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看深澗中的百丈堂,就像是蒼茫天地間的一條白色縫隙,威武壯觀,給人以一種直觀的視覺衝擊。
“走吧”古羽下馬,朝著深澗走了過去。
兩邊都是荒草古樹,營盤附近稀少的小動物,在這裡反而是多了起來。
‘這人是誰,我得趕快回去稟報大當家。’旁邊的草叢中傳來細微淅淅索索的聲音。
古羽沒有在意,這些應該就是百丈堂的暗探吧,作為一個前軍營級別的龐然大物,百丈堂有這些也很正常。
“來這是誰!百丈堂不是你能闖的,要是誤入,請速速離開。”複行數百步,見到了兩座哨塔。
“我是來拜見大當家的,還請稟報。”古羽的姿態放的很低,收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要是還沒有進去,就弄得不愉快,那這次一定得是失望而歸了。
百丈堂的情報並不清晰,為了防止以為內探查而導致的誤會,古羽此次並沒有讓葉藍衣先一步進入刺探,而是大大方方前來。
“大當家的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若是無事,還請離開。”那兩人不理不睬,反而是亮出了兵器,想要讓古羽知難而退。
古羽可不是嚇大的,看到兩人的舉動,他只是笑笑,牽著馬向前走去。既然是拜山,那裡有不見山主就铩羽而歸的道理。
哨塔侍衛見古羽不為所動,警告幾次無果之後,取出身後的弓箭,掄圓了臂膀,兩支箭矢朝著古羽彪射而去。
只見古羽雙手持戟,一個上挑,兩支箭矢朝著兩邊劃去。
“你!”哨塔上兩人見到古羽如此,從背後抽出一支箭矢,塗滿煤油,朝著深處一火團射去。
大火熊熊燃燒,這也意味著,寨子裡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古羽前來的消息。
“他幾個人來的?”一壯漢坐在虎皮橫椅上,大口喝了一口酒道。
“三人一馬。”之前回來報信的暗哨道。
“三人一馬,這是來做什麽?”那大漢默默念叨。“二當家他們呢?”
“應該已經下去了。”
“那我們也走吧。”大漢抽出了身旁的一柄大刀,寒光閃爍,鋒芒畢露。多次的戰鬥讓刀身表面掛上了層層磨砂紋路。但是那大刀底部,分明能看到一個不太清晰的字體——古。
與此同時,古羽已經來到了百丈堂的大門口。
不愧是這方圓數一數二的大寨,和之前的的四個小山寨就是不同。
大門是用鐵木做的,上邊用油脂保養的極好,隱約之間還能看到一層薄膜。
像這樣的大門,火燒不透,水侵不過,就算是用箭矢,也只能留下一個小小的白點。
門堵得很嚴實,沒有任何可以攀援進入的地方。觀察許久後,大門從內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不一會大門洞開,兩隊人馬從兩邊包抄而來。
黑白護衛只是瞬間就抄起了武器,對他們來說,保護古羽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反觀古羽,此時卻是淡然了許多,將戟朝著旁邊一插,四下環顧了起來。
“尋仇的?”從門中出來兩個騎馬大漢,其中一個說道。
古羽搖搖頭。
“找死的?”另一個人道。
古羽又笑著搖搖頭。
“這方圓百裡誰不知道我百丈堂的名頭,要是你誤入也就罷了,現在退走還來得及,我再問你一次,你走是不走?”兩個大漢給了古羽最後的一次警告。
兩邊的小嘍嘍們也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霎有一言不合就一擁而上的趨勢。 “我是來看訪故友,不是報仇也不是尋死。”古羽說道。
“我百丈堂身居山中,自給自足,每年只有無家可歸的新兵補充,那裡有武藝如此高強親人故友?”大漢橫刀立馬,衝殺過來“不想說就別說了,等把你捆綁結實了,自然能聽到你的結實。”
在大漢衝鋒之間,黑白護衛朝後一撤,擋在了兩邊合圍的人馬之間。若是古羽不敵,這將是一條逃生之路。
古羽則是踢一腳長戟,雙手斜舉,硬生生將馬上大漢抵住。
戟與長刀碰撞,冒出陣陣火星。
大漢抽刀橫打,古羽又是精彩一防,打的好不熱鬧。
“二哥修惱,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見到二人久攻不下,百丈堂三當家的也加入了圍困隊伍,登時間沙土風揚,傳出了一片金戈碰撞之聲。
“我雖未曾習得家傳劍法,但也算得上聰慧,自悟了一套戟法,請賜教。”古羽大笑一聲,招式一變,在一旁遊走起來。
古羽的戟法乃是觀看了葉藍衣和迭磊二家所長之後創建而出,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朝著對手薄弱處彪射而去,穿透力極強,殺傷性極大。
古羽本沒有傷人之心,所以並沒有瞄準咽喉坐肋等致命位置。豎戟一插,朝著百丈堂二當家胸口而去。
二當家見此,反應迅速,將刀橫舉,雙手抵住,硬生生撐了下來。
戟尖隨著這一擋並沒有穿透而入,而二當家也被一戟擊飛從馬上重重摔下,倒在一旁,吐出了一口胸中淤血。
“二哥!呔!大膽狂徒!在此還敢囂張!”三當家一看此狀,迅速掄起了手中大錘,朝著古羽就砸了過來。
大錘,使得是力氣,砸的是重量。加上馬匹的衝刺勁力,古羽一時間竟然招架不住,在場上連退數步。
可是風水輪流轉,隨著馬匹衝刺速度減弱,三當家竟然有種後繼無力的感覺,被古羽抓住機會,移形換位,逼在了場邊。
沒有距離,馬就發揮不了優勢,雖然還是能夠利用高度和古羽周旋一二,可機動靈活性太差。
三當家咬一咬牙,翻身下馬,衝將上前和古羽扭打起來。
使錘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止住錘子下落的力氣,要比倫錘的力氣更大,三錘不中,很明顯三當家的已經氣喘籲籲。
“守好了!”古羽見狀厲喝一聲,故技重施,將長戟豎立,挺成一條直線,朝著邊角之處的三當家刺了過去。
錘的面積比刀更大,受力分散效果也更加明顯,古羽沒有殺敵之心,這一次竟然是沒有成功,被阻擋了下來。
可必殺技,不是唯一技,要是認為古羽只會這會心一擊的話,那就想錯了。長戟作為古羽的貼身兵器,使起來也是虎虎生風,威風凜凜,一個挑手起步,再來一個橫掃,三當家手中的錘子已經脫手。再看那人,也已經被戟杆掃到了一邊。
“你...”三當家無力說話,大聲喘氣兩口,坐在地上不再動彈。
黑白護衛面無表情,在他們看來這實屬正常。
作為一名合格的古家古家傳承者,古羽不進行沒把握的戰鬥。
笑話,要是古羽連著兩個當家都對付不了,說什麽光複古家?再說他收復的一眾將士,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周邊圍著的小兵越來越多,隨著打鬥,不一會的時間,從剛開始的幾十,已經增加到了一百余人。不僅有男兵,甚至還有些許女兵混在其中。
看來這百丈堂不僅有著傳承,還是全民皆兵。
古羽朝前走一步,小嘍嘍們並不敢上,緩緩向後退著。四個眼尖的小嘍嘍瞅住機會,想要救回自己的兩位當家。剛邁兩步,被古羽發現後抽戟輕掃沒救倒在了一邊。
古羽將身旁的三當家單手提了起來,拔出一旁長戟,緩緩走到了二當家在的方位。
顧不上周邊的和罵聲,從內襯中掏出了一個瓷質小瓶, 取出兩粒藥丸塞到了兩位當家舌下。
“你對我們二位當家做了什麽?”一人持槍喝到。
古羽將瓶中的藥丸取出一粒,吞了下去,將剩下的甩到了那出生小兵的手中道。
“二位當家受力過重,我恐其逆血攻心留下後遺症,這是我家傳藥丸止逆丹,有溯本回原之功效,並無惡意。”
小兵拿到瓷瓶之後一時間不知所措,再加上二位當家還躺倒在地,也不敢貿然襲擊,唯恐傷到了兩位當家的,場面一時間僵持了下來。
過一會後,二當家又是一口黑血噴出,扶牆而起,大聲咳嗽起來。
“我信了你的胡言穢語,兄弟們上!營救二當家的!”在小兵的嘈雜下,周圍一片小嘍嘍又向前合圍,準備圍攻古羽。
“慢!”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寨內方向傳來,一持刀身影緩緩走出。
“大當家的!二當家他...”
“沒事,我自有分辨。”大當家擺擺手道,“閣下真有意思,傷人又救人,莫不是來我百丈堂尋個開心,展示武藝?”
古羽聽此話哈哈笑出了聲“大當家誤會了,在下真的是前來尋人,而此人,正是大當家。”
大當家皺眉,心中苦想,卻尋不出這樣一個身影,能夠和古羽契合,但是隱約間又有一些模糊的感應。
“不知閣下何人?”
“在下古羽”隨著古羽話聲落下,腰中寶劍嗡聲出竅,彈射而出,筆直地豎在了大當家面前。
劍本無聲,但劍上古字顫動,好似在述說什麽。
“潺溪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