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明失去五感後,時間失去意義,只有永恆的黑暗和死寂,不知過去了多久。
直到意識碰觸到一個冰冷的存在,他再次擁有了觸覺,隨後便是無盡的饑餓。
“那就吃了它......”這種情況他選擇順從本能。
老婆子看著切割下來的肉團,逐漸被李陽明的意識覆蓋,咧開嘴詭笑道:“還有,還有,好外孫。”
過了片刻,肉團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李陽明的意識,灰白色光點更大了一些。
李陽明的意識就像有了身體一樣,可以正常“看”見了。
看見老婆子的造型和那隻恐怖的心相鬼,還有手術刀和肉團,李陽明略微一思考,就明白意識體吃了什麽。
“剛才被吃掉是鬼的靈異?意識類的鬼麽,這鬼算是讓她們玩明白了。”李陽明默默想到。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從身體到意識,還沒有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玩弄厲鬼,可沒有那麽簡單,必是耗費了不少心血和底蘊。
“外孫好胃口,多吃點,老婆子再幫幫你。”
隨後開始切割肉團,投喂給李陽明,還伴隨著恐怖的笑聲,真是令人羨慕的婆孫倆,溫馨又快樂。
小院裡,李景年和李從良,被一根根血管擋在門前。
李景年皺了皺眉頭,對著緊閉的房門說道:“李月兒,沒必要把我拒之門外吧。”
血管交織,組成一張人臉出現在李景年面前,李月兒道:“之前的交易已經完成,我接下來要處理鬼巢,可能會死於厲鬼複蘇,還想交易你出的起代價麽。”
李景年不停不歇的,在鬼域裡從白天走到晚上,誠意十足,要不是欺人太甚,他都不想用鬼域入侵這裡。
他知道李月兒的能力,什麽厲鬼複蘇,李家村的人,沒有死的這麽憋屈的,這是找借口,索要更多的好處。
“之前的靈異拚圖白送你了,你還想要什麽。”李景年為了兒子,只能認了。
“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可能會死。”
“好,但你要幫我做的,也可能會死。”李景年回道。
關於他的事,李月兒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馭鬼者的情感缺失在他身上一點體現不出來,讓他如常人一樣,情感豐富多變。
“好。”李月兒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隨後便是沉默,然後想到了什麽,李月兒再次開口:“都說你李景年最像正常人,但你比我見過任何人都要瘋。”
李景年笑道:“我要是瘋,從踏入你鬼域的那一刻,就直接殺了你。”
“這世界不該這樣,總要有些新變化,我兒子的未來就是我想要的,區區性命而已。”
就算聽到這話,懷裡的李從良也毫無波動,沒有任何表示。
“不是讓你來煽情的,你想怎麽做,我想做的你知道。”
李月兒很反感這段話,不是話本身有問題,是裡面的情感,她無法理解。
李景年十分慎重的把懷裡的李從良放在地上,青色的鬼域展開,籠罩整個院子。
李從良看似站在原地,實際上,他被隔離在無限重疊的空間之外。
半個小時過去了,青色的鬼域消散,李月兒覺得自己生一個異類出來,就挺離譜的,李景年更離譜。
隨後倆人沉默,李月不知道再想什麽。
李景年打斷了她的沉思:“現在可以開門了吧,總得安排我一下吧。”
李月兒不再多想,
說道:“自會把你安排的明白,一點都不會浪費。” 隨後血管散落一地,房門打開,李景年抱著李從良徑直的走了進去,隨後房門關閉。
巢房內,李陽明吃撐了。
老婆子看著這個灰白色的小人,用靈異彈了一下李陽明,見他跌倒在心相鬼手中,轉身又爬起來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枉老婆子這麽費心費力,剩下的就簡單了。”
老婆子說完後,把李陽明的意識放回大腦中的巢房後,心相鬼一點點的鑽回她的身體,隨後使用靈異,裂成倆半的腦袋也恢復正常。
李陽明意識回歸到身體,想到:“讓意識也轉化成異類,繼承寄生鬼的靈異,寄生在我自己的身體中。”
“以身體無窮無盡的欲望當做養料,用這巢房孕育我的意識,從而保持人的智慧。”
“一方水養一方人,欲望養出來的意識,欲望也成了我的需求,但又不完全被支配,是寄生鬼起到了作用。”
“區區副作用,和收益相比,無關緊要,在這個世界,可以隨意使用靈異,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做一個強欲者沒什麽不好。”
李陽明的意識繼承了三成寄生鬼的靈異,說他意識是個鬼完全沒問題。
寄生鬼很特殊,這鬼分割開,也可以獨立成長,只要一直活下去,盜版可以讓正版無路可走。
“趁現在,把身體所有隱患拔除。”
一隻鬼手出現在身體裡,不斷的剔除那些黑色的血管,不一會就統統解決。
老婆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動作,也不出聲。
剔除完所有血管,然後使用鬼胃的靈異,把全部身體和靈異融為一體, 成為一個完整的異類。
更多的巢房出現,倆個完整的手臂、大腿、五官,還有軀乾都是小巢房。
整個手臂的小巢房,加一起也就和器官類的巢房一樣大,大腿和軀乾也是同樣。
鬼手出現在左臂,這些小巢房一起孕育著這個靈異拚圖。
李陽明意識成為寄生鬼後,可以感知到其他的意識,這是寄生鬼的特性,但鬼的意識,他目前沒有能力感知。
“咦,這倆個小光點,難道是......”
鬼胃和鬼手裡,有倆個他能感知到的意識存在。
“試試能不能撈出來,不然都快消散了。”
李陽明用寄生鬼的靈異包裹著鬼手,可還是不能碰觸到巢房,但意識被撈出來了。
“寄生鬼沒有感知到任何靈異,不是異類的意識,也不是鬼,那就人性意識了,保留下來,我有個好想法。”
“還有一個,這應該就是那倆個死胎的意識了,但這意識也太小了,就算死胎活下來,也是個智障。”
“而且它們的意識,為何會出現在靈異拚圖裡,是什麽特殊的安排,還是某種意外。”
李陽明把另外一個也撈了出來,思考著其中的隱秘。
這倆個小家夥的意識,他不敢放在大腦的巢房裡,會被欲望衝散。
現在只能考慮一下別的巢房。
“那就去這裡。”李陽明決定把它們放在腎髒的巢房裡,一邊一個。
他能感覺到這些巢房很重要,但先保住它們,如果以後計劃成功,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