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聽聞輕歎一聲,但仍是抱有一絲希望的再次說道:“孤某理解,不過若是道友肯賣,孤某願意高價購買。或者道友有何要求盡管提。”
這易若見孤夜如此執著,輕咬紅唇思索道:“眼下家父受傷臥床不起,若道友能尋來‘麓陽花’來做交換,小女子便願意將丹方抄送給道友。”
孤夜聽後毫不猶豫便說道:“那就此說定,明日我取來‘麓陽花’與道友交換。”
這易若聽後兩眼一驚,忙開口道:“道友可莫開玩笑,那‘麓陽花’我尋覓很久,這坊市所有丹藥鋪子我都問遍了,均沒有此靈藥,道友若是打算在這坊市裡尋覓此物來交換,只怕是徒勞無果。”
孤夜將幾十個靈石遞給易若,結算了手中靈獸丹,開口笑道:“孤某自然不會哄騙道友,明日此時我再來。”
這時身後一段聲音傳來:“這位仙子可真會做生意啊,區區一個靈獸丹方,竟然要拿罕見靈藥交換,道友可莫要上當啊。”
孤夜回頭一看,就見一位背負長劍的長須書生,正手撫胡須立於三步開外,見二人望來便笑道:“在下石韋,路過此處碰巧聽到兩位交談,忍不住就打擾二位。在下不才,唯一愛好就是收集各種靈藥丹方,區區靈獸丹丹方的價值,實在不能與‘麓陽花’相提並論。”
易若此刻面色微紅道:“其實,其實我也知道,但這位道友急切想要我家祖傳丹方,而我也苦尋‘麓陽花’無果,所以才···”
孤夜正欲開口安慰易若,便聽到那書生又開口道:“姑娘並沒有錯,不過這交易確實也不太公平。這位道友若是需要丹方,在下倒是有一些正欲出售,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說完,長須書生便等著孤夜答覆。
孤夜聽聞心裡一喜,一直苦尋丹方無果,今日正巧碰到一個賣丹方的,怎能就此錯過,連忙拱手一禮道:“不知道友都有哪些丹方?在下可是尋覓丹方許久。”
長須書生連忙拱手還禮,笑道:“在下收集的丹方雖不多,但也包括了所有元嬰期以下修士平時修煉所需,當然也有四五種靈獸丹方,道友到時可隨意挑選,價格合適就賣,在下也不會獅子大開口的!”
孤夜聽聞一百多個丹方,心裡樂開了花,便笑道:“那就勞煩道友了,不知道友的買賣在何處?”
書生卻尷尬一笑道:“在下還未開設鋪子,丹方都在洞府內珍藏,不過離此地也不遠。片刻功夫就到。道友請。”
孤夜剛欲隨他離開,便回頭對著易若笑道:“道友不用擔心,既然道友家的丹方是祖傳的,相信定有奧妙之處,明日我依然會來此交換。”言罷,對著易若點頭致意,轉身隨著書生離開此地,朝著遠處走去。
兩人行走在坊市內,有說有笑的交談著,長須書生不停的講述著自己收集丹方的離奇故事,聽的孤夜連連稱絕。
而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此刻正有四人秘密傳音著。
“嘻嘻,想不到這石韋,這麽快就搞定了,不過一個煉氣小子罷了,犯得著我們四個全出動嗎?”不男不女的馮青子不屑的輕笑道。
紅頭髮紅胡子的矮子赤煉魔子接口道:“是啊,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都覺得臊的慌。五個築基打一個煉氣,殺雞焉用五把宰牛刀?”
身穿獸皮大氅的廉重卻說道:“哪那麽多廢話,速度解決了此人,交完任務就行了,天天跟這個不男不女的在一塊,渾身不自在。”而馮青子卻是對著廉重翻了個白眼。
一旁的黑袍蒙面男子冷冷道:“只怕此人城內還有同伴,不如你們三人留此警戒,我隨石韋去執行任務即可。”
其余三人聞言思量片刻,赤煉魔子說道:“也好,若是有人去營救此人,我們三個就牽製住,不過你們最好離城遠點,免得驚擾了十方閣。”
黑袍男子點點頭,而後便人影一閃,消失在了原處。
孤夜隨著書生漸行漸遠,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坊市盡頭的一片空地,見四下空無一物,孤夜不由得納悶道:“石道友,不知道友洞府在何處?”
這長須書生單手掐訣,往虛空一點指,便出現了一個圓形拱門,笑著對孤夜說道:“就在這裡,道友請。”
孤夜以為此拱門便是去往洞府的入口,便沒有猶豫就踏步入內,可剛一走入拱門,就看到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山,正欲開口,就聽到身後書生道:“這坊市地租太貴,所以在下洞府就安置在前方山內,呵呵,讓道友見笑了。”說著書生一臉不好意思起來。
孤夜聞聽此言,也覺得合情合理,但隱隱覺得好像不太對勁,腦子裡正想著去還是不去,就見書生將背上長劍扔向半空。此劍迎風便漲,漲大了丈許,顯然此法器如同他的傲月孤影刃一樣,既是武器,也是飛行法器。耳中卻聽到書生繼續說道:“不勞道友辛苦,坐我法器就行,片刻就到。”
孤夜此刻就覺得精神突然竟有些許恍惚,仿佛剛睡醒之人的精神狀態一般。書生見此,右手在孤夜肩膀一抓一提,兩人上了長劍,便遁空遠去。
飛了約有四五分鍾,來到一個小山谷上空,長須書生駕馭飛劍落地。笑道:“道友覺得此處如何?”
孤夜在落地後精神好了許多,聽到書生這樣問,便感應了一下此地靈氣,覺得平常至極,而且四周環境也是糟糕,便說道:“此地雖然環境靈氣一般,不過倒也幽靜。。”
長須書生點手掐訣,將空中長劍縮小後拿在手中,挽了一個劍花,笑道:“既然道友喜歡此處,那不如就在此長眠,如何?哈哈。”
孤夜聽聞,心裡頓時一驚,身上的汗毛瞬間就立了起來,本來還有些渾渾噩噩的精神,頓然全部消失。但再看這長須書生,雖然笑盈盈的對著自己,但這口氣已然不像善意玩笑,這笑容裡隱隱透著股殺意。
長須書生見孤夜這般神情,哈哈一笑,冷言道:“如此這般好糊弄,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這修仙界的殘酷。”說著便右手一松,手中長劍脫手後,便衝著孤夜的前胸飛刺了過去。
孤夜在汗毛立起之時,就連忙催動體內靈力運往全身,一手放在儲物袋上,一手放在七彩玉佩上。此刻見長劍朝著自己刺來,右手在七彩玉佩上一點,身上的白袍頓然消失,取而代之便是剛剛煉製好的‘鎏星孤影甲’。
這長劍速度太快了,眨眼就到眼前啊。幸好孤夜有提前防范,剛換裝完畢,就聽見‘咣啷’一聲,長劍就已經抵在胸前護心鏡上,激起一片火星。
孤夜被長劍一刺,雖然有寶甲護身,但這力道震得胸口一陣疼痛,若不是提前將靈力運往全身,只怕這一擊就得吐血。身體不由的向後‘噔噔蹬蹬’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長須書生本就想著對面區區一名煉氣小子,並未認真對待,此時見孤夜寶甲護身,而自己的法器並未刺破其防禦,並未有氣惱表情,而是驚喜一笑,左手輕撫長須道:“哎呀,此甲倒也不錯,看來還有意外收獲。”
孤夜穩住身形後,輕咳兩聲,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傲月孤影刃,就見一彎銀月圍著其身體旋轉著,皺眉開口道:“前輩為何對在下出手?在下可從來沒得罪過前輩。 ”
長須書生本就藐視於他,畢竟自己可是築基後期,面對這煉氣小子叢然有寶甲護身,也絲毫不會影響最後死亡的結局。聽到其這樣問,也不急著動手,輕蔑一笑道:“哈哈,本來想著直接把你殺了,既然你如此問,那就讓你死個明白。昨日拍賣會上,你竟能拍得那青蓮法座,不過我也好奇,一個煉氣小子,哪來那麽多靈石?你說說吧,若是回答的好,放了你,也並無不可。”
孤夜聽聞,不由得一驚,看來昨日王一水的遁逃之計並未成功,不過眼下哪能信他的話,怎麽可能放過自己。再一想剛才自己那恍惚不穩的精神狀態,心裡便暗暗叫苦不迭,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隨著此人來到此處,看來自己的神念之力還是太弱了。
不過孤夜剛才開口,無非就是想拖延一會時間,聽那書生好奇自己財力,心中突生一計,便開口說道:“晚輩發現了一處靈石礦脈,那裡靈石比這幾座山加起來還多,位置只有我自己知道,前輩若是缺靈石,晚輩願意將位置告知前輩,只求前輩能放過在下。”
這長須書生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跟老夫聊了一會,竟也學會了哄騙。不過眼下,你說與不說都不重要了,過會給你來個搜魂術,便會知曉答案了。”
孤夜一聽,心裡一驚,這搜魂術他在典籍上見過記載,據說施法者用此術可以看到被施法之人的所有經歷,可比嚴刑拷問好用多了,這書生竟然會如此邪門法術?看來今日這場戰鬥是躲不開了,既如此那就拚死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