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當年破掉X之後，裡面都帶走了什麽東西?我見都空了。”

“所有的，除了需要扒牆皮地磚的，都帶走了，但事實上，地底包括夾層已經檢測過了。”

這會兒展雄飛已經啟動了一個特殊裝置，確保兩人的對話不會被竊聽。

陸志更是運轉殺意決，那瑩瑩的白光看的展雄飛一陣眼熱。

“具體都有什麽?”

“....”

“家具沒什麽好說的，情趣用品、生活用品更別提了，還有就是一些刑具。”

“刑具！?”

“嗯，有些人已經魔怔了，妖魔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陸志，如果只是一個海鮮窩，當初陣仗絕對搞不到那麽大，你應該能聯想到的。”

太能聯想到了，之前陸志想不到那方面是因為所知甚少，現在經展雄飛這麽一說，怎麽會不清楚。

展雄飛接著道:“還有屍體碎塊，還有一些動物屍體碎塊，都經過防腐處理，而且沒有血液。”

沒有血液?

陸志眯了眯眼。

“陸志你?”展雄飛注意到了這點，疑惑道。

“是不是牽扯了異人中的保密事件！”

陸志突然腦洞大開。

“.....”

展雄飛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那好吧，這個不問，我想知道關於x公館人員後續的處理。”

“你指的是?”

“內部高層就不問了，下場你不說我也知道，主要是服務員們。”

展雄飛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期間手指敲擊辦公桌面，顯然內心不太平靜。

好一會兒後，他說道:“其實，沒有新聞裡說的多少人，分別判刑多少年。”

“誅其首惡吧，管理層都處理掉了，其他人...陸志，有些難處......”

“我能理解。”陸志笑了。

怪不得，怪不得是這樣，找到端倪了。

因為哪怕只是罰款二百塊，甚至只是警告處罰，只要入檔，都得抽血！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環了。

乾屍，是他媽的怎麽弄出去的！

這一點，陸志更希望對方親口告訴自己。

“x公館沒事了，這下要找你協商另一回事，找個人。”

“找人?”

“對，身份肯定是變動過的，我怕貿然用權限搜查對方行動軌跡引起...”

陸志說道一半，突然頓住了。

“怎麽了陸志?”展雄飛問道。

“沒，沒事，我想我可能找到了。”

陸志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和展雄飛打了個招呼，要走，卻被叫住。

展雄飛一手搭在他的肩頭:“如果你真的意難平，我去想辦法重啟x！”

一旦重啟，勢必會是一場真正的血雨腥風。

但，只要陸志真的意難平，這樣做就是值得的。

“那倒不必。”陸志曬然一笑:“該懂的我都懂，何苦麻煩伯父去承擔這麽大壓力。”

陸志這麽一說，展雄飛臉色反而凝重了幾分:“陸志，別衝動，別做傻事！”

他擔心陸志用自己的方式，去撫平心中的意氣。

陸志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這個你想多了領導，我是門裡出身，不是江湖散人！俠以武犯禁是我要執行的標準，而不是我要去犯禁。”

“手段和目的，這堂課是我的入學第一課！”

“手段是否正義，決定了最後的結果是否正義。”

“手段不正義，程序不正義。”

“手段代表著正在形成中的正義和正在行程中的理想。”

“我們無法通過不正義的手段，去實現正義的目標。”

“因為手段是種子，

而目標是樹。”“一顆不正義的種子，無法長成正義的參天大樹。”

陸志的話，如同一道渾濁世間最清澈的利箭，直直刺入展雄飛的內心。

直至陸志走後良久，展雄飛依然保持著拍肩膀的姿勢。

人們奉行著、宣揚著這一句話，可卻沒有這樣做。

理由也很簡單。

只有執法者才是執法者，管理者，只是管理者。

有些‘規矩’，是手段，是管理手段。

但，不是目的。

“說這句話，還是...”

意難平啊！

展雄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再無之前牛大壯加入的喜悅，頭疼的狂揉太陽穴。

我們在最初的時候，總是喜歡陸志這樣清澈正直的少年。

可當某些特殊時刻來臨時，又希望他變的圓滑世故一些。

事實上，清澈的人，一旦渾濁，就再也回不去了。

為了一些所謂的妥協，把清澈逼得渾濁，到了最後又要...過濾掉他。

美其名曰，清理。

人總是貪婪的，只是體現方式不同而已，本質都一樣。

或許出發點實非所願，是大勢所趨，本能所趨，但行為卻是發生。

所以，才有了‘主觀行為’和‘實際行為’一說。

猶豫良久，展雄飛終歸還是沒有拿起電話。

他不知道一個電話打出去，到底能不能獲得一個好的結果。

有時候，未必是做了就一定有好事，也有可能結果更壞。

陸志很重要，出不起任何差錯。

對於整個夏國來說，他是最優秀的選手，沒有之一。

為了幫陸志遮擋那些醃臢事，展雄飛的父親已經拚盡全力了，甚至還放棄了很多重要資源。

在外人看來，這是展家的野心。

但只有父子二人知道，這個即將動蕩的世界，總要有一棵真正的參天大樹。

在這顆大樹還是小樹苗的時候，必須有足夠的陽光、養分，讓他安全的茁壯成長。

這是一顆正義的種子，最後的大樹，也會是正義的大樹。

.....

陸志回到大辦公室，二郎腿翹到辦公桌上，登錄遊戲。

遊樂場外。

在提示要進入的時候，他沒有猶豫，直接進入。

這次，沒有受到襲擊。

遊樂場內並無上次陰森詭異的氣氛，雖然總體燈光、氛圍依舊是原來那樣。

這不是心裡作用，這是‘偽裝’出來的。

因為，遊樂場被定格在了‘萬聖節主題’那天，是沒有出事之前。

公園的一切設施都在扭動，跳舞，場面詭異中帶著喜氣洋洋，充滿歡樂的節日氣息。

陸志無視所有，徑直走向小醜。

“咕咕咕~”

小醜故作誇張的怪笑幾聲，而後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個冰激凌遞給陸志。

【冰激凌，冰涼甜美的食物，小朋友的最愛。】

陸志笑著接過來，邊吃，繼續深入。

碰碰車裡，一些玩偶在駕駛碰碰車。

旋轉木馬上，凳子椅子像人一樣依偎在一起，怕不是在談戀愛。

陸志繼續走，直至走到遊樂場的盡頭。

“還不見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