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越坐在他的位置上,目光掃描著已經到場的來賓。
他正對著的是一位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士,她看起來有些拘謹,眼神時不時飄向拉姆斯侯爵,卻又躲避著與他人的目光交接。
對於這位女士,蔣越大概有了判定,這是一個參賽者,而且家庭在城中的地位並不高,因為她表現的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貧窮孩子。
蔣越認為自己如果有機會的話,在宴會結束後可以和這個女士接觸一下,她的價值遠不止她的那張臉。
受邀者逐漸來齊,但蔣越沒有找出第二個參賽者,看來剩下的幾個人的城府很深,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個場景中。
見到人都來齊了,拉姆斯侯爵的計劃的第一步也就達成了,見此,他有些興奮。
“由衷地感謝各位先生女士出席今晚的宴會,我們將以最豐盛的美食款待各位。”
拉姆斯侯爵端起手中的紅酒杯,將裡面的血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蔣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心知肚明,按照目前情況,拉姆斯侯爵還不會威脅參賽者的生命,他還有很多時間來做自己的事。
其他幾人亦是如此,他們都有各自的特殊任務,也都知道拉姆斯侯爵的目的。
包括蔣越在內的五人只能裝傻充愣,給侯爵的表演布好舞台,自己暗自攢勁,等侯爵上台表演之時,直接把他踢下去。
一道又一道的菜肴被端上了餐桌,蔣越只是稍微吃了幾口,他可拿不定這些“美味”都是拿什麽材料製作的,也不確定這裡是否有毒。
就連那為了應付事吃的幾口,最終都被蔣越找好角度吐了出來,這反常的舉動暫時並未被拉姆斯侯爵發現,但是他對面的那位女士看的一清二楚。
蔣越不可能躲過所有人的視角,總會有點疏漏,所以他當著對面女士的面做這些事,一能帶給她一個問題,關於蔣越是不是參賽者的問題。
二的話,這對之後的交流也是有益的。
中途,蔣越發現包括拉姆斯侯爵在內的所有莊園內的人,在品嘗這些菜肴是都是大快朵頤。唯有幾個人在吃了幾口後便面露難色,好像這食物極難下口。
蔣越沒有真正的吃下去,所以除了對面的那位不太聰明的女士,基本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所以他可以幾乎完美的混在其中。
其他參賽者就沒那麽容易了,拉姆斯侯爵和蔣越一樣,都看出了他們的端倪。
其實蔣越不知道,在這個空間裡,拉姆斯侯爵與他們參賽者一樣都擁有自主意識和自我智慧,並不是空間構造的一個普通定態的npc。
拉姆斯侯爵並沒有點破這些吃不下菜的小子們,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為這些人畫上格子了。
蔣越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是出於謹慎,而不是對未來的大膽猜測,更說不上窺視。
拉姆斯侯爵的第一次露臉也隻持續了幾個小時,伴隨著宴會一同結束了。
受邀者們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蔣越是最後一個離開宴席的,所以他理所應當是最後一個回到房間的。
當他推開房門,踏進屋裡的一刻,一種血肉碎裂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新的信息也一起來了。
“注意,參賽者邁克爾?麥爾斯,當前主要事件宴會已經結束,空間異變即將開始。”
就在蔣越閱讀完信息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異變產生。
房間內精美裝修的牆皮紛紛落下,
露出一片片血紅色還點綴著黑色斑點時而還長出一張帶有獠牙的嘴的肉牆,天花板上的明亮吊燈突然熄滅,變成了幾個眼眶散發昏黃光的骷髏頭。 門前櫥櫃上擺放的花凋零,散發的芳香被惡臭的腐爛氣息遮蓋。
房間內能清晰地聽到心臟振動的聲音,這不是蔣越的心跳,它每重振一次,房間裡的變異就加強一次。
心臟大概每兩分鍾重振一次,發出沉重的聲音,其他時候清脆無比。
現在留給蔣越的路只剩下了離開房間,他之前寄予厚望的陽台現在連踏及都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只有門。
敲門聲再次傳來,蔣越有些懷疑。
他從貓眼向外窺視,門外是之前那位女傭。
他猶猶豫豫地打開了門,但隻裂開一條縫,以便能隨時把門關上。
“尊敬的邁克爾?麥爾斯先生,拉姆斯侯爵讓我告知您不必慌張,他只是在找出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無辜者不會被傷害的。”
女傭軟糯的聲音在進入蔣越耳朵時仿佛被過濾器過濾了。
蔣越聽到這句話時隻得到了一個結論:“拉姆斯的屠殺僅對參賽者。”
“多謝。”
蔣越現在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只是為了搏出一線生機。
“邁克爾?麥爾斯先生,您是否需要幫助?”
“不用,但是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蔣越的手伸到腿邊,他把腰彎下去。
他把右腿裡的那根手杖掏出出來,把它展示給這位和善的女傭。
女傭帶著微笑的臉上出現了掙扎,痛苦在她的記憶出出現,仿佛兩個人在爭奪身體的控制。
蔣越感覺有點危險,趕緊把門關上了,側過身去貼著門,如果女傭衝破房門,他能第一時間拿手杖打爆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