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見高歡與沈如霜之間的感情正在急速升溫,於是笑呵呵的拍了拍二人的手,饒有深意地說道:“前日在王侍郎府上吃了滿月酒,王侍郎那小孫兒生得如粉雕玉琢一般,甚是可愛,我搶著抱了一會兒,卻見他一個勁兒的衝我笑,看得我都不舍得放手了。”
苗氏說著,忽然向高歡與沈如霜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你們如今也該圓房了吧?”
苗氏說罷,瞥了一眼臉頰緋紅的沈如霜,道:“既已嫁為人妻,便要肩負起傳宗接代的責任,不可再如從前那般胡亂使性子。”
苗氏本就對高歡十分的喜愛,加之高歡不僅文采斐然,更肩負一身驚人的武藝,這等文武雙全之人肯娶自家女兒,實是沈氏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如今沈府內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提起贅婿二字了。
為了不使高歡與沈如霜太過尷尬,因此苗氏說完轉身便走,獨留高歡與沈如霜默默的站在院子裡,癡癡的看著對方。
“今夜陽光明媚...”
“啊?”
“啊...不對...今夜星光燦爛...”
沈如霜默默的抬頭仰望天空,卻見天空陰雲密布,莫說是星星,便連月亮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高歡順著沈如霜的目光抬頭看去,繼而尷尬的撓了撓頭,低頭沉默良久之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沈如霜,厚著臉皮說道:“夜黑風高,正是圓房的好時候。”
“咱們爭取兩年抱仨,省得嶽母她老人家總是看著別人家的孩子乾著急。”
見沈如霜傻傻的站在原地,久久不發一言,高歡微微一笑,知她臉皮薄,於是決定采取主動,一把攥住沈如霜柔若無骨的玉手,溫聲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歇了吧。”
說罷,拉著沈如霜的手向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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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翌日。
高歡直睡到日曬三竿,才在沈如霜的連番催促下,不情不願的起床洗漱。
高歡下床時還不忘回頭瞥了一眼被沈如霜墊在身下的白色綢子,當他看到雪白的綢子上印著的那一抹殷紅之時,頓時會心一笑,遂踱步來到沈如霜的身邊,道:“明年今日,定要讓嶽母大人抱上孫子,咱們還需多多努力才是。”
一夜過後,沈如霜業已從少女變成了少婦,聞言雖是俏臉微紅,但身上卻已然褪去了少女的懵懂無知,而增添了一絲少婦的韻味。
沈如霜含情脈脈的看著高歡,掩嘴淺笑道:“從前只聽聞十月懷胎的,卻又何曾聽過懷胎一年的?”
高歡故作懵懂般的眨了眨眼,難得與沈如霜開了一句玩笑。
沈如霜聞言,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囁嚅良久之後,卻是白了高歡一眼,道:“竟說渾話,哪裡還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
“讀書人有什麽好的?除了只會誇誇其談之外便是混吃等死,真正肯為百姓做實事的簡直屈指可數。”
高歡說著,笑呵呵的向沈如霜挑了挑眉,道:“衙門有召,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今夜定要與女俠再戰三百回合。”
沈如霜聞言,不進皺了皺鼻子,向高歡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旋即笑吟吟的前往苗氏的院子與母親說私房話去了。
出了府門,卻見余慶正在門前等著自己,高歡踱步上前,笑道:“你一來準備好事,別是又出什麽么蛾子了吧?”
余慶嘿嘿一笑,
連忙上前與高歡見禮,道:“大人,這次咱們遇到的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高歡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道:“不就是升官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不想你小子竟還是一個官迷呢。”
“嘿...原本還想跟您賣個關子來著...”
余慶笑呵呵的向高歡豎了一個大拇指,拍馬屁道:“大人料事如神,卑職佩服之至。”
高歡伸手接過余慶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道:“快打住,你小子就不適合給人拍馬屁,若想靠拍馬屁上位的話,你最好多接觸接觸劉瑾,跟人家好好學一學。”
余慶聞言,忽然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搖頭似撥浪鼓般,連連擺手道:“還是算了吧,卑職對此人秉持的一向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余慶的表現被高歡盡收眼底,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相信我,這絕對是你此生做過的最為明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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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
高歡二人並肩前往錦衣衛大堂面見朱厚照,進入大堂之後,高歡發現堂內忽然多了兩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饒是高歡憑借本主的記憶搜尋了良久,但仍舊沒能搜尋到關於二人的任何信息。
見高歡在那兩位生面孔的臉上掃視了一眼,目光一閃而逝,這一幕卻是看的朱厚照不禁微微一笑,遂主動向高歡介紹起了二人的身份。
朱厚照先是伸手指了指那名身材魁偉的刀疤臉中年男子,道:“此人名叫黎萬潮,現居錦衣衛指揮同知之職。”
高歡聞言,連忙上前與黎萬潮見禮,道:“卑職高歡,見過同知大人。”
黎萬潮見狀,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高總旗乃是當今天下為數不多的文武全才,真是後生可畏啊。”
“大人過獎,卑職愧不敢當。”高歡連忙謙虛了一句。
這時朱厚照又伸手指了指另一位身材瘦削中年男子,道:“此人名叫劉文傑,補的是曹正的缺兒,今後便是你的頂頭上司了,你二人理應多多親近才是。”
高歡聞言,默默的在劉文傑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卻見此人年約三旬上下,年紀輕輕便已生了一頭華發,蒼白如紙的面容給人一種病態之感,時不時發出幾聲輕咳,令人感到有些心疼。
“卑職高歡,見過千戶大人。”
高歡拱手向劉文傑行了一禮,道:“卑職年輕識淺,日後還請大人多多關照一二。”
劉文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久聞城武之名,如雷貫耳。”
“本官忝居千戶之職,實在自慚形穢,日後還需城武從旁多多輔助匡正才是。”
劉文傑僅是通過輕飄飄的幾句話,便令高歡與余慶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絲如沐春風之感。
“此人擁有極強的人格魅力,大約應該是一位極好相處的人。”高歡如是想到。
余慶偷瞄了劉文傑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心道:“熬了這麽多年,總算等來了一位頗好相處的上官,真不容易啊。”
分別介紹完二人的身份之後,朱厚照又相繼宣布了三項新的人事任命:“遷高歡為錦衣衛百戶官,遷余慶為總旗。”
朱厚照在宣布完上述兩項任命之後,還不忘順手封了朱壽(自己)一個副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