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崎嶇山路走了大概百十米,沈嶽發現發出叫聲的讙側躺在前方十來米的林間草地上,左腳被一個獸夾死死夾住,因為死命掙扎,腳上的皮毛已撕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沈嶽仔細辨認發現,這應該就是昨天去河邊喝水的那隻。他慢慢靠近,那本已筋疲力盡的讙聽到動靜,強撐著立起身子,面目凶狠的周身亮起一圈淡淡的黃光,對著沈嶽吼叫一聲。
沈嶽頓覺腦中仿佛被大錘重擊一下,頭疼欲裂,不禁哎呦出聲。柳靈有些幸災樂禍地道:“這小家夥以前並未直接針對你,所以你只會感到腦袋發蒙,這次它可是單獨對你攻擊,滋味不好受吧?”
“我都堵起耳朵了,也沒聽到聲音,怎麽還這麽難受?”沈嶽趕緊躲到一邊,按摩著太陽穴疑惑道。
“我不是說了嘛,這小家夥的天賦神通是震懾神魂,它平時的吼聲應該是通過聲音附帶一點對神魂的震蕩,像昨晚那樣,主要是類似於投石問路,就是試探一下有無危險。但真對敵時,比如現在,它就會直接運用神通攻擊你的魂魄,你堵上耳朵沒用。但他這本事也不是無法阻擋,你離它遠點或是避免正面直對它應該就可減輕很多。”
沈嶽聞言急忙邊向後退邊往旁邊挪去,但見那讙運用一次神通後明顯有些脫力,再次躺倒在地,肚皮上下起伏,並未再次攻擊。
沈嶽心存不忍,不願看到這樣可愛的小獸讓獵戶抓到,但又怕它再次攻擊自己,正躊躇間,想起自己背囊裡有療傷的藥,於是解開背囊拿出一顆。
柳靈說道:“這小家夥用不了這麽多,跟你一樣,刮下一小點就行了。”
沈嶽有些犯難,他也知道用不了那麽多,但刮一小點怎麽給它遞過去呢,直接衝過去那簡直是自虐。
四處打量一下,沈嶽發現那片草地的左側有一道雨水衝刷出的淺溝,他於是伏低身子從淺溝中向讙爬去,讙感覺到了剛才那人就在溝裡慢慢靠近,但苦於自身受製,無法跳過去對敵,只能低聲發出陣陣嘶吼。
不多時沈嶽就爬到了距離它一兩米的地方,他快速的抬起頭確定了一下讙的位置,確定沒問題了,從藥丸上刮下少許攢成一個小球,迅速抬頭扔了過去。
那讙正奮力低吼恐嚇,突見已來到身邊的人類從溝裡探頭探腦的觀察自己,更加火大,張開大嘴準備豁出去再施展一次神通,打不著也要發泄一下。
但剛張開嘴,那人就扔過來很小的一個東西,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自己嘴裡。這東西入口即化,瞬間渾身涼意頓生,沒過一會兒自己受傷被夾的腿疼痛感也明顯降低,很是舒服。
它本就是靈獸,靈智遠高於普通野獸,心知那人給自己扔的該是療傷藥物,心中敵意減退不少,但警惕之心仍存,時刻緊盯著沈嶽所在的溝渠。
沈嶽又探頭看了一下,見它明顯不像剛才那樣緊張,於是慢慢探出半個身子試探,那讙雖然盯著他,但沒有要張嘴吼叫的意思。
沈嶽給自己打了打氣,從溝裡翻了出來,晃了晃手中的療傷藥丸,以示自己沒有惡意,讙抬頭嗅了嗅,對那藥丸散發的氣味頗為迷戀,不再看沈嶽,轉而一臉饞樣地盯著藥丸。
沈嶽看到它擬人的表情滑稽可愛,忍不住笑起來,氛圍更顯輕松。他慢慢走到讙身邊,又從藥丸上刮下一小點喂給它,趁著它陶醉之際,用力將獸夾掰開。
盡管牽動傷口,但讙明白這人是在幫自己,
並未嘗試攻擊,見夾子打開,立馬就嘗試著站起身子。 可它左腿受傷較重,一接觸地面就疼的急忙後縮,難以正常行走。
柳靈傳音道:“這小家夥的傷挺重,傷筋動骨就算用上療傷藥,也得一兩天才能好轉。”
沈嶽打算帶著它一塊離開,但不知道怎麽和這小獸溝通,急忙詢問柳靈能不能跟它溝通。
柳靈也不通獸語,但建議道:“這是靈獸,應該已經開智,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你盡量表現得友善些,它應該會跟你走的。”
沈嶽聞言拍了拍臉,盡可能調整出自己最和藹的表情,俯身準備比比劃劃用藥吸引它跟著自己時,那讙卻立起身子,三腿並用奮力一躍,落在沈嶽肩頭,然後趴下自顧自的舔起了傷口,時不時還瞄一眼療傷的藥丸,眼神中透露著想吃的欲望。
柳靈笑道:“這家夥比我想的還要聰明,自己就決定跟著你蹭藥吃了。”
沈嶽也很開心,想要伸手摸摸它的頭以示友好,卻被它一爪子拍開了。他心知這貨主要是看上自己的藥,把自己當成移動藥房,暫時並不願跟自己多親近。
他也不以為意,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嘛。於是一人一獸再次上路,翻山越嶺而去。
沈嶽在經過幾天跋涉後,來到了這條山澗的發源地。那是一個深潭,潭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泉眼時不時冒出水泡,水中還有很多無磷的怪魚。
柳靈說這個地方不僅木屬靈氣充裕,而且泉水形成的深潭也非常適合木屬靈氣的修習。於是沈嶽便在距離潭水大概幾十米的地方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屋安頓下來。
他穿越前曾常年待在野外考古工地,明白自己如果要在一個地方長待,必須解決食物、水和鹽的問題。食物好解決,現成的潭中肥魚,林中也有可吃的野菜,讓柳靈辨認一下就可采摘食用,水更是有源源不斷的泉水,可是鹽卻難以找到。
正發愁之際,誰知那讙聽到沈嶽念叨找鹽,一瘸一拐的離開,沒多久就叼回了一塊岩鹽,後來更是指引沈嶽找到了一塊岩壁,那岩壁表面布滿析出的鹽分。沈嶽開心地刮了不少,後來發現隔幾天就能析出一些鹽分,也就隨取隨用了。
此後他每日專注於修煉之中,在第五天真正感知到了閃爍著綠色光芒的靈氣入體,匯入丹田氣海。那感覺令人頗為沉醉, 使得他修煉起來更為賣力。
難以靜心之時,沈嶽常常四處閑逛,此地深泉幽谷,林木繁盛,鳥語花香,令人心曠神怡,就算前世的5A景區也少見這麽自然的風光。
在柳靈的指導下,勤於修習的沈嶽逐漸發現丹田之內木屬靈氣日漸充盈,距離築基應已不遠。由於沈嶽的細心照顧,那隻讙也早已複原,對他沒了警惕之心,一人一獸越發親密,沈嶽用它獸名的諧音給它起了個“小歡”的名字,開始它還有些懵懂,叫了幾次就習慣了。
沈嶽還發現,小歡的吼聲是可以自己控制攻擊性的,而非只要嘶吼就肯定會干擾到神魂。它除了幫沈嶽找鹽外,還會主動嚇跑來到譚邊的野獸。雖然個子幼小呆萌,但畢竟是具有天賦神通的靈獸,那些沒什麽特殊本領的野獸每次都被它的音波攻擊搞得提心吊膽,落荒而逃。
傷好以後小歡雖然每天都神出鬼沒,經常跑出去好久,但或早或晚總會回到小屋,這讓沈嶽很是欣慰。
沈嶽在安頓好的第三天用削好的木刺第一次抓到了魚,此後有如神助,連續抓到了五條,鑽木取火把魚烤熟後,盡管沒有更多作料,但魚本身非常就細嫩鮮美,撒上鹽後,更是美味。
小歡也非常愛吃,胃口出奇的大,竟然吃了三條,沈嶽非常納悶地看著它小小的身體,不知道吃的東西到底去了哪裡。
後來每天小歡都會纏著沈嶽給自己抓魚吃,而且必須烤熟,有時它也會從外面抓一些鳥獸回來,照樣是要沈嶽給它烤熟,沈嶽燒烤技藝倒是漸漸練得頗為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