,他一個屈伸彈射。
水!
duang~梆梆梆!
陰永強一頭扎在水面上,但卻如同扎在一塊玻璃上,還沒扎破。
彈了幾下後,他一臉懵逼的在水面,有些不知所措。
直至此時,陸志的聲音才傳過來。
“禁!”
禁水!
下一秒,一道凌厲的白光射出,從蛇頭的後腦沒入,從前腦鑽出。
破防必殺!
一蓬腦花被帶出來,陰永強像是觸電一般抖動起來。
在陸志的視角裡,他血條並未清空,所以還能撐上一小會兒。
血量一直在瘋狂下降。
如果這個時間段陰永強用出點什麽法術挽救,興許還能活一條命。
“生命力,這就是血條長的好處!”
陸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思考過這個問題,有血條數據在,那極端鋒利的武器意義何在?
現在他明白了,眼前的陰永強就是例子。
致命一擊,不會立刻死亡,而是快速大量扣血。
如果沒有挽救手段,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亡。
這個狀態下,在陸志現有的見識中,有一個手段可以挽救。
寄杖之術!
將所受攻擊產生的傷害,寄於他物身上以代形,從而可以傷害轉移。
保命可以,但平常戰鬥還是少用的好,用多了的下場,可以參考封神中蕭升和落寶金錢。
如果不是必死一擊,那沒必要用這個法術,有損福德。
當然,必殺一擊還有一種特殊情況,是基於攻擊者決定的。
絕強的攻擊,就是那種‘一劍斬斷敵人生機’那種級別的攻擊。
擋不住或是躲不掉,必死無疑。
陸志靜靜的看陰永強翻騰一陣,而後身體猛然繃直,就這麽去了。
寶箱都出來了,證明這貨真的死了。
他沒有著急撿寶箱,而是將目光落在遠處的戰場。
老牛這貨,打家底豐厚的選手就是個莽漢子吃石榴,但打同樣一貧如洗的對手,那當真是絕世猛將。
牛蹄一遝,牛角一抵,一昂頭,數個小妖飛起。
兵刃落在身上也渾然不懼,一口護體真氣梆梆硬,屬於是氣禁術的下級法術了,因為只能禁直來直去的攻擊。
來回衝殺數趟之後,小妖們盡數嘎了,陸志這邊圖鑒也蹭蹭點亮。
除了偶爾獲得法力值時他心有所感,其他的基礎屬性根本沒感覺。
這就是‘術的延伸’,你學了一個法術,身體是沒啥感覺得,只有釋放的時候才能感悟。
本質就不一樣了,比如屬性點,每獲得一個屬性點都會讓陸志渾身舒坦。
上次一次性加了十幾個,差點沒讓他爽翻過去。
戰場上,待到老牛殺乾淨眾小妖後,一昂頭,喘著粗氣朝江玉嬌奔殺而去。
他完全沒留手的意思。
老牛不是個優秀的修行者,常規手段匱乏,必殺一擊沒有,只能說虐菜很猛。
他的強攻,也只是讓江玉嬌疲於應對,並不能做出實質性突破。
這也是牛的一種特性吧,他們耐力足,所以用這種方式戰鬥也算補缺了。
耗了一大會兒後,江玉嬌反手扔出一顆流光四溢寶珠,打在老牛頭上,使他暈頭轉向。
“你這莽漢子,休要欺人太甚!”
江玉嬌緊咬銀牙。
想走沒去處,打又打不過。
其實,事態發展到這一步,江玉嬌心裡已經有了後路,只差給個台階下。
陸志是個懂女人的,也會憐香惜玉,當即恢復本體,上前兩步遙遙喊道。
“那邊的仙子,不若歇一歇,過來嘮嘮心裡話?”
江玉嬌操控寶珠的手一頓,剛要接茬,不曾想老牛憨頭憨腦的又拱過去了。
“你!”
還不等江玉嬌發作,陸志並起劍指立在胸前:“停!”
下一秒,老牛猛地翻倒在地,四肢朝天,巨大的疼痛自元神而起。
好在陸志沒有誠心治他,這疼痛一閃而逝。
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江玉嬌也不惱了,瞪了老牛一眼,踏水走到岸邊,一拱手。
“大功江修士,江玉嬌見過公子!”
女子不福禮而抱拳,是個有心氣的女妖精。
陸志咧嘴笑了笑:“好說,我這老牛不識禮數,讓仙子見笑了。”
說罷,他一擺手,又道。
“我是個爽利的性子,就想簡單問幾個問題,不論仙子答不答,都可自行決定。”
不答或是答的不對,就弄死你!
“仙子怕是打不過我這腳力,打我...呵呵。”
“仙子回去後,鼉公鼉婆還會開啟寶庫嗎?”
“仙子後續的法門,有著落了嗎?”
“南河水府的位格氣運,能讓仙子有所突破嗎?”
陸志一口一個仙子,反倒把江玉嬌喊得心中戚戚然。
我又算甚麽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