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掛,附近的雲朵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蒼涼。
戲台上的道具已經亂作一團,原本密密麻麻的演員和觀眾們都早早的跑開,不過也許有人在遠處偷偷的望著。
李凌轉過頭來,他看著地上已經被割頸而死的自家侍衛不禁心慌。
那地上躺著的可是正兒八經的七品巔峰武者,換作是他五品巔峰的實力想真正的殺死這樣級別的武者也至少需要十幾個呼吸。
可面前不遠處那穿著麻衣的中年人卻一瞬間內秒殺了他,甚至那侍衛死的時候,連李凌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噗,噗,噗”
又是幾道響聲,快速趕來的西州軍眾侍衛也是直接控制住了除了李凌之外身邊的所有侍衛。
看著這令李凌窒息的局面,李凌再也沒有了方才的神氣。
“家父…李自成,不知…閣…閣下這是何意?”
對著僅僅距離幾步被易容成中年人的劉協有些顫顫巍巍的問。
他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
平時欺負那些不入品的平民百姓欺負習慣了,平日裡只有自己殺別人,哪裡有過別人殺自己的侍衛?
劉協注視著李凌的眼神就仿佛要把他生剝一般,這讓李凌不禁發抖。
李凌此時早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是五品巔峰武者,他隻斷定面前被易容成中年人模樣的劉協殺自己易如反掌。
劉協並沒有理睬李凌,反而是向那女子和老婦人走去。
“姑娘,快帶你母親回去。”
那女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點頭。
待那一老一少兩人消失在劉協的視野中,劉協才又對著李凌。
“李自成的獨子對吧?”
劉協冷漠的對著那早已有些崩潰的李自成獨子說道。
不過劉協並沒有想聽李凌說話的意思,他對著身邊李凌帶來的侍衛已經平淡的說道:
“回去告訴李自成,我如果在十柱香之內看不見他,他便再也不要想再看不見他的兒子。”
雖然表面上平淡,不過劉協此時是憤怒的。
那侍衛連忙答應了下來,待在劉協身邊那先鋒將軍的侍衛江濤一松手後,那李凌的走狗一溜煙的便消失在劉協視野中。
方才待李凌聽到劉協說的那句“再也不要想看見他的兒子”時,李凌的滿眼都寫滿了恐懼二字,他怕面前的那中年人真的會殺了自己。
“求求閣下饒鄙人一面,我定當給閣下當牛做馬!”
李凌跪在地上含淚哭道。
李自成作為大夏國地三十六路將軍之一,掌兵三萬,官至三品將軍,近些年皇室衰落也沒有能力一個個去管這些割據的各路將軍。
雖然李自成會向朝廷上供,也不會為難中央下派的官員,但是在這三府之地,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李凌作為他的兒子什麽時候這麽屈辱過?
雖然李凌此時已經被嚇的臉色發白,跪在地上,不過心裡依舊不忘想著等父親來了之後一定要將這人碎屍萬段!剁了喂狗!
劉協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凌沒有作聲,眼睛看向茫茫黑夜。
李凌看著劉協如此狂妄裡面喊罵:奶奶的,等我爹來,你就等著給我跪下吧!
就這樣,李凌跪在地上,劉協則是一直站在李凌的身前等李自成的到來。
此時薑錫也是慢悠悠的走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凌又看看劉協。
“劉兄,你這是打算……”
薑錫雖然猜到什麽,
不過還是不確定這劉兄的意思。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劉協笑道。
薑錫見劉協不願說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便安慰的在劉協身側等著李自成的到來。
一眾侍衛以及方才被薑錫叫來的劉叔都站在劉協四周。
此時李凌依舊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惹惱了這中年人模樣的劉協。
他是紈絝,但不是沒有腦子!
六柱香之後。
“六柱香了,你爹是不是不要你了?”
劉協故意拿著赤玄劍在李凌面前晃了晃同李凌打趣道。
可李凌看著那鋒利無比還泛著赤紅暗光的利劍哪裡有開玩笑的心情,臉又白的更加厲害。
“這位…大人…我爹肯定馬上就到,千萬不要殺我啊!只要你不殺我,美女、金銀、寶器……你要什麽我都給!”
李凌此時已經將先前的閣下換成了大人,在劉協晃著那赤玄劍的一刻,李凌是真的慌了,全身的毛孔都在擴大,瞳孔都不禁收縮。
“殺不殺你,還得看你爹的表現了,他要是不來,你今天必死無疑。”
劉協悠然說道。
但李凌此時跪在地上更加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起看劉協。
………
九柱香之後。
“九柱香了,殺了吧!”
一旁有侍衛的對劉協提議。
奶奶的,本來是去休息的,現在跪在地上這龜孫的爹到現在還不來,不少侍衛也是想斬之後快。
正當劉協將要說話之時。
遠處的黑夜裡,突然傳來馬匹的嘶吼聲,地面都在震動,一會便開始塵土激昂。
“籲~”
只見七十三匹戰馬在向劉協方向奔馳後,直直的停在了距離劉協一眾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為首的中年男子下馬後,劉協才仔細端詳起樣貌。
一頭不算多的頭髮已經漸漸發白,身高放在現代足有一米八,和劉協相仿,一身盔甲顯得孔武有力,目光恆毅,濃眉大眼,手持一杆長估摸兩三米大戟。
“在下大夏第十八路將軍李自成,不知我兒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閣下,還請閣下海涵。”
李自成下馬後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凌竟然看不出有一絲怒氣,在他環顧周圍一圈人之後,將目光落在了劉協身上,抱拳高聲說道。
跪在地上的李凌看見父親來了,還帶著軍營裡的七十二飛馬軍士,那七十二飛馬軍士兵個個都是六品武者,他們乃是李自成手下最精銳的個體部隊,至此,李凌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李自成身後。
“父親,就是這賊子!他竟然敢殺我的人,還讓我跪在地上!你一定要幫我教訓他!”
此時薑錫對劉協的大人的稱呼又變成了賊子,惡狠狠的衝著劉協對李自成說道。
劉協沒有言語,身旁的一眾人便也沒有出聲。
劉協只是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場面。
“閉嘴!蠢貨!”
李自成轉身便給了李凌一巴掌。
李凌懵了,他父親可是從來沒有打過他,而且如今當著李家七十二飛馬士那麽多人的面結結實實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況且李凌此時已經是快而立之年,比起懵逼,更多的是那頓時的一陣恥辱感湧上心頭。
李凌再也不敢說話了。
劉協薑錫這一眾人看到此景也是愣了下,坊間傳李自成不愛美女不愛寶器,最憐惜的便是他的獨子。
李自成的妻子在李自成還是小卒時便跟著他,後來在李凌五歲那年,李自成的妻子不幸染了惡疾去世,直到今日,李自成都沒有納妾。
“滾到飛馬士後面去!”
李自成對著李凌又凶罵道。
聽到父親的凶罵,李凌只能低著頭上了一個飛馬士的戰馬,心裡既納悶又憋屈。
罵完李凌的李自成又轉頭笑對著劉協道:“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劉協看著這幕會心一笑,李自成想保護自己的蠢兒子,而那蠢兒子總是給他添亂。
“跪下。”
劉協冷漠的對著李自成說道。
“太囂張了!”
“太過分了!”
…………
聽到劉協所言,李自成帶來的幾位飛馬士的長官也是憤怒道。
李自成此時卻並沒有憤怒, 一字一句道:
“你可知道我是先皇親自任命的大夏三十六路將軍之一,官至正三品。”
要知道一府知府也只是四品,兵部侍郎也只是從二品罷了,三品在武將中還是很高的官銜。
劉協只是故作笑意,道:“我當然知道。”
李自成看著眼前的麻布衣中年人不由有些迷茫。
不過未等李自成再說話,只見劉協自若的接過一旁胡龍遞過來的玄鐵令。
那玄色的令牌上雕刻著巨蟒的圖案,暗沉沉的一下壓的李自成透不過氣來。
玄鐵令象征著大夏巡察使,朝堂班位在六部尚書之上,位列一品!
當然在玄鐵令之上,大夏還有玄金令,不過玄金令一般賜予皇室成員以供巡察,見令如見帝王!
雖然劉協手中的只是玄鐵令,不過震懾李自成也是足夠了。
李自成看到劉協手中的玄鐵令立馬跪了下來,快要撲到地上了般。
“臣下李自成拜見巡察使大人。”
李自成道。
看著自家將軍跪拜,李自成的身後的七十二飛馬士以及李凌也再也沒有先前的傲氣,直接一個接著一個翻下馬跪拜。
“參見巡察使大人!”
“參見巡察使大人!”
“參見巡察使大人!”
………
一個個都齊聲道。
不為人知的是跪在七十二飛馬士後方的李凌此時已經是汗流浹背。
本來李凌想著等自己爹來讓那裝逼的狗東西給他們跪下,沒想到就算爹來了也只是陪他一起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