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節,齊國又處在江河平原上遊些許,下雨是常有的事情。
清晨的齊國王宮下了細細小雨,王宮的草木花園裡透著一股泥土的香氣,時常也有鳥兒啼叫,嬉戲。
這景也正應了那句詩:幾隻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
草木花園乃王宮內最大的花園,是歷代齊王和王后、王室直系遊賞之地,侍女侍衛們也是不少。
沿著青石板的小徑望去,依稀看見幾道人影。
再近些便容易看清那幾人正是齊王薑尚,西州世子劉協以及劉叔和“劍老”。
“王叔,齊國的後花園真是不錯,比起我那西州的好了不少。”
劉協一邊走,一邊觀賞著路兩邊的草木。
不過劉協這麽說可不是奉承薑尚,齊國之草木優於西州本就是實話。齊國地處江淮上遊,多平原,氣候宜人,草木長青自然婀娜多姿。
同時他也想知道這大夏的草木同前一世地球的草木有何不同,但是僅僅在目前看來,倒是也差不多。
在聽到劉協的誇讚,薑尚也是展顏一笑。
“世侄若是喜歡,可以常來我齊國做客。”
“以後如果有機會,世侄一定再當拜訪。”
受到薑尚邀請的劉協也是微微一笑,感謝道。
二人又隨意說了閑聊說了些。
不過一會後兩人實在不知道再說些什麽,空氣陷入寂靜。
不過,好在劉協突然想起來南下前,父王劉鍾給了自己一個錦囊,讓自己交於齊國相國趙長陵,也就是劉協師父趙陰陽的親弟弟。
“王叔,齊國是否有一個叫趙長陵的相國?”
劉協突然問道。
“噢,長陵啊,他已經在我齊國當了十年的相國了。”
薑尚沉默了一會,又問,“世侄問起長陵,莫非世侄認識長陵?”
齊國朝堂裡無人不知這趙長陵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又富有心機,是忠臣能臣,不過並不是愚忠。
作為王上,誰能拒絕這樣的臣子?
所以薑尚對於趙長陵自然是親***日對人都親稱呼其“長陵”。
“世侄的老師是鎮西的太師太保“趙陰陽”先生,相國趙長陵先生便是我這位老師的親弟弟,老師托我向趙先生問好。”
劉協道。
薑尚聽到“趙陰陽”時,也忽然猛的想起,趙長陵確實說過自己的出身,不過當時薑尚沒有太過在意,加上時隔多年,自然差點忘記。
“既然是世侄老師之托,不如我們出了花園便去相國府如何?近些年,一看見那朝堂上惶惶站著青州之人,本王就難受的慌,因此也是很少上朝,說來本王也是很久沒看到長陵了。”
此時劉協提到趙長陵後,一直被青州之事煩惱的薑尚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賢臣。
想到這兒,薑尚也覺得有些對不住趙長陵,自己不上朝是輕閑了,而趙長陵可是幾乎要獨自面對青州奸細和齊國中的庸臣。
不過,這僅僅只是原因的其中之一,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薑尚很想知道,這位西州世子打著拜訪“師叔”的名號,去看望自己的相國,究竟僅僅是敘舊問好,還是另有所圖?
“好啊,世侄有王叔陪同,世侄臉上也是有面,當真是求之不得,哈哈。”
這其中的玄機,劉協怎麽會不知道?
不過,劉協自己都不知道父王劉鍾讓自己去找趙長陵究竟是為了什麽,所以劉協說出這套話時也是顯得十分坦然。
白虎道,清雅路,國相府。 國相府地處齊國都城東,緊挨著戶部,再往前十裡地便是城東門,四周商販民居鮮有。
遠觀國相府宛如巨龍盤桓,大興土木之極。
進觀相府正門,有兩大石獅盤臥,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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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
相國府正門極大,因此門前有兩位侍童和六位侍候。
按理說,普通的侍衛應當不認識齊王,不過那為首的侍衛之前同趙長陵見過薑尚,此時也是認出了自家國君。
隨著為首的侍衛單膝下跪,其余的侍衛也是立馬反應過來跟著跪下。
“嗯。”
薑尚點點頭。
劉協細細的看著這國相府,隻覺得有些震撼,又覺得不解。
自己面前的這國相府看起來似乎比齊王宮也差不了多少,有的僅僅也是禮飾的差距。
不過,在劉協看來,無論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國君應該都不會想看到相權過大,而且也不會更不可能將相府建的如此氣派。
但是當劉協親眼看見這“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相府不禁有些懷疑。
“王叔,這國相府真是氣派。”
劉協有些試探的對薑尚問道。
在詢問的同時,劉協也是時刻注意著薑尚和一旁“劍老”的神情,希望從中能看出一些端倪。
說罷,劉協跟著薑尚便走進了國相府。
“哎,大王旁邊的小郎君是哪家公子,好生俊俏!”
待薑尚劉協進入府內,門外立馬有豆蔻年華的侍女興奮起來。
封建社會的男子本就不如現代社會的男子相貌端正,何況劉協即便放在現代也是妥妥的美男子,那悸動的少女心怎會不跳動?
另一個侍女剛想回應時,那方才認出薑尚的侍衛立馬喝道:“安靜!相府門前不得議論!”
“噢~”
先前說話那侍女擺了個鬼臉,也就沒有了下文。
待進入後,面前這景象映入劉協眼簾的仿佛皇城別院、王族府邸,真切是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
在薑尚聽到劉協所言,表情竟無一絲變化,一旁的“劍老”亦是如此,甚至還莞爾一笑。
“氣派那是當然,這國相府本來是我王兄的府邸,不過因為一些事情,這王府改為了國相府,裡面除了一些不符合禮製的陳置外,都完好的保留著。”
薑尚並沒有客氣,很自然的承認了這國相府的氣派,不過他自然也聽出了些劉協想知道的問題,也是直接將這並不是少有人知的往事說了出來。
“哦?王叔能仔細說說嗎?”
待薑尚引出話題後,劉協不禁更加好奇。
“若是想聽當然可以,想想一晃都二十年過去了,真快啊!”
薑尚微微頷首。
過了一會,薑尚才緩緩回憶道:“說來也是醜事。
二十年前我還是個世子,當年父王病逝之際,我的二弟,也就是這府邸先前的主人“永安王”,為了王位,在白虎門集合了三萬護城軍發動了兵變。
此事在我齊國史書上稱之為“白虎門事變”,不過他失敗了。
齊國歷代都會將嫡長子封為世子,而將嫡長子最為傑出弟弟封為“永安王”,意在輔佐齊王治理我大齊。
不過“永安王”權力很大,雖然身在都城,不過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二皇帝”,對中央集權帶來很大弊端和不利,所以借“白虎門事變”,待我上位後便廢掉了“永安王”製。”
這塵封二十多年的往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在史書上都可以看到。
劉協看著薑尚說完後,發現其臉上也是有些露出難色。
“他對親弟弟反叛,並且親手殺死了親弟弟而會感到遺憾吧。”
劉協心裡默默想到。
他不知道薑尚和他的弟弟關系如何,才能如何,不過他總是覺得薑尚殺那“永安王”也是無奈之舉。也許正是因為薑尚不希望再看到此類情況和抉擇發生在後代身上,才會廢除“永安王”製。
“我的弟弟會反叛嗎?”
劉協想到這裡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弟弟,劉亮。
不過劉亮不修武,隻修文,與自己同出趙陰陽之手,但是因為從穿越至今劉協都沒有回到西州,因此並沒有見過自己那“親弟弟”。
在劉協繼承的記憶中,劉亮的形象可以概括為“謙謙君子, 溫潤如玉”。
雖然劉亮僅僅十三歲,不過已經可以吟詩作對、自創佳詞,更加駭人聽聞的是:劉亮已經高中舉人,並且是與劉協同案中的舉人!
十三歲的舉人!
劉協怎麽想都不認為這個弟弟將來會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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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薑尚劉協四人走了好一會後,薑尚才帶著劉協在一院內的門前停下。
“長陵的梧桐樹落了一地怎麽都沒人掃?”
薑尚一進院子,看見本來應該是整潔的別院,因為這些落葉而顯得有些雜亂而有些微微皺眉。
循著薑尚的視線望去,劉協看見院子東邊種著一顆大梧桐樹,葉子已經泛黃掉落了一地,而且看上去有些梧桐已經落在地上好一陣子了。
小院屋內。
房間內的古色書架上擺放著各種紙質書籍,偶有幾卷竹簡。
整個房間淡雅有致,全然不像屋外的小院,除了滿屋的書之外,也僅僅只有一黑色書案,正有一中年男人在案前揮筆。
待男人聽見院內的動靜,尤其是薑尚的聲音後立馬起身出門。
幾個呼吸間,當薑尚等人還在院內時,男人已經出現在門外的小院內。
男人看見薑尚後,二人四目相對,薑尚從那男人的眼神中,仿佛看出其有說不盡的話要講一般。
“大王!”
男人有些激動對著薑錫道。
“長陵近些日子如何啊?”
薑尚對著男人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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