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高,告訴我,你還知道些什麽。”
貝奧武夫現在的心情簡直是糟糕透了,作為秘黨這個體制裡最受尊重的屠龍者之一,他有著身為領導階層元老的驕傲。讓他把權力的手柄交到了昂熱的手裡,這好比讓關羽和馬超並列五虎上將,馬超是何許人,關羽從骨子裡就沒正眼看過馬超。
可是看著在昂熱的手裡,他們偉大的屠龍事業也是一番蒸蒸日上,畢竟他們同屬一個陣營,有著共同的敵人,為了實現劉備老大兵指中原,再造漢室三興的大業,關羽到也不得不放下架子和馬超共事。用中國修仙小說的裡一句話來說就是:“此子雖其貌不揚,但根骨奇佳,可證道也。”
現在昂熱遇襲,他雖然少個競爭對手,卻也不得不面臨秘黨人才流失的局面,“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貝奧武夫只能再度出山收拾殘局,可他這一出山就發現昂熱送了他一套大禮包,背著他豢養了一個堪比龍王的怪物,讓他們秘黨的精英損失慘重;然後就是利維坦出現,讓他們在用人方面越發的捉襟見肘,緊接著一直銷聲匿跡了二十多年的背叛者末日派再度浮出水面,這些事情一環扣著一環,仿佛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有著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局勢的發展。
“我只知道他是個可愛的瘋子,這個瘋子發起瘋來的後果會很嚴重,不是我們能夠承擔得起的。”
“可是現在校長的狀態,跟死人差不多了。”圖靈先生撓撓額角,“究竟什麽人才能有實力威脅到校長的生命?”
“那你就得問瘋子本人啦,想想這個瘋子還有沒有朋友在這個世界上,或者能夠值得他信任的另一個瘋子。”
貝奧武夫和圖靈先生對視了一眼,昂熱的夥伴們,早就死在了那一場世紀大火裡面,殘存下來的著實不多,能夠讓他交付生命的更是屈指可數,可是說到瘋子,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冰窖,卡塞爾學院的老騷包副校長,又或者說是尊貴的弗拉梅爾導師,被青銅鎖鏈捆在金屬躺椅上。這個煉金大師做夢不會想到,他設計的可以鎮壓龍王級別的物種的煉金矩陣會有一天用在自己身上。
“這麽久了,你們終於算是舍得來看我了,給我帶了上好的波多爾酒莊的拉菲沒有。”副校長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倒像是在這裡頤養天年一樣。
然後他就看到了貝奧武夫領著漢高進來,整個人的神經迅速地崩成了一根弦。
“漢高,你怎麽在這裡?難道?”副校長瞬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學院保密等級最高的冰窖,居然還能容許外人造反,而且來人還是漢高,看樣子,應該是出了什麽大事。
“不用猜了,西伯利亞北部出事了。”漢高解開了他的困惑,“昂熱現在還躺在休眠艙裡,現在只能來找你了。”
“發生了什麽。”
“知道末日派吧,這幫討厭的蒼蠅躲了這麽久了,突然間冒出來了。”貝奧武夫冷冷地說,沒有任何人會喜歡被背叛的滋味。
“他們應該是在北西伯利亞建造了一個尼伯龍根,不然不會這麽多年一直打探不到消息,你跟昂熱到底背著我們隱藏了什麽,現在能告訴我們了吧。”
“人造尼伯龍根,這應該不可能吧?”副校長滿臉驚訝,張大嘴大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什麽可能不可能的,我現在隻關心在昂熱掌權這些年來,你們兩個到底幹了些什麽,這關乎到我們整個混血種社會乃至全人類的存亡。
” “可我們都知道尼伯龍根是什麽。”副校長面露沉思,像是一個知識淵博的老者在講解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史那又叫死人之國,是只有龍王級別的龍類才能建立的世界,在那裡時間和空間都會被煉金術進行極大的扭曲,甚至是達到永生。”
“你說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這幾年又不是沒有人進過尼伯龍根,說點更重要的。”貝奧武夫不想聽這麽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隻想知道現在他們的對手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可你想沒想過,為什麽這幾年,幾千年都沒打開過的尼伯龍根在被頻繁地打開?”
漢高恍然大悟。“你是說距離黑王歸來的日子不遠了?”
在目前人類能夠解讀出來的龍族的歷史裡,黑王尼德霍格盤踞在世界樹根的底部啃食著世界樹,一旦世界樹根被徹底啃斷,尼德霍格和龍族大軍就會突破鎮壓,龍類與人類的最終大決戰徹底到來, 那就是世界末日來臨的那一刻。
“你們應該都知道,維系一個尼伯龍根運轉的關鍵是什麽吧。”副校長說“末日派手裡應該有一個活的龍王。”
貝奧武夫和漢高此刻下巴早已驚訝地掉到了地上,以人類的力量去控制一個龍王,還依靠龍王的力量建造了尼伯龍根,這無疑是玩火自焚。
“你們還記得,秘黨歷史最大的背叛事件吧。”
“你是說二十年前?”圖靈先生小心地詢問,因為末日派一直是貝奧武夫心裡最大的芥蒂,他可不想因為自己嘴上的無心之失,白白承受這麽一個實權派人物的怒火。
“大約在二十年前,秘黨曾經調集了近乎全部的精英展開了一次秘密行動,可行動的最後沒有結果。”貝奧武夫淡淡地說。“然後從那以後,超過三分之一的秘黨成員叛逃,宣布組成了末日派,秘黨這些年一直在找他們,可是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沒有結果?”圖靈先生奇怪地問。
“不是沒有結果,那一次,昂熱那個老家夥也參與了行動,可是他到最後卻毫發無損,路明非的父親路麟城也參與了這次行動,然後就不知所蹤,根據檔案記載,那一次行動,我們動用了秘黨手裡僅有的兩個“萊茵”中的一個。”
“等等你說什麽,兩個‘萊茵’?可我的記憶裡,卡塞爾學院一直只有那一個‘萊茵’。”貝奧武夫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漢高所講到昂熱的後手,或許是另一個“萊茵”。
“根據我的印象,另一個‘萊茵’,好像叫路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