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觸摸了李莫愁的屍體,獲得了李莫愁三成功力。”
“你觸摸了李莫愁的屍體,獲得了赤練神掌。”
“你觸摸了李莫愁的屍體,獲得了李莫愁臨死前的記憶。”
高歡忽覺腦袋一暈,腦海中隨之湧進一絲來自李莫愁的記憶。
高歡默默的瞥了眼因自斷經脈而氣絕身亡的李莫愁,道:“真是一個執著且癡情的傻女人,饒是已經到了瀕死之際,滿腦子想的仍舊是那個負心漢。”
高歡說罷,忽見二進院落角門處探出來兩個小腦袋,他已經大致猜出了二人的身份,於是連忙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向二人招了招手。
二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囁嚅良久之後,才怯生生的來到高歡的面前。
個子稍矮一些的小姑娘在見到李莫愁的屍體之後,當即露出一臉怒不可遏的表情,伸手抓向高歡腰間的繡春刀,嚎啕大哭道:“大魔頭,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高歡見狀,輕輕的撥開小姑娘的手,溫柔的將她攬入懷中,道:“她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千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小姑娘此刻早已泣不成聲,她死死的攥著高歡的衣袖,將頭埋進他的懷裡,肆意的發泄著心中的憤怒和委屈。
高歡任由她抱著自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遂抬頭看向了另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女孩。
高歡與那女孩對視了一眼,四目相交之際,他忽然一怔,只因那女孩在剛剛經歷過一場腥風血雨之後,雙眸依然炯炯有神,如清水般明淨柔和。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此生惟願在公子身邊為奴為婢,以報公子如天之德。”
女孩說話時,聲音嬌柔清脆,令人聽之醒倦忘憂。
雖然高歡已經猜出了二女的身份,但他仍舊明知故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程英。”
程英深深一福,遂伸手指向撲倒在高歡懷中的小姑娘,道:“她叫陸無雙。”
高歡點了點頭,抬頭遙望後宅方向,囁嚅良久,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程英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已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於是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含淚道:“整座陸家莊,只有我二人得以幸免於難,余者...余者..”
程英說著,忽然悲從心來,繼而開始撲簌簌的掉眼淚。
高歡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錦帕,遞給程英,道:“你們今後有何打算?”
程英聞言,默默的抬頭看向高歡,不假思索的說道:“我與表妹年輕識淺,便是留在此處,也斷然守不住這諾大的家業...”
程英說著,忽然向高歡跪了下去,懇求道:“懇請公子留下我們,我們願在公子身邊為奴為婢。”
陸無雙聞言,連忙俯身跪在程英的身邊,目光灼灼的看著高歡,道:“如果能再教給我們一些防身的武藝,那便再好不過了。”
瞥了眼楚楚可憐的程英與陸無雙,余慶忽然長歎一口氣,遂踱步來到高歡的身邊,道:“陸氏突遭滅頂之災,二女小小年紀便已舉目無親,與其將她們留在這裡,倒不如帶著她們一同上路,屆時身邊也好有個負責端茶倒水的使喚丫頭。”
高歡聞言,側頭看向愛心泛濫的余慶,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此番杭州之行,我等尚有要務在身,怕是多有不便啊。”
“屆時只需將她們安置在客棧,
待咱們辦完事情,再前去與她們會和。”余慶說道。 高歡聞言,皺眉沉思了片刻,遂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剛剛經歷了一場滅頂之災,若是貿然丟下她們,我還真有些不放心,行,便依你之言,帶上她們一起走吧。”
二女聞言,忽然心下一喜,紛紛給高歡磕了一個頭,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金銀細軟,便隨高歡一行離開了眼前這片傷心之地。
她們喜的是在親身經歷過一場滅頂之災後,終於又找到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不至令自己遭受凍餒之苦。
離開陸家莊之前,余慶回頭瞥了一眼李莫愁的屍體,遂側頭看向身邊的高歡,道;“真的不需要將她入土為安嗎?”
高歡默默的搖了搖頭,道:“她的執念在這裡,便將她留在這裡吧。”
余慶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程英與陸無雙年紀還小,也實在不好隨意發表意見,於是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嘉興府距離杭州府不過百裡之遙,高歡一行快馬加鞭,朝發夕至。
抵達杭州之後,高歡見天色已晚,於是便在城中隨便找了一間客棧。
一行五人進入客棧之後,便見小二十分熱情的上前打招呼,道:“諸位客官裡邊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呐?”
余慶隨手丟給小二一塊銀錠子,道:“開兩間上房,再備一桌上好的酒菜。”
小二見狀,頓時心花怒放,道:“諸位客官請上三樓,酒菜馬上就好。”
良久之後。
小二輕輕叩響房門,遂笑呵呵的拎著兩個食盒走了進來。
程英見狀,連忙手腳麻利的幫小二往桌子上布菜。
待酒菜全都擺上桌之後,程英與陸無雙卻是默默的站在了一邊。
高歡見狀,微微一笑,道:“坐下,一起吃吧。”
余慶見二人仍舊愣愣的站在原地,於是連忙幫腔道:“你們家公子從前過的日子可沒比你們現在好到哪裡去,若是你們站在這裡,他反倒不習慣了。”
“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你們要是再不坐下,我可當場暈給你們看。”余慶說著,又笑呵呵的補充了一句。
二女實在推脫不過, 於是默默的坐了下來。
“吃,快吃,大家都餓了一天了,別乾看著啊。”
余慶大大咧咧的招呼二女動筷子,見二女終於有所動作,這才絲毫不顧形象的大吃特吃了起來。
待五人吃飽喝足之後,程英與陸無雙先一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高歡三人演練了一下明日前往梅莊的大致流程,旋即便早早的睡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
余慶隱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饒有節奏,似乎是某種暗號。
余慶驀的睜開雙眼,道:“一長一短,一短一長,這分明就是咱們錦衣衛的接頭暗號。”
這時身邊亦隨之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咳咳...”
余慶了然的點了點頭,遂默默的循聲望去,卻見高歡借著窗外射進來的那道月光,向自己眨了眨眼。
余慶見狀,微微頷首,遂與高歡用唇語進行了一番短暫的交流。
“明日梅莊之行,送你一份天大的機緣。”高歡說道。
“哦?”
余慶一臉好奇的眨了眨眼。
“此事一兩句話很難說清楚,總之就是待成功救出任我行之後,你需進入囚牢,扮作任我行,為任我行爭取恢復功力的時間。”
“哦。”
余慶默默的點了點頭,皺眉問道:“機緣何在?”
高歡聞言,忽然神秘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余慶訕訕一笑,心道:“想坑我您就明說,犯得著這麽拐彎抹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