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熙到來的那天起,這輛馬車上多出了很多的歡笑聲。顧熙天生自來熟,和誰都能打成一片。而且總說一些沒有聽過的新奇的東西,無疑是給三個‘古男’大開眼界。
“我看你們三個這麽奇怪,要不組個奇形怪狀組合,到了我們那裡一定能大火!”
顧熙已經逐漸適應了這段旅途,坐在車轅上用鞭子輕輕抽著馬背。腿一晃悠一晃悠的,煞是悠閑,不過可苦了葉藍衣。
這個傳統古板的男人,說什麽都不和大家一起睡在馬車裡。這條路最少都得走一個多月,周邊少有旅店。不時還有悍匪出沒,就是概率很低就是了。
葉藍衣以保衛安全為由,已經在馬車頂上睡了一七天了,誰叫都不下去。
“葉藍衣,你說你天天帶個面具不悶嗎?要不你摘下面具?給我開開眼?”顧熙可是個停不下來的主兒,就算環境陌生,也不會對他產生絲毫的影響。說完這個聊那個,想起一出是一出。
“顧姑娘...你...看看風景多好。”葉藍衣的聲音從車頂上傳來,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要不是前幾天在古羽的勒令下,顧熙將自己的辣妹裝換下,穿上了一身古羽的嶄新才子青衣,葉藍衣估計現在都不會和她說話。
“哎呀呀,你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不說話。難道你指望你喜歡的姑娘喝了春藥倒在你面前嗎?”顧熙喋喋不休“我和你講啊...”
古羽看著顧熙活潑的樣子,自己的之前因為兩次失敗而擁有的壞心情好了不少。他放下書卷向遠眺望,這次趕考,他一定要拿下!
......
“丞相,這是今年的各處的優秀考生信息,您過目。”一身著五爪蟒袍的官員站在大廳中,弓著身子畢恭畢敬得端著一卷竹簡,等待著高台上那人的回話。
首座上的那人微眯著眼睛,右手不急不緩得揉搓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博文,今年有人能讓我特別注意嘛?”
“回稟丞相”下首那人站起身來,清清嗓子翻開了卷軸。“今年的應考生共有三百一十余人,都是各郡縣的青年才俊。”
說罷他又拱手道“托丞相的鴻福,這次的考生質量比以往更佳,大乾帝國欣欣向榮。不過…”
丞相揉搓的手停頓一下,林博文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官員,最懂什麽樣的話會讓他開心,平常絕對不會無故賣這樣的關子,“何事?”
“古羽…又來了”林博文有些不安,“您說…他是那人後代嗎…”
“不知道,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吧,每年翻不了身的寒門學子那麽多,不差他一個。如果真是那人後代,讓他回來才是放虎歸山!”丞相語氣冷漠,古羽還沒有到,就已經宣布了他的結局。
……
經過了長達一個月的長途跋涉,京都近在眼前。這次大考,正好趕上了十年一度的大乾國慶,遠遠望去,京都已經變成了紅色的海洋。
紅色是大乾最喜慶,最受歡迎的顏色。馬車走近,立刻就被一片紅海淹沒。,耳邊叫賣聲不絕於耳。顧熙見此情景更是興奮異常,剛一進城就溜下馬車去逛街了。
古羽直搖頭,她也不想想自己丟了去哪裡找路。當即吩咐葉藍衣跟隨,自己則是和迭磊先一步到達了負責接待考生及其陪同的驛站。
前台還是那個笑吟吟的高叔,往年他是一定會祝各位學子功成名就的。不過今年又加上了一句話。
“祝各位學子,
大考功成名就,國慶心想事成嘞!” 高叔笑吟吟迎來送往著,古羽和他不是很熟,簡單打了一個招呼,表達了自己想開兩個房間的請求。
“公子…這…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小店,只有一個房間了。”高叔面露難色“而且據我所知,這附近也沒有空余房間的賓館了。要不…您擠一擠?”
古羽早已猜到了這樣結果,也不氣不惱,先將一個房間開下,然後拉個座和迭磊在一旁坐下,靜靜等待起來。
往年有很多前來趕考的學子,在京一兩天。感受到這裡的緊張氛圍後,因為自己內心的恐懼和畏縮,會選擇棄考。
“少主,不行就一間得了,我不介意。顧姑娘多熱鬧啊,嘰嘰喳喳的。”迭磊磕著瓜子兒笑道。
“…你說什麽屁話,沒看見藍衣一路上一個好覺都沒睡嘛,也就你沒心沒肺的能睡得著。這可是京城,人多眼雜的,人家一個小姑娘以後怎麽見人。”古羽白了迭磊一眼說道。
“藍衣路上沒睡好,少主路上…睡得不錯?”
“你閉上嘴,安靜等會行不行。我怎看見你這麽心煩?”
“看見我煩?昂,看見顧姑娘不煩。”迭磊好不容易讓這個表面溫雅的少主抓狂,絲毫不準備錯過這次機會。
“少爺,您來啦?”
古羽正欲和迭磊說話,卻聽到高叔的恭維聲穿出。抬頭望去,只見店門口走進來一白面紅衣少男。手持一卷竹簡,身後傭人背著一個竹簍,看他的站姿,背這竹簍並不輕松,應該就是備考書籍了。
“高叔,之前我寫信和您預訂的房間,準備好了嗎。”紅衣少年示意傭人停下,自己走到了高叔面前躬身問道。
“少爺,我前幾天就把您客房周圍的房間全部清空了,就是想給你一個安靜的複習氛圍。”聽到了高叔的話,白面少年滿意的點點頭,坐在桌子上,似是開始等待自己的饕餮大餐了。
古羽和迭磊聽到了他們的完整對話,終於知道了這裡並不是沒有房間了,而是因為面前少年的緣故,故意不開給自己。迭磊朝著古羽眼神示意了一下,古羽微微點頭,迭磊就站了起來。
“大叔,這不還有房間嗎。我們吵不到你家公子,你給我們開一間吧。”迭磊性子向來比較直,說什麽都不拐彎抹角。
店家此時有些為難,之前確實是自己和古羽二人說沒有房間的, 但是現在這個少年的到來,分明就是在證明他在說謊。老實了一輩子的高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將目光投向了客桌上的少年。
“公子來京也是趕考?”紅衣少年斟了兩杯茶,背對著古羽說道。
“京都繁華,是帝國龍脈所在,有五湖四海來人,做成百上千事情,公子為何覺得我是一學子?”古羽回道。
“小樓客滿,時你我二人交談,汝千錘百煉學問,讀四書五經明志,我正巧生了一雙慧眼,能辨別誰有真學問。”紅衣少年站起身來,將手上的一杯清茶遞給了對面的古羽,笑著道:“夏青秋。”
古羽接過茶杯,淡淡抿了一口回道:“古羽。”
迭磊看著兩人,想得有些百無聊賴,他最不喜歡做學問,看了隻覺得發困。
“那公子意下如何?房間能留一個給我們不?”迭磊乘勢問道,右手小指熟練地挖著鼻孔。
“一間怎麽夠,我和古羽一見如故,這家酒樓正是我家的產業,你們正好三人,我直接給你們三間好了,省的擁擠。”夏青秋爽朗一笑,就吩咐掌櫃的下去開房。
迭磊本想脫口而出,他們一行是四人,但被古羽及時製止了。他身份特殊,兩位兄弟來京本就是為了保護他,如今能夠收獲三家客房已經是意外之喜,沒有什麽必要在將自己最後的底牌泄露出來了。
二人在交談中,天色漸晚。古羽、夏青秋二人拜別之後就各自回到了房間。古羽趴在窗台上看向外邊,帝國的夜景不錯,就算是晚上,街道上也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