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圍困的第五天了,而距離葉藍衣放火燒掉糧倉,已經六天了!在這六天中古羽一直按兵不動,操練軍士,而今天,古羽則是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
“吹號操練,正午猛攻。”
早上竇贛送過信件來,果然昨日他們也逮到了一隊五十人左右的匪徒,在付出了兩條生命的代價之後,全殲敵方。
信件尾部還吩咐古羽,時間差不多了,山上已經缺糧斷水,正是圍攻的好時間。要是再等待下去,軍資消耗太大。
古羽怎麽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多圍困一天雖然能讓軍資耗費更多,但是同樣的,山上的匪徒也會更加虛弱,甚至變成待宰的羔羊!
眾將士不知道其中利害關系,自從跟隨古羽,他們就沒有打過敗仗,甚至沒有過損失。聽從於古羽,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將山上的哨卡多安排幾個,還有排除陷阱的人,多上去幾波!”古羽不斷吩咐道“雖說是今天正午攻打,但是還是會有很多疏忽,萬一被我們的將士誤中的話,會造成意料之外的傷亡。”
“喏。”葉藍衣領命撤退。
‘希望這次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古羽手中持著潺溪劍,默默看著窗外歎了口氣。
“韓校尉到!”門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
“你準備怎麽打?誰助攻誰主攻!需要我怎麽配合你?”韓衝沒有墨跡,直接將這次的決策權交給了古羽。
作為一個優秀的將領,他知道這個人的軍事才能,是自己不能比擬的。
“我主攻,你配合和我從邊路壓陣包抄。所有的弓箭都交給你,再配合彎刀保護弓箭手的安全你看可以嗎?”此事不是矯情的時候,主將擁有絕對話語權是一場戰鬥勝利的必要條件!
“好!我聽你的,我現在下去準備,一時辰開火,一個半時辰集合。”韓衝落下一句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古羽看著地圖有些默默,希望這次的進攻順利吧。
......
“兄弟們!吃了這頓飽飯!我們一起打出去!”與此同時,首陀山上也在做著最後的動員。
寨子裡剩下的所有糧食都搬了出來,給受夠了凍餒之痛的小匪們好好的補充一下身體中的熱量。
雖說並不能吃得多飽,但有句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更別說是這一場決戰。勝則生,敗則死。
成不一定成王。但是敗了一定會成為階下囚!
“殺出去!殺出去!殺出去!”首陀山的嘍嘍們呐喊著。
鼓動三聲,砸了酒碗,在三大當家的帶領下,眾匪徒浩浩蕩蕩出門來,朝著山下走去。
“我去通知古棋牌,行動有變,首陀山眾人開寨門下山。另外轉告兄弟們停止掃礙,會營待命。”葉藍衣看到浩浩蕩蕩出門來的匪徒,急忙朝著身邊的六尺半道,然後匆匆向著山下行去。
“什麽?他們出寨子了?走的還是我的方向?”聽到消息的古羽驚訝道。
“難道他們不怕死嗎?”
“第一次我們射箭,一箭沒中。第二次我們圍困,還沒打就走了,第三次首陀山派五十人的小隊突圍,我們居然還讓他們跑了,他們估計是覺得我們很弱吧。”葉藍衣無言嘲諷道。
頓時引起了帳篷中一眾將領的歡笑聲。
古羽也是無奈揉著眉頭,“我就是不想讓他們減員,這樣就少了吃飯的人了。他們不會覺得區區五十人真的能突圍吧。
” “改變策略!”古羽吩咐道:“將敵軍放進來打!”
“韓校尉!您負責在兩邊的製高點上封住敵軍撤退後路!”
“好,必不辱命!”韓衝聞言退出營帳安排士兵去了。
“迭磊!”
“在!”迭磊出列說道。
“率領攻堅大隊,三人為一小組,在營帳內展開戰鬥。”
“喏”迭磊領命。
“葉藍衣!”
“在!”
“你要...”
等古羽分配完任務,首陀山的眾人也走了將近一半了。葉藍衣匆匆離開營帳,朝著百丈堂的方向奔去。
日上三竿,到了之前和總長約好的時間,但是此時已經是屬於第三營盤和棋牌營自己的戰鬥了。
“還在燒火做飯,看來沒有發現我們的到來。”霍亂靠在樹後,遠遠看著營帳的方向說道。
“再稍等片刻,就是不知道這是哪兩支部隊,現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牌還是有點心虛。”朱溫道。
他們這一行動就是將寨子中所有的力量都帶出來了,甚至給幾位當家暖床的小妾此時都在身後的草叢中女扮男裝隱藏著。
“我首陀山哪裡吃過癟,只要他們當過新兵,誰不知道我百丈堂的名聲!”霍亂對朱溫的擔心顯得不屑一顧,他性格張揚跋扈,從來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
“行了,我們稍等片刻。軍營一般午飯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休息,我們等待眾人都去休息的時候再開始突襲!”朱溫吩咐道。
軍營中沒有任何異常,夥夫將一鍋鍋飯蒸好端到了一邊,雪白的霧氣蒸騰,看的幾天都沒有吃過飽飯的人眼露精光。
“大當家,我們還突圍個什麽勁?搶了糧食再回寨子裡,他們誰能拿我們怎麽樣?”手下的小嘍囉忍不住道。
多往外跑一點,就是多一點的微危險,反正突圍出去也是尋找糧食,此時糧食近在眼前,他也不想多此一舉了。
“你懂什麽!我們現在是舉寨出動!要是後邊被人圍攻了,那我們後果將會十分淒慘!”
朱溫的擔心不無道理,要是此時寨子已經被攻破的話,那他們回去失去了地利就是死路一條了。
小嘍囉們徹底死心,捂著肚子待在樹後安靜地等待起來。
看著夥夫將一屜屜的米飯端到了各大帳篷中,他們的口水都快留下了了。
米飯進入帳篷之後就沒了動靜,略微等了半個多時辰,才發現了從帳中吃的肚子溜圓的軍士。
其中幾位搖搖晃晃,顯然是吃美了,乃至現在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他奶奶的,我們一口吃不上,他們在這裡這麽逍遙,看我等會怎麽把他們的頭都給扭下來當球踢!”一個小嘍囉憤憤道。
“得了得了,就希望他們別都吃完,能給我留一點,等會我進去了抓幾把也嘗嘗味兒。”另外一個小嘍囉說道。
“你抓個屁,得我抓!知不知道尊重老人!”一個稍微年長的小嘍囉不開心了。
...
比起手下的戰士,三大當家顯得沉著不少。最說是新兵,但是他們也在尋找著最佳的突襲機會,一擊即中,他們才有最小代價突圍出去的機會。
他們此時人困馬乏,身體還虛。對面的人數二倍於他們,只要反應過來,絕對沒有他們的活路!
“到了?”此時的軍帳中傳來一聲低語。
“嗯。”這一聲之後,徹底陷入了沉寂,再沒有聲音傳出。
此時眾位用餐完畢的軍士從營帳中走出活動身體,姿勢愜意而緩慢。
正當他們舒服的互相捶腿捏肩的時候,上路旁的朱溫亮起了自己的大刀。
“衝!”他兀地下令道。
數百匪徒站起身來,據其各自的武器,紛紛朝著戰場衝了去。
“集合!放箭!”從軍帳中出來一個指揮官一樣的人,對著身後的將士指揮道。
但是面對洪水猛獸般的首陀山匪徒,誰能夠升起戰鬥之心。眾人武器都顧不上拿,紛紛朝著營帳外邊跑去。
“哈哈哈哈!殺!小的們!殺他們個片甲不留!”霍亂興奮笑道。
此時的匪徒看到逃跑的軍士,甚至都顧不上去營中尋找食物,紛紛衝了上去。
“防守大隊隱藏!騎兵突擊!”突兀一聲從首陀山眾人面前不遠的樹林中傳來。
只見之前逃跑的軍士們猛地消失不見,從消失的地方竄出了百余騎,手持著長槍,腳蹬著駿馬衝鋒了過來。
數百米的距離已經足夠讓騎兵發揮全部實力。那長槍就是勾魂奪魄的死神之槍,就算是強烈的日光,也難以掩飾幽幽寒光。
還不等三位當家喊出掩護二字,整個隊伍已經被騎兵穿插而過,匪徒們像糖葫蘆一樣插在長槍山,看著讓人後脊發涼。
“掩護!”此時三位當家不再愣神,趕快下達了自認為正確的指令。匆匆找到了一個營帳鑽了進去。
誰知還沒有等他們進入,等待他們的就是從中突刺而出的長槍!
對決還沒開始十分鍾,首陀山的匪徒們已經減員了十之五六。剩下的人也顧不上突圍,紛紛四散跑去。
但那裡有那麽容易,對這些窮凶惡極的首陀山匪徒,古羽沒有一點想要收復的心思。北邊是凌凌戰馬,南邊是手持盾牌的護衛大隊,東西則布滿了韓衝的弓箭手。
中間的三人小隊像是絞肉機,一點點蠶食著首陀山的生命。
“媽的!終於又讓我遇到你了!狗賊!納命來!”龔波身處於防守戰陣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畏畏縮縮,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的霍亂。
“好哥哥!我來幫你!”金虎也在一旁喊道。
二人衝上前來,和霍亂打成一團。
“放開我三弟!”朱溫見狀怒道,雙眼布滿了血絲。
他的兩個小妾,在衝營的第一瞬間就被刺死了,他心中十分的悲痛!
“你是老大?我來和你打!”迭磊聽得此言,頓時來了興致,抄起大板斧就走向朱溫。
二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在戰場激蕩起陣陣波紋。然後眼見朱溫不敵,連人帶著武器被劈退五步。
“大哥!我來助你!”秦流見到朱溫吃虧,快步上前,從迭磊手中救了朱溫一命,二人交替和迭磊拚鬥。
不過此時顯然是迭磊佔上風,他紋絲不動,只是揮揮斧頭,二人就交替飛出,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我還以為首陀山多強的,看來我一個人能打仨。”迭磊殺人誅心,一邊打一邊還不忘嘲諷道。
“這胖子!你欺人太甚!”朱溫怒吼一聲!
這可惹惱了迭磊,他雖然長個將軍肚, 但是一身肌肉極大無窮,說他是大胖子這不是侮辱他嘛!
迭磊不再豎劈,反而是一個挑式,將朱溫的大刀挑飛,然後一個斜斬,斧尖剛好滑過朱溫的脖頸。
可憐朱溫口中還有話要說,卻是上氣不來,直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見到此時的一幕,秦流也是嚇了一跳,想要從其他地方突圍而出。
但是就他們耽誤的這一會的功夫,戰場已經基本平定了,就算是勉強跑出去的流寇也已經被亂箭射死,他們現在是無力回天了。
秦流手拿著大刀慌忙不知所措,剛剛轉身,就看到迭磊咆哮著一斧子批下。他輕輕跪坐,不一會鮮血如注,汩汩流到了地上。
眾人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只剩下了一個三當家還在苦苦支撐,但是他看到了剩余首陀山人皆已經死掉,他心中其實也沒了戰意。
“金虎兄弟!讓我們來!”遠處傳來牛宏遠的聲音,原來是牛宏遠和郭耐從遠處趕了過來。
當日答應說要一起斬殺此獠,現在正是兌現的時候。
金虎往後一退,三人和那霍亂對上,一時間盡是金戈交集之聲。
“是個猛將,可惜了,腦子不太好的樣子。”古羽笑道。
“腦子裡都是**,能有什麽出息,死了罷了。”迭磊扛斧不屑道。
像是他的話起了作用,牛宏遠一擊得手,將霍亂手中大刀挑飛,龔波抓住機會,一錘輪下。
兵器匯總錘子的攻擊力量是最大的,當即就將他砸了個血肉模糊。
首陀山的時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