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嶽當天帶著柳韻出去散心。此時天已入夏,萬物繁盛,整個山脈蒼翠豐茂,生機盎然。
他倆飛躍怪石飛瀑、幽泉深谷,深入花海尋芳、密林探奇。原本心事重重的柳韻漸漸展露笑顏,隨著沈嶽流連其間,樂而忘返。
沈嶽跟她說著過往的山中趣事,把她逗得花枝亂顫。兩人直到太陽西斜才返回家中,小歡已抓回三四條大魚,當晚大夥生火烤魚,談天說地,直到午夜方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沈嶽又找到猙,賄賂一枚丹藥後,告知它第二輪有獎問答開始。
猙還是不死心,他也做了些功課,再次強烈要求先試試,結果還是零分,隻得垂頭喪氣地四處重新搖獸。
這次召集的竟比第一次多了一倍有余,搞得沈嶽這裡像趕集一樣熱鬧。大夥熙熙攘攘,交頭接耳,都很是興奮。柳韻直接跳到房頂上,津津有味地觀看。
沈嶽招呼猙問道:“怎麽來這麽多?”
“這不是知道有甜頭嘛,所以把自己要好的朋友和親戚都叫來了。”猙攤爪道。
沈嶽心說:這倒也不錯,人多力量大嘛。
他也不多廢話了,又簡要說了下規則,就開始第一個問題:“除了狻猊,誰知道這林中哪兒有龍裔靈獸?”
大夥齊刷刷看向中間的一隻靈獸,它形似一隻烏龜,但頭部更加像蛇。由於身形比較矮,沈嶽翹著腳才看清它,發覺它很像前世傳說中的龍之六子:霸下,但又有些不像。
一隻鴕鼠福至心靈,見大家都只是看著沒人張嘴,趕緊搶答道:“我回答這個問題,大家看著的這個名叫穹屭,他祖上是霸下,實打實的龍裔靈獸!”
他這一回答,讓在場眾獸恍然大悟:媽的,忘了這是搶答了!
那穹屭搖晃著腦袋憨聲道:“我家霸下老祖早就飛升天界千八百年了,到我這兒血脈已很淡薄了。”
沈嶽點點頭,根據柳韻的科普,龍涎蘭也不是什麽龍裔靈獸的口涎都能催生,至少也得是霸下、狻猊這種血緣較近的後裔才行,所以這隻穹屭明顯不合格。
他對著鴕鼠扔出一枚丹藥,繼續問道:“還有誰知道?”
眾靈獸一見獎品,更加興奮,大腦都開始飛速回憶。不多時,又有一隻鵸鵌撲棱著翅膀指著一個方向道:“我見過,我見過,往那邊大概走四百裡,有一個大湖,湖裡住著一隻蛟,至少有五品修為。我家長輩多次告誡我們,不要去那裡抓魚吃!”
好嘛,五品!那還不如去搞那隻狻猊呢!沈嶽翻了個白眼,歎著氣扔過去一顆丹藥,又問道:“有沒有低於五品的龍裔靈獸?”
有幾個腦袋不太靈光的又看向那隻最多三品初境修為的穹屭,為防有小賴子又拿它重複回答,沈嶽趕緊堵住這個漏洞:“已經答過的不算。”
眾靈獸開始瘋狂燃燒腦細胞,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回答。沈嶽見狀,明白自己繞開狻猊的想法破產了,隻好問出第二個問題:“誰知道這山裡哪兒木屬靈氣豐沛?”
沈嶽安撫過的那隻長右立刻一蹦老高,搶著答道:“大人,我知道,我們族中這些年探尋了好幾處靈氣多的地方,除了被那該死的妖物佔據的一個,還有兩個,我可以帶你們去。”
它一張嘴,其它靈獸就不說話了,在場的多以水、土兩系靈獸居多,金、火系次之,木系就只有長右。其它靈獸沒事也不會去找跟自己修行不相乾的地方,所以長右一族在這上面很有權威性。
沈嶽見是它,對它笑笑,遞過一枚丹藥後拱手道:“那就感謝你了,等需要時,我就去尋你。”
“好好好。”長右很是興奮的連聲答應。
沈嶽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等了一會兒,見確實沒獸知道,於是問出第三個問題:“誰知道至陽剛氣的弱點。”
眾靈獸齊齊呆望著沈嶽,活到現在,它們好多見都沒見過修至陽剛氣的家夥。沈嶽見放了空炮,無奈地搖頭道:“那今天就到這兒吧,以後還搞的話再通知大家。”
眾獸頗為整齊的歎了口氣,沒得到丹藥的隻好期待下次了。
等靈獸走的差不多了,那隻穹屭卻留了下來,沈嶽心知它肯定有話要說,熱情招呼它到屋裡去。柳韻想跟進去,沈嶽橫在門前攔住,使喚她去抓野兔,說很想烤兔子吃了。
柳韻看了他一眼,回想起今天頗為甜蜜的二人旅行,順從地點頭去抓了。
到了屋裡,沈嶽直接拿出一顆丹藥遞給它,笑著道:“說說吧。”
穹屭開心地接過藥問道:“你是不是要從狻猊那裡搶龍涎蘭,但你沒把握,所以想問問有沒有比它弱的龍裔靈獸?如果那些靈獸也催生出龍涎蘭,你也就省事了?後面問的木屬靈氣豐沛之地,也是想繞過那隻妖物, 看看其它地方有沒有木芝吧?”
沈嶽非常意外:這家夥很有當偵探的潛質啊,龍裔靈獸果然相當聰明。
他點頭道:“你可真行,我記得你上次沒來啊,就這一小會兒分析的如此透徹?”
“上次沒人叫我。”它搖頭道:“但我從別的靈獸口中知道了上次的情況,前後一聯系就推敲出來了。據說一隻畢方告訴過你狻猊的可能位置,嗯,它說的沒錯,狻猊確實就在那兒。我族中長輩曾專門跟我們說起過它,讓我們最好不要跟它打交道,更不能跟它交好,否則可能會惹禍上身。它是二十多年前從南海被人押解過來的,來的時候就是現在的修為,這些年一直在東南八百裡的火山附近居住。”
沈嶽很是詫異地問道:“它這麽多年修為一點都沒提升?這是為什麽?有傷還是被封禁了?”
穹屭道:“這個不太清楚,長輩隻說它好像犯了什麽大錯,所以才被發配到這裡,任它自生自滅。它自從來此就很是低調,我有兩個兄長十幾年前曾因好奇去那邊尋訪,在火山附近轉了好久,求見的好話說了一車,它都沒露面,所以非龍裔靈獸更難以知道他的位置了。”
沈嶽聞言看著柳韻離開的方向笑了笑,又問道:“還有其它關於這狻猊的消息嗎?”
穹屭想了好一會兒,搖搖頭道:“沒有了,我也是幾年前聽兄長說的,當時沒怎麽放在心上,就記住這麽多了。”
沈嶽點點頭道:“這就不少了,多虧了你,消息太有價值了。”說罷又給它一顆丹藥,穹屭歡天喜地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