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會是我國道家協會舉行的一種交流會,兩年一次,屆時將會有幾十家道觀來參會,其中包括了古穹省有名的道觀,如玄靈觀,離塵觀等,還有其他省份的道觀”
“這裡有一份詳細名單,您看看”
孫翼說著說著便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一疊燙金文件遞給了張天。
張天順手接過翻了翻,孫翼則繼續為他講述著道會的事。
“其實這次道會我們五台山也不是很想參加,可那個吳阿器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太乙金華篇的殘本,我三爺爺又是最看重這門道籍,所以不參加也沒辦法”
“那前面幾屆為什麽不參加呢?我看前面幾屆也沒你們的名字啊?講點內部消息”
張天此時已將整本名單翻閱完畢,裡面參會的道觀不是名聲在外的就是背景非凡的。
但有點奇怪的是在他印象中,自古傳下來的,擁有真正底蘊的道觀,大多都不在名單上。
所以這道會不是有問題,就是有問題。
“張哥,不瞞你說,我們不參加道會是有原因的”
孫翼聽到這個問題也是有點頭疼,按道理這是上靈觀不允許對外人說的秘密,可想起三爺爺對張天的重視程度,他考慮片刻,還是決定透露出來。
“在十幾年前本來是沒有道家協會,你說我們這些道觀天南地北的,彼此之間又沒有什麽聯系,關系不是很親密的道觀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可是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種現狀,他就是時任古穹省的一把手,名字就不方便透露了,反正他臉上有一個大黑痣,所我們都叫他黑痣,張哥你要知道當時我三爺爺他們可是恨透了這個人”
“哦?有這事?細說細說”
張天聽到這來了興趣了,因為孫翼所說的事都是十幾年前發生的,而那個時候他正處於閉關階段,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圓覺那小子也是的,出了這種事為什麽不找他呢?張天動動手指就能解決。
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上山交流一下感情了。
“黑痣當時權勢滔天,再加上年紀又不小了,所以他就打起了我們上靈觀泉水的主意,你說這玩意我們主動送你可以,你不請自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黑心就是這樣的人”
“我記得很清楚,我那時候還在觀裡跟師兄們玩呢,黑痣就帶著一大堆裝腔作勢的領導來我們觀裡,借著考察的由頭繞著觀裡的那眼泉水不知轉了多少圈”
孫翼又從包裡摸出一根煙遞給了張天,張天擺手拒絕,於是他便將整包煙放在了桌上,自己抽了起來,頓時包廂內煙霧彌漫。
“在這種地方抽煙,你也不怕被趕出去嗎?”
張天看了看孫翼放在桌上的煙,好家夥,都是一根大幾百的特供煙啊,此刻他都有點後悔是不是拒絕早了。
“怕什麽,給了錢的,這幫家夥不也是見錢眼開的玩意嗎?”
孫翼不屑一顧的說到。
“我三爺爺那時候也不想惹事,便叫師兄打了三瓶水給了黑痣,觀裡都舍不得喝,卻給了這麽多給外人”
“張哥,你猜黑痣後來說啥,他說給這麽點是不是瞧不起他?信不信他讓上靈觀從此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這話一出,我三爺爺當時就板起了臉,直接送客了,然後我們道觀從此就不再接待任何外客了,當然香客除外”
張天聽到這臉色已經有點不好看了。
圓覺是他指定成為上靈觀的觀長的,就連圓覺這個名字都是他親自命名的,出了這種事張天竟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就好像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後輩被人欺負,他卻被埋在鼓裡。
“從那之後上靈觀就跟黑痣鬧翻了,當然我們也不怕他,畢竟上靈觀背後是有人的,黑痣整不垮我們就想了個點子”
“他就往更上一層背書,說要搞個道家協會,整合全國的道家資源,弘揚道教文化,這種狗屁理由竟然還被通過了”
“理所當然,黑痣就成了第一任全國道家協會的會長,道會也是他提出來的,第一屆的時候還假惺惺邀請我們上靈觀去參加,三爺爺直接拒絕了”
孫翼這時將嘴裡的煙尾巴擰掉,湊到張天旁邊小聲說到。
“其實還有更深的原因咧,黑痣想借道會推舉出一個能取代我上靈觀地位的道觀,不過這麽多屆過去了,也沒看到啊?”
“呵,想取代上靈觀可不容易吧?這可不是僅靠名氣就行的,你說的那人應該是沒有往更深層想吧?”
張天回答道。
“那可不,就那種肥頭大耳的家夥哪有這種腦子,張哥,這就是我們為什麽不參加前幾屆道會的真實原因了”
孫翼誠懇的說到,這些三爺爺說與他的秘辛,他全告訴了張天。
“那你們這一屆參加道會,有沒有把握拿第一啊?”
張天點點頭,隨後打趣道。
“那就要看張哥你答不答應了”
孫翼被說的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摸著頭說到。
“這次道會的武鬥有兩種參賽方式,一個個人一個雙人,個人賽由觀裡的清目師兄參加,清目師兄去的話十拿九穩得第一”
“他的七星劍法滴水不漏,進可攻退可守,上靈觀同代人裡沒人打的過他,至於雙人賽,三爺爺的意思是要我跟您一起參加”
“我武功不是很好,就看你的了”
張天聽到這話不禁捂住了額頭,感情圓覺那小子是讓自己挑大梁啊?
他要是不壓製實力,一劍一個的話那不是出盡風頭了,到時候就暴露在上層視線裡,這可是萬萬不能的。
鬼知道到時候會惹出來多少麻煩,張天還想再安生過日子呢。
“哦對了,還有……”
孫翼好像又想起了什麽,突然大聲說到。
“這次還能自帶武器,張哥,你到時候去把三爺爺的寶庫掏個空,反正又沒有規定帶多少件,我早就想拿裡面的一把短劍了”
張天瞧見孫翼這番模樣,啞然失笑,他定是早就打好了算盤,圓覺那小子這會不大出血是不可能的了。
“行,那這事我就答應你了,反正離道會舉行的日子還早”
“沒問題,張哥”
聽見張天答應自己,孫翼松了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求人辦事的任務,現在可算完成了。
等回去就找三爺爺獎勵自己一輛車!
“那我先走了,等會還有事呢,下次我再去登門拜訪你三爺爺”
張天看了看表,此時距他們剛剛進來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了。
不得不說,喝酒吃飯聊天是最能消遣時光的事。
“行,我就不送了,張哥你路上小心”
孫翼將張天送到餐廳門口就自個折返回去了,菜還沒吃完呢,關鍵是他也不想這麽早就回觀。
畢竟,夜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鑽回車裡的張天則還在想著道會的事。
這次道會舉辦的地點是在萬月市的桃花山,桃花山算得上是萬月市的地標風景,從山腳開始一直到山頂,每走五步路,便能看到一棵桃樹。
而再過一個月,便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將舉辦地點定在這個地方,他們還是用了心的。
也不知桃花山上面有沒有桃花王?他能否再看見一位像月仙那樣充滿靈性的樹靈,但想必是不可能了。
“世事難料,還是先顧好眼前這關再說吧”
現在最困擾張天的不是道會的問題,而是他體內已經抑製不住的元嬰了。
這些天他都沒有刻意的給元嬰輸送靈力, 可元嬰一直處於積累加壓的狀態,再不突破就要變成被動突破了。
“再撐五天,五天之內將材料搜集完畢,五天之後必須突破”
給自己定下了時限後,張天驅車來到了機場,訂了一張當天晚上直飛新藍市的機票。
他要去新藍市取回自己多年前埋下的寶貝。
當晚,頭等艙裡寂靜無聲,張天靠在有窗戶的座位,看著下方的城市。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飛過了一片屹立在地上的城牆,這說不定幾百年前還被自己光顧過呢,現在已經時遷人變了。
“唉,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年圓覺還是個毛頭小子呢,現在都已經成了德高望重的道長了,沒個特殊身份還見不了他”
張天看到古老破舊的城牆,心裡不禁感歎。
而很快飛機就駛離了這片區域,一片雲層遮擋住了張天的視野,他也懶得動用靈力進行透視,便直接收回了目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機身突然震了一下,隨後廣播裡就傳來了柔和的女聲。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
歷經幾個小時,張天便乘坐飛機來到了他的目的地,新藍市。
機場外,一輛全黑加長林肯轎車橫停在那,一位衣著精致,手戴白手套的老人站在車前。
好玩的是現在正是晚上,老人還戴著一副墨鏡,也不知他看不看的清楚路。
張天從機場走出時一眼就看到了他。
“老林,這麽多年沒見,你怎麽還是這麽騷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