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成驚訝地看著那輛天空馬車飛馳而過,眼看就要消失在視野裡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大哥哥就在前面!”
孫成受驚,馬上回頭一看,發現在十多丈遠的地方,有一個跳蛙步式的身影向他這裡來了,當下就明白了,是任秋海與樂樂到了,雖然對童女的天空馬車的驚異沒有明白,但好在還是等到了任秋海與樂樂,也讓他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知道接下來的路程可能就順利得多了,他們應該能在天亮前趕到深澗河的那處。
那童女的天空馬車已經遠去了,整個密林上空又恢復了先前的景象,而孫成再也沒有心思顧及其他,站在樹冠上,看著那越來越近的任秋海與樂樂。
不過,離得近了,孫成還是聽到了任秋海的聲音:“樂樂,你的感知力只能鎖定在三十丈內嗎?”
樂樂如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旦遠一些就感知不到了。”
“那個老爺爺你現在能感知到嗎?”
“沒有感知到,他似乎並不在大哥哥那裡。”
孫成聽到這裡,心裡一驚,暗叫一聲不好,明白任秋海可能已經知道了諸上青的存在,只是他們千方百計地要隱瞞下去,到頭來還是暴露了,不知道會對諸上青有什麽影響沒有。
孫成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臉嚴肅地打量著他們越來越近,在下一秒鍾,任秋海確實已經發現了站於樹冠上的孫成,也露出了驚喜之色。
其實,任秋海一開始就對樂樂有感知力持懷疑態度,沒有想到,最後果然發現了孫成其人,自然讓他十分吃驚。她是知道的,就她現在也是命泉境的修為,都沒有多少感知力,何況樂樂還只是個五六歲沒有開脈的孩子,能夠做到這一點,可以說十分難得,也讓她刮目相看的。
而孫成雖然知道樂樂的感知力異常強大,但究竟強大到什麽程度,他到目前也是不知的,剛才聽了他們的對話,才知道原來樂樂的感知力可以鎖定在三十丈以內,這一點可以說,對於自己還是有用了,尤其是眼下,諸上青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有樂樂的感知力在,可以提前發現一些危險的因素,這樣就可以提前做準備,避開一些不必要的威脅。
很快,任秋海帶著樂樂已經站在了孫成的面前,還沒有等孫成說話,任秋海卻驚訝地搶先問道:“孫成少爺,你是怎麽到了我們前面的,害得我還在後面等你呢?”
孫成沒有想到任秋海一上來就這麽問,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不過,他在思考了片刻之後,覺得此事只怕瞞不住,於是就說道:“是這樣的,剛才你走之後,那個老頭們的議論讓我有了新的發現,原來跳蛙步確實存在,我們只是平常的跳躍而已,真正的跳蛙步是模仿青蛙的下蹲姿勢,上下跳動時,有鬥氣的配合,才可以出奇效,我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秘密,所以就悟出了真正的跳蛙步,也就趕到了你的前面。”
聽到了孫成如此解釋,任秋海也是一愣神。她還是聽說過跳蛙步的,可是據她所知早就失傳了,現在居然讓孫成少爺給悟了出來,而且出來的效果果然很強,居然就是樂樂口中所說的一劃而過的速度,如同閃電一般,可以說,不是樂樂親眼所見,親口所說,她都不敢相信的。
任秋海在驚愕了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說道:“你已經擁有了跳蛙步,這是真的?”
孫成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接下來的路可能要快上不少,
不過,為了能在天亮之前趕到,我希望你也能使用這種跳蛙步,這樣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任秋海又是一愣神。她知道跳蛙步是一種古稀的秘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用途,但想來就應該相當強悍,正常情況下,即便有人得到也不可能傳於他人的,可是孫成現在竟然要傳於自己,這自然讓任秋海一愣神,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孫成,心想這小子是心腸善良,還是傻啊。
孫成雖然不知道任秋海心裡的變化,但他畢竟只是剛剛而來的穿越者,對這一世了解的還不全面,當下也沒有覺出不妥,可是樂樂卻開口叫道:“大哥哥,你把這麽重要的秘術傳於姐姐,是不是傻啊。”
孫成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麽,可是任秋海的反應就更強烈了,當下就意識到,這樂樂是不是已經感知到了自己的心理變化,居然提醒了孫成少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以後可要小心了,這個小孩子跟在自己身邊,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一般,隨時會起爆,把自己的秘密全說出來,可就麻煩大了,不由得暗歎這些感知力者,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提防的。
其實,任秋海心裡清楚,感知力強大固然重要,可是如同樂樂這樣沒有任何修為的感知力者,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是樂樂自己說出來,她還真發現不了,他居然擁有如此可怕的感知力。
任秋海不寒而栗地抖動了一下身體,看向樂樂,樂樂卻頑皮地吐了吐舌頭,這一舉動讓任秋海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這個樂樂果然是感知到了自己心裡的變化,才說出那句話來的,不由得更加害怕了。
而孫成並沒有發現這裡面的問題,倒是樂樂的話讓他明白了,象跳蛙步這樣珍貴的秘術一般人可能視若珍寶,不會輕易傳於他人的,不過,他個人認為,這種跳蛙步,真正的功效也就是逃跑之用,別的也未可知,相信就是得到之人也只是保命之法,何況現在自己的修為如此低下,在這修士如此雲集的密林裡,少了任秋海與多了任秋海的情形可能會影響很大,而且先前諸上青也說過了,這個任秋海是可以放心拉攏的,可以感覺到,她可能會是自己的一個幫手,所以,孫成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現在所去的地方一定是凶多吉少,寧可多一個朋友也不要多一個敵人,所以,我還是打算把跳蛙步傳於你,也許在接下來的爭鬥中,我們的勝算會多一些。”
聽到孫成如此開誠布公的表白,任秋海自然十分感激,當下就說道:“孫成少爺,真沒有想到,你能有如此胸襟,我們一路同舟共濟吧。”
於是,孫成就把跳蛙步的秘密告訴了任秋海,任秋海倒也是聰慧之人,竟然一點就通,當場試了一下,果然人如風般地飛射而出,向著漆黑的夜幕裡消失了去。
孫成看著任秋海消失的身影,知道已經大功告成,也就背起了樂樂,跳蛙步也動了起來,整個身體如同一個黑點向著前方追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那速度依然如閃電般快捷。
其實,任秋海對於跳蛙步還是有些聽聞,可是沒有想到會如此神奇,只是第一次嘗試,就如離弦的箭矢,一發不可收,一路飛馳下去,竟然達到了七個起落,出去了七百余裡的路程,可以說,已經穿過了整個密林的中心地帶,到了密林的外圍了,甚至能夠聽到有些石塊落水的聲音,顯然已經距離深澗河不遠了。
任秋海自然吃驚不小,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落身在樹冠上的雙腳,可是並沒有異常的發現。
其實,按照孫成所說的方法,任秋海也能感覺到鬥氣全部用在了雙腮處,根本就沒有用在腳部處,所以,腳下根本沒有光氣,在這漆黑的夜幕下,如同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發現她行蹤的修士根本就沒有幾個,除非嘯長天那樣的強大者,發現的機率才會大一些。
不過,任秋海畢竟是命泉境的修士,使用了一次孫成的方法,她也是深有體會,覺得鬥氣明面上是充斥在雙腮左右穴位處,可實際中卻在體內散開,令整個身體都充滿了鬥氣,所以整個身體都變得如同氣囊一般,輕盈起來,才有了如此跳躍時輕盈如風,一瀉千裡的效果,而且連續的起落也如氣球一般,一次次地彈射而起,一路向前而去,才會成功地前行了七百余裡的路程。
任秋海的這一次親身體驗,馬上就讓她明白了,這種跳蛙步的真正原因是一種輕盈術,整個身體都變成了氣囊一般,在落入樹冠時再次彈起的原理,沒有想到效果卻是出奇的好,竟然一下子前進了七百余裡,可以是說是神奇極了。
不過,正是如此,對於任秋海來說,這種輕盈術,與她先前的飛行術就存在著本質的區別,說起來,這種輕盈術更強勁,更省鬥氣,所以,對於一些修為低下,達不到飛行術的修士是最好的選擇,就如眼前孫成的情況,這種輕盈術,可是大有用處,而且,整個身體沒有一點鬥氣外泄,根本就不存在光氣,在這樣的漆黑的夜幕下,隱蔽性更高,逃生的機會更大,可謂是一個珍貴的秘術。
不過,任秋海還是清楚,這一秘術來的十分蹊蹺,象孫成所說的理由,他是根本不信的,可是她從樂樂的口中知道,那個靈魂體並不在這裡,那麽,孫成是如何得到這輕盈術的呢?
其實,眼下,任秋海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那個靈魂體,她相信發生在孫成身上的一切都是這個靈魂體的原因,只有見到了靈魂體才能解開這一切謎團,想來那個靈魂體一定是個不出世的老怪物,這還是她這一生中,有可能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識到老怪物,所以此時也是十分的激動與渴望的。
她抬頭看向身後,很快就發現了孫成的身影,此時的孫成背上背著樂樂,但速度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如同離弦的箭矢,飛馳而來,看得她都心驚肉跳。
顯然孫成的鬥氣不如她,竟然在五十丈外停了下來,而孫成接下來也沒有使用跳蛙步,而是先前的跳躍,很快就到了任秋海所在的樹冠上,開口問道:“怎麽樣,效果是不是特別驚人?”
任秋海點了點頭,見到他身邊根本沒有那隻大鷹,這才如實地問道:“你老實告訴我,這跳蛙步是誰傳給你的?我可是聽說你身邊有一個靈魂體。”
聽到這句話,孫成的心裡也是咯噔一聲,明白不如實說出諸上青的身份只怕不好交待,於是就盤膝坐在樹冠上,把諸上青的存在說了出來,最後,孫成說道:“這件事情本不該讓更多人知道的,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你,我怕會對師傅不利,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算是你的親人也一樣,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任秋海聽到這裡也是驚訝地大叫起來:“原來慕容家是在追趕你們啊?”
孫成一頭霧水,驚叫道:“什麽慕容家?”
任秋海不敢相信地說道:“原來你還不知道,就是那夥追趕你們的人,是慕容家的!”
孫成會意過來,不過,他對慕容家沒有一點印象,當下也就追問道:“他們為什麽會追我們?”
任秋海顯然也是聽說過此事,當下就解釋道:“可能是這樣的,你們弄出來的動靜太大,讓在附近的慕容家人發現了,以為出現了不出世的老怪物,想來追趕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什麽異寶秘術吧,沒有想到,剛好遇上這片密林裡發生了異變,估計這會兒他們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顧不上你們了。”
孫成想了想,接口說道:“這會兒,我怕所有的修士都在關注這片密林,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任秋海卻嘻嘻一笑,說道:“實話實說吧,你現在的這個跳蛙術,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卻是一個逃跑保命的法寶,我相信一般人根本追不上, 就算是那些達到三天境的老怪們,也是有難度的。在這個時候能得到這種法寶,可以說是雪中送炭,太重要了。”
孫成不知道如何說了,他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還是有著大量的修士飛行而過,向著西北方向而去,再看看天色,距離天亮確實沒有多少時間,於是就說道:“我們現在也沒有多少時間了,還是盡快地向前趕路吧。不過,在這裡已經可以聽到風聲中有水的聲音,我相信深澗河已經不遠了。”
任秋海也站了起來,說道:“這個情況我也感覺到了,不過,就算現在天亮了,我們的速度也不怕,趕去的時間也不會太長的,我倒是覺得我們應該找一下你的師傅,有他在,我們的把握會更大。”
孫成卻雙手一攤地說道:“這事兒我真辦不到。每次都是他主動出現,而我只能被動地與他相遇,不過,樂樂應該對他有些感知吧。”
當兩人看向樂樂時,樂樂卻說道:“我現在也感知不到,他應該已經到前面去了。”
任秋海這才說道:“好吧,我們就也動身去吧。不過,我們現在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我是不會出賣朋友的。放心好了,靈魂體的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裡。”
孫成看到任秋海表達的十分真誠,也就放下心來,正準備背起樂樂起程時,可是任秋海卻一把拉過了樂樂,說道:“還是我來吧,畢竟我的修為高一些,要不然你會跟不上。”
孫成也想起了先前的一幕,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秋海堅持得遠,也就隨了她的意,兩人很快就又起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