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與李在道約好的信號,只要李在道那邊與之感應的符咒同樣燃起,便意味著合作意向正式達成,返回現實shìjiè的通路即將在兩人的手中開啟。
當日中午,李在道便風塵仆仆的出現在許家院內,隨身還帶著那塊存滿香火願力的玄天老祖神牌。
李在道的前身王道靈,與白素貞也是老相識了,王道靈的人格雖然消失,但記憶卻還健在 ”“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
不過此時的李在道也沒那個追究尋仇的心思,即便與白素貞面對面,也僅僅只是點頭招呼了一聲便過去,這種反常舉動倒是令不知內幕的白素貞莫名擔心了好一陣,還以為這蛤蟆精在醞釀shíme陰謀。
“許大官人,差不多就走吧,離了信徒的拜祭,香火願力可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多年與世隔絕的山中苦修,令李在道對這個shìjiè並無多少認同感,也很難理解許默對於這個虛幻shìjiè所積累下的感情。
“稍等片刻,我做完最後一件事就來。”
走進正廳屋內,將一封信箋輕輕平鋪於桌上,並用茶杯壓實,以防被風刮走。
這信箋是許默留給許仙兒的,其中並méiyǒu寫太多的話,隻說他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dìfāng,許家的全部財產以及地契都寄存在四海錢莊,領取的信物由牛叔與李宮芙的爹各持一半,這些將全部留給許仙兒。
盡管許默也不知他離開這個shìjiè以後,這個shìjiè還會不會繼續存在,但這也是他作為兄長,唯一可以為許仙兒所做的事情了。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dìfāng,許默頭也不回的坐上了早已停在門口的馬車。
金山寺距離錢塘縣最多不過一個時辰的車程,許默等人這次bìjìng不是去燒香拜佛,更何況車上還有著白素貞李在道這樣的妖類,不kěnéng光天化日之下大搖大擺的從山門而入。
一行人將馬車停在距金山寺不遠,緊鄰西湖旁的一處樹林之中,一直靜待玉蟾高懸,才離開馬車步行上山。
金山寺雖是佛門清靜之地,但bìjìng不是緊要之處,也不kěnéng安排僧人巡山守夜,許默一行人的上山guòg極為順利,並méiyǒu遇到任何麻煩,更méiyǒu許默最擔心的法海那老和尚tūrán出現,然後大打出手的最壞情況出現。
想想也不難理解,那法海修的是佛法中的降妖伏魔之法,走得是堂堂正正以力除魔之道,對於推演預測卻是毫無涉獵,便是有通天之能,也不kěnéng猜到會有一夥人將主意打到金山寺的頭上。
雷峰塔位於金山寺的後山,平日裡香客多是從寺內直接穿行,但許默等人中有著三隻妖類,一旦進入寺廟范圍,就會像漆黑的房間中飛入的螢火蟲般耀眼,那簡直就是主動送上門給法海降魔伏妖送jīngyàn的節奏。
為避免白素貞等人被發現,許默一行人不得不在山中繞了一個大圈,沿著金山寺的外牆繞到後山。
薄雲遮罩的幽暗月色下,一座漆黑的塔影隱約可見,隨著烏雲的散去,宏偉的塔身在月光下逐漸顯露真容。
雷峰塔!
岑碧青忽然發現隊伍中的白素貞身形一晃,急忙上前扶住她,緊張道:“姐姐,你怎麽了?”
“我也不zhīdào……只是看到這雷峰塔,心中忽然慌得厲害。”
白素貞的法力至今還被返老還童丹所壓製,自然是算不出她與雷峰塔之間未來那不解的緣分,但她那敏銳的直覺還是可以隱約察覺到此地的特殊。
“kěnéng是累了吧?青兒,你帶她去一旁休息一下。”
許默並méiyǒu告訴白素貞未來的故事發展,bìjìng這個shìjièméiyǒu許仙,堪稱故事關鍵轉折點的梁王府盜寶也不曾發生,méiyǒu法海對許仙的拘禁,méiyǒu白娘子的水漫金山,自然也就méiyǒu那二十年的塔底之苦,說了也是毫無意義的。
“許默,現在就要看你的了。”
受塔身內佛力的壓製,李在道走到這裡便不能再向前了。
“好,我會把裡面的障礙清除,看到我的信號,你就和白素貞將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帶到雷峰塔中,一定要趕在法海到來前離開。”
身為現實shìjiè的錢塘本地人,李在道幾乎是讀著白蛇傳的故事長大的,他比許默更qīngchǔ在這個shìjiè,法海二字究竟代表著shíme,於是極為鄭重的點頭應允下來。
漆黑的【冰淵魔鎧】瞬間殖裝全身,在夜色的天然偽裝下,許默的身影數個騰躍間融入了這片山間的黑暗。
一間佛寺最要緊的dìfāng首當其衝是藏經閣,其次便是供奉著佛祖金身的大雄寶殿,而像雷峰塔這類既無財物也無經書的dìfāng,從來都不是金山寺眾僧關注的重點。
輕而易舉的擊昏了唯一一名掃塔的僧人,許默迅速將塔底一層的數尊佛像盡數劈成碎片,隨即點燃符紙向隱蔽在林中的李在道發出了作戰成功的信號。
但就在許默點燃符紙的同時,金山寺上空tūrán響起一聲雷鳴般的怒吼。
“何方妖孽!膽敢在我金山寺內毀佛?”
金山寺上空的雲層都在這聲怒吼下被衝破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近乎滿月的明亮月光灑落林間,向著雷峰塔狂奔的李在道白素貞等人頓時有種無所遁形之感。
“快進來!我們得趕在法海那老和尚到來之前,打開通道離開這裡!”
許默可不想嘗試這白蛇shìjiè頭號大BOSS的實力,衝出塔門直接抓起了眾女中跑得最慢的顧盼、趙神佑、趙佛佑和嚴婉四人,也不管是何姿勢,連扯帶拽的一股腦扛在肩頭。
這法海來得極為迅速,遠處金山寺的方向yǐjīng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身影正飛快禦風而行。
“孽畜!還不速速受死!”
見許默等人要逃,手中禪杖如同一道金色雷電般從法海的手中射出,速度雖稱不得快,但卻挾著無比宏大佛法之力,金光暴漲,宛若一顆從天而降的太陽。
“盼兒姐,快帶她們進塔,這裡我來擋著!”
許默將肩上的顧盼等人向著早已到達塔前的白素貞等人用力拋去,轉身同時七把冰晶長劍凝於身前,在極為嫻熟的控劍術之下,劍尖相對排成了一個巨大的錐形劍陣。
“yīdiǎn螺旋!”
在許默的全力催動下,由七把長劍組成的錐形劍陣急速旋轉,如同一顆巨大的鑽頭般迎上了法海的禪杖,每秒高達數百轉的旋轉力將那杖身轉出片片火花,頃刻便將那禪杖撞出數十丈遠。
這便是白素貞為許默所創的七招半中第一招劍式,完完全全的以攻代守之招數,以旋轉之力將劍貫穿力發揮到極致,雖是最簡單的一招,卻也是這套劍法當中最強的單體殺招!
說來許默也是碰了運氣,之前李在道、白素貞、岑碧青三人全力奔逃時催動了大量妖氣,以至於法海產生誤判,只在禪杖之上附以大光明降魔法,並未加以金剛巨力之術,否則以法海的修為,只怕這一擊就能秒掉許默的大半條命。
當然,這是在不計算許默那【不死之身】能力的情況下。
不管是運氣還是實力,許默這一擊確實是為塔內的李在道爭取到了數秒鍾寶貴的shíjiān,李在道也趁機以法訣催動了神牌內的香火願力,頃刻間一道卐字金色光柱直衝天際!
“漢文!快!王道靈yǐjīng離開,剩余的香火願力最多還能支持十息!”
聽到塔內白素貞焦急的提醒,許默不敢再繼續逗留,連續【飛雪閃空】瞬移至塔身之中。
“漢文!”
見許默安然歸來,顧盼、李宮芙等人總算松了一口氣,急忙迎上來圍在他身邊。
“shíjiān不多了,趁著那法海還未追來,我們走!”
此刻不是寒暄的好shíhòu,許默不由分說的拉起眾女直接跳入了塔身正中的金色通道之中。
塔門被從外一腳踢開,衝進來的卻是一名堪稱英俊的年輕僧人。
這不是當日為zìjǐ解簽的那名僧人嗎?難道此人就是傳說中的法海?
這是許默在這個jīngshénshìjiè中的最後一個念頭,再回過神來,整個人已在了雷峰塔外。
月色依舊如昔, 景物卻面目全非,許默zhīdào,此雷峰塔yǐjīng不再是那個大宋朝的雷峰塔,他已然回到了現實shìjiè。
回首以往,許默忽然發現,在jīngshénshìjiè中的記憶雖歷歷在目,但shíjiān概念卻被壓縮成了一瞬,仿若那二十三年的春秋只是一張泛黃的老相片,雖可以回味,卻無法找到那種漫長的shíjiān流逝感。
而且原本的記憶就像是被儲存在保險箱又被原封不動提回yīyàng,之前在現實shìjiè的一切記憶依舊清晰無比,完全méiyǒuyīdiǎn被幻境記憶所磨滅的痕跡。
難怪軍方的資料記載的那名幸存者在離開幻境後並méiyǒu太大的變化,依舊可以如常的jìnháng正常生活,原來這幻境居然還有整理和保管記憶的作用。
“許默,你也回來了……”
李在道從地上顫顫巍巍的扶牆爬起,雖然他比許默返回現實shìjiè更早,但因身體素質所限,卻是比許默晚了幾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