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女修,早已面目全非,半個身體被炸的稀爛,腿上還燃燒著催火符的火焰,孤夜警惕著看了女修一會,見其早已不再動彈,沒有了一絲呼吸,便掐訣收回了傲月孤影刃,順便取走了女修的儲物袋,走向枯木老道。
老道此刻正背靠一棵樹喘息著。只見其面色烏黑,運功壓製著腿部傷勢。
孤夜見老道左腿小腿被穿了一個大洞,血流如注。急忙從儲物袋內取出兩粒‘生血丸’給老道服下,老道服下丹藥,喘著粗氣說道:“孤道友,此處不可久留,你我速速離去。”
孤夜聞言,略一點頭,將地上那已經沒了主人的詭異梭形飛刀收回儲物袋,單手法訣一催,傲月孤影刃變大三倍有余,扶著老道坐好,向著七霞山飛去。
十五裡的路程眨眼便到,進入觀內,道童看著渾身是血的兩人驚訝的亂了陣腳,老道的其他弟子也是忙前忙後,將老道傷口包扎好,孤夜便坐在老道床邊說道:“晚輩又給陸前輩添麻煩了,若不是陸前輩出手相救,孤某恐怕已成白骨。”
老道的臉色依然烏黑,沒了往日神采,聲若遊絲道:“想不到這蒙面女修的毒刃如此詭異,貧道剛才雖服下解毒丹藥,但仍覺得這毒性依然霸道,只怕貧道躲不掉這劫難了。”
孤夜聞言,忙看向老道腿部,雖然已經包扎過,不過還是有血液滲出,而這血液不是紅色,而是黑紫色。方才明白那梭形飛刀竟是個毒性法寶。略一思索便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瓶‘淨髓露’,倒出了一粒晶瑩剔透的丹藥,遞給老道。
“這是家師以前給我的解毒丹藥,名為‘精髓露’,不知能否解除前輩所中之毒。”孤夜說道。
老道聞言一怔,此丹藥他倒是聽說過,只是自己只是區區築基中期修士,還未煉製過此等丹藥,便點頭說道:“尊師的丹藥自然要比貧道的高明許多,希望有用吧。”說完,接過丹藥,仰頭吞下。
枯木老道本想運功煉化解毒丹藥,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便看向孤夜問道:“孤道友在坊市都買了什麽?快拿出來,貧道猜測其中必有貓膩。”
孤夜一聽,也不敢耽擱,便把今日坊市所買之物傾囊取出,擺了一地。
老道一看也是一驚,這小子還真是會揮霍,便把目光停留在了一顆珠子上,手指一點,那珠子便飛到老道手中,老道略一用力,珠子便被捏了個粉碎。
孤夜不解的問道:“這珠子有何蹊蹺?還望陸道友賜教。”
老道斜眼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珠子本身沒什麽,只不過是別有用心的人做了標記,怪不得方才在坊市,那女修不時的掐訣,原來是在探尋此寶位置。”
孤夜聽聞便問道:“我這法器也是在那裡買的,法器上會不會也有標記?”
老道半躺著,閉眼養神道:“法器沒問題,這種標記必須是貼身許久之物才能有標記。不知孤道友,今天的遭遇,可有所領悟?”
孤夜沉思一會便說出了自己今日的感悟:第一,定力不足,以後要多多修煉神念。第二,不該漏財,遭了小人惦記。第三,修為不足,差點領了盒飯。
老道聽著孤夜說完,便連連點頭,說道:“所以,陸某奉勸道友還是速速回你師父身邊,等時機成熟,他老人家自會帶你歷練。不知道友何時啟程?”
孤夜一聽,便覺得老道像是還在生自己的氣,便連忙嘿嘿笑道:“這次跟前輩一起,晚輩學到了很多東西,
這些東西是在師父他老人那裡學不到的,所以孤某決定繼續跟在陸前輩身邊,希望能多學一點。這是晚輩在坊市發現的一個寶貝,送給陸前輩。” 說著,孤夜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套茶具,送到了老道面前。老道聽他說完一愣,敢情這是訛上我了?便沒好氣的將茶具一推,冷聲說道:“孤道友,你我也僅僅一面之緣。實不相瞞,今日老道在那坊市去而複回,僅僅是為了自己不受你牽連,畢竟你師父是元嬰修士,若你與我在一起出了事,尊師必會遷怒於我,所以貧道才會在你危難之時出手相助。這修仙界裡暗流湧動,還望道友以後外出多加小心。”
孤夜聽完老道這肺腑之言,並未覺得老道不近人情,反而有一種親切感。雖然自己口中的元嬰師父確實是真,不過他早已隕落,自己又去哪尋他呢?這老道雖然嘴上說的略顯薄情,不過心眼並不壞,幫了自己這麽多,自己還連累他腿上受傷,心中覺得虧欠老道許多。
便也不想再讓老道為那莫須有的元嬰師父而擔憂連累。便起身說道:“晚輩初次遊歷,遇到陸前輩,也是緣份,前輩的好心提醒,晚輩銘記於心,過幾日陸前輩傷勢好些,晚輩自會起身回去,不給前輩添麻煩。晚輩這有幾株靈藥,還望前輩收下,希望對前輩泡製靈茶或者煉丹有用。只是晚輩目前並無良好去處,想在貴觀內能暫時落腳,方才打鬥,體內早已沒有多少靈力,希望陸前輩能暫時容我再此修養幾日。”說罷,孤夜從儲物袋內取出幾株靈草,放在老道屋內桌前,把那茶具也一並放好。
老道聽完,便也不再冷臉,既然這小子過幾日便會自行離去,那就再好不過。然後便說道:“孤道友,既然過幾日便回師門,那就按道友所言,暫時在我這破觀內調養幾日。”隨後掐指一彈,一道靈力飛向屋外,屋門守候的弟子便推門而入,老道吩咐幾句,那弟子便去為孤夜準備房間去了。
孤夜見老道應允了自己,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畢竟這七霞山的靈氣還算充沛一些,雖不及那夢境中的山谷,但也比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強上太多。
老道和孤夜又聊了幾句,便覺得服用了那‘精髓露’後身體好了許多,告知孤夜自己需要運功煉化藥力,孤夜便自行離去,來到了老道為他準備的客房之內。
眼下的孤夜雖然仍然停留在煉氣期六層的巔峰,但目前仍沒有突破第七層的瓶頸,眼下雖然沒有那‘固元丹’的下落,不過聽那煉器閣黃胖子說到這傲月孤影刃可使修士貼身修煉時心平氣靜,便想試上一試。
在屋內床上盤腿坐下,掐訣從儲物袋內取出了傲月孤影刃,任其在身周盤旋,閉目修煉了起來。
這一坐就是三天過去了,期間孤夜並未起身,而是集中所有精神專注在自己腹部氣海內,控制著氣海內旋轉的靈氣旋渦,從胡亂飛舞到現在的平靜無波。持續了兩天,終於在第三天突然氣海的面積向外延伸了開去,靈氣也隨著延伸蔓延開去,氣海在擴大了一倍之後便不再擴張,靈氣波動便從平靜無波開始再次旋轉飛舞起來,這是這次的旋轉並不像之前的胡亂飛舞。
打坐中的孤夜緩緩睜開眼睛,驚喜的看著自己腹部,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傲月孤影刃如此神妙,貼身修煉竟然真如那胖子所言,可以另我心境如一。”眼下既然自己突破了這第七層的瓶頸,那就意味著自己已經進入了煉氣後期,眼下便可修煉那《啟夢經》。
孤夜起身,心中還在惦記著老道的傷勢,稍微整理了形象,便打開屋門向著老道所住的小院走去。
老道自從服用了‘淨髓露’,體內的毒素早已清除,而且在‘生血丸’的作用下,小腿的傷勢也基本恢復好。老道雖然也懂得一些煉丹之術,不過對於孤夜所給的靈藥還是驚歎不已,這元嬰修士的丹藥確實遠超自己太多太多。
見孤夜到來,老道連忙起身,笑道:“恭喜孤道友,能突破煉氣七層瓶頸,成為煉氣後期修士。”
孤夜見老道氣色好了許多,便詢問道:“看陸前輩這氣色, 好了許多,不知那‘淨髓露’對前輩所中之毒,是否有效?”
老道便請孤夜落座,微笑著說道:“道友的解毒神藥確實厲害,貧道服用後,在體內稍作煉化,便將那毒祛除乾淨。隨後便想去尋道友品嘗靈茶,但在屋外感知道友正在努力突破瓶頸,便沒有打擾,眼下道友突破順利,還真是可喜可賀。”
孤夜哈哈一笑道:“晚輩連累陸前輩受傷,心中牽掛,方才突破便來看望前輩,如今看前輩氣色如初,心中這石頭總算可以落下了。”
枯木老道聞言心中一暖道:“哎,孤道友怎麽又開始前輩晚輩了,你我道友相稱便是。貧道那晚煉化藥力後,看到桌案上道友所贈的靈藥仙草,無一不是稀罕之極,有一株竟然有萬年藥齡,如此貴重,貧道實在愧不敢當。”
孤夜哈哈一笑道:“陸道友喜歡,回頭我再向師父要點送於道友,希望能助道友泡製更好的靈茶。”
枯木聞言更是一驚,連忙說道:“不可,不可,孤道友好意,陸某心領了,只是這麽貴重的藥材,尊師定有他用,貧道這靈茶自然用不上如此珍貴的靈藥,道友可切莫向尊師討要。”
孤夜知其擔憂,便也不再說下去。便聊起了這煉丹之術,谘詢了老道很多煉丹方面的問題,老道也都一一解惑,孤夜也從其中略有所悟。而後孤夜便聊起了自己的一個疑惑。
“陸道友,那晚為何你我法寶都會被那女修法寶擊落在地,而且我的法寶落地時,為何我體內靈力就像是被法寶抽去,憑空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