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呵呵的站了起來,道:“天色已經不早了,余觀主有傷在身,理應早些休息才是,咱們來日方長,明日再敘也不遲。”
余滄海皺了皺眉,仿佛被說到了痛處,冷冷的看向高歡,道;“你如今是何境界?”
高歡微微一笑,刻意賣了一個關子,並未如實告知自己的境界,而是伸手指向身邊的余慶,道;“這是余慶,如今已是一名五品天象境武者。”
余滄海聞言,強按下心頭的震驚,默默的在余慶的身上打量了起來。
余慶見狀,一臉挑釁的向余滄海挑了挑眉,道:“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看的?若是不服,咱們大可去廣場上比劃比劃。”
余慶給余滄海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這個愣頭青,當初甫一出現便給余滄海來了一個下馬威,那句十分經典的是人你就滾下來,是狗你就叫一聲,令余滄海至今仍舊記憶猶新。
余滄海無語的搖了搖頭,道:“你還是當初那副老樣子,簡直毫無大將之風。”
“什麽狗屁大將之風,那是大人應該關心的事情,跟隨在大人身邊,我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正所謂紅花還需綠葉配,做綠葉也沒什麽不好,若是人人都想著去爭做紅花,那這天下豈不是要亂套了?”
余滄海一怔,再次看向余慶時,眼中竟是閃過了一抹欽佩之色,由衷的讚道:“人貴有自知之明,閣下能夠準確的找到自己的定位,倒也不失為一個聰明人。”
余慶看向余滄海的目光裡充滿了輕蔑與不屑,道:“余滄海,你還是趁早打住吧,我建議你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一個六品煉氣境的垃圾,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價我?”
余滄海聞言,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遂以長袖遮面,逃也似的離開了門派大堂。
瞥了眼一臉尷尬的侯人英,余慶毫不客氣的說道:“看什麽看?還不在前邊帶路。”
侯人英連忙陪上笑臉,引領著高歡一行向後院走去。
洪人雄帶人一共給高歡一行準備了五間客房,結果高歡卻是直接霸佔了青城四獸的小院,讓青城四獸暫時前往客房居住。
侯人英身為青城派大師兄,為了彰顯自己的地位,他獨自霸佔了一間頗為寬敞明亮的房間。
高歡將臥室讓給了王語嫣,自己則與江湖海等人擠在了客廳裡。
江湖海一臉不解的看向高歡,道:“原本只是決定在此借宿一晚,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高歡微微一笑,一臉玩味的與江湖海對視了一眼,道:“你感覺余滄海是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江湖海聞言,皺眉沉思了片刻,遂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從他對福威鏢局的所作所為來看,他的格局應該大不到哪裡去。”
高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此前他被我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在一向捧高踩低的江湖裡,怕是沒少遭到江湖同道的恥笑吧?”
高歡說著,忽然微眯起雙眼,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余滄海定會趁我等在此逗留之際,故意將咱們的行蹤透露出去,屆時定會引來慕容博這條大魚。”
“明白了。”
江湖海一點就透,恍然的點了點頭,側頭看向聽得一頭霧水的余慶,笑呵呵的解釋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時間長了,總有疏懈的時候。”
“與其每日提心吊膽的提防著慕容博來襲,倒不如主動暴露行蹤,將他給引過來,
屆時自可將其連帶著青城派的這群廢物們一網打盡。” “原來如此。”
余慶恍然的點了點頭,一臉欽佩的向高歡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大人英明睿智料事如神,卑職佩服之至。”
余慶說著,側頭瞥了一眼面露焦急之色的慕容複,道:“慕容複尚有一戰之力,為了安全起見,理應將他的內力吸幹才是。”
高歡頓時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吸吧,吸吧,不然你總惦記。”
高歡說著,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記得給他留一點,千萬別把他給吸死了。”
“您老盡管將心放回肚子裡便是。”
余慶嘿嘿一笑,又故技重施,將慕容複的內力又吸去了三分之二。
現在的慕容複根本就是一個軟腳蝦,怕是連一個常年種地的農夫都打不過了。
瞥了眼已經顯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慕容複,高歡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本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卻偏偏生了一副狼子野心,用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高歡說著,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抓緊時間養精蓄銳,接下來的幾天裡,恐怕有幾場硬仗要打。”
一夜無話。
翌日,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高歡起了一個大早,洗漱過後,借著晨跑的理由圍繞青城派跑了一圈。
回房之後,高歡默默的來到正在低頭吃乾糧的江湖海與余慶的身邊,道:“侯人英與羅人傑不見了。”
余慶皺了皺眉,一臉好奇的看向高歡,道:“您是怎麽知道的?”
高歡微微一笑, 道:“三品法相境武者已經具備了聽聲辨氣的本領,我在青城派搜尋了一大圈,發現其他人都在,卻唯獨沒有搜尋到侯人英與羅人傑的真氣。”
余慶聞言,一臉羨慕的向高歡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大人威武,卑職佩服,佩服。”
“咱們也需提前做一番準備才是。”江湖海說道。
“正午之前,侯人英與羅人傑便會去而複返,余慶,你去他們回山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待看到二人之後,將他們拿了,問出他們此番都聯絡了哪些人。”
余慶默默的點了點頭,道:“問過之後,是否需要留活口?”
“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既然他們不仁,便怪不得咱們不義了。”高歡說道。
“明白。”
余慶點了點頭。
江湖海遞給高歡半塊饅頭,道:“你近來殺氣很重,這不會是突破三品法相境之後所帶來的後遺症吧?”
高歡啃了一大口饅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我從不枉殺無辜,但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大奸大惡之徒。”
江湖海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實在挑不出高歡話裡的毛病,於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向高歡豎起一根大拇指,道:“你還真是一個言行合一之人呢。”
高歡微微一笑,道:“我隻想做一名心懷正義的好人,僅此而已。”
“心懷正義的好人?”
正躲在臥室裡聽牆根的王語嫣聞言,不禁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迷茫,心道:“若你是好人的話,那我表哥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