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出來後,發現樂樂正伸出一隻手,那隻大鷹居然回來了,正在樂樂的手心裡站著,而樂樂對著站在手心裡的大鷹逗弄著,一副開心極了的樣子,孫成看得出來,這是自從諸上青離開後,樂樂最開心的一次。
而任秋海也是對著樂樂手心裡的大鷹發起呆來,見孫成出來,不敢相信地問道:“原來,你還真有一隻魔獸?”
孫成自然看出任秋海的吃驚不會有假,當下就自豪地說道:“你以為我是誆你的?”
可是任秋海依然吃驚地說道:“你是怎麽降服它的?聽說降服一隻魔獸可是不容易啊。”
孫成也露出一副深有感觸地表情,說道:“是啊,我當初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搞定的,是不容易啊。”
可是大鷹卻不幹了,當下就對著孫成發出嗚嗚的尖叫聲,表示抗議。
其實,孫成出來後,就已經注意到了,大鷹雖然回來了,可是諸上青卻並沒有露面,當下就明白了,顯然他是知道這任秋海的所在,於是就躲藏在大鷹的身體裡,而任秋海之所以能認出大鷹是魔獸,首先是孫成先前就說過自己有一個魔獸,其次,任秋海的修為並不弱,還是能看出來這隻大鷹的確是隻魔獸,但她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體內躲藏著的諸上青靈魂體,也就少去了很多麻煩。
不過,她顯然也看出了大鷹雖然是魔獸,但卻修為低下,不無懷疑地看了看大鷹,又看了看孫成,輕輕地喃喃道:“沒有多少修為,感知力能強到哪裡去?”
孫成也感覺到她不能確定,就說道:“魔獸的感知力不是我們人類能比的,尤其是對於魔獸一類,更是有先天的優勢,你可以不信,但這是實事。”
任秋海聽了,本想再說些什麽,但最後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而孫成就接口說道:“現在知道我沒有騙你了吧。你姐姐確實是死在那隻魔鷹的手中,這個乾坤袋也確實是我在它的洞府裡找到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它的洞府裡看看,裡面還有好多骨頭呢!”
就在任秋海想說什麽時,孫成卻聽到諸上青的傳音,馬上又接著說道:“不過,現在你也看到了,那些修士都向西北方向去了,聽說那裡出現了異寶,你不想去看看?”
任秋海這一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姐姐的,現在聽到孫成如此說,也就抬頭看向天空,發現夜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可還是能感覺到已經是後半夜了,距離天亮也就幾個小時了,而黑色的天幕下,一個個的修士如夜燈一般向著西北方向去了,似乎這一整夜都是如此,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修士向著西北方向趕去了,看來西北方向真出了什麽大事情,當下也就沉思起來。
她能感覺到,孫成的話可能是真的,姐姐可能真死於那魔鷹之手,就是那隻乾坤袋也只怕成了孫成的囊中之物,再也要不回來了,眼下也只有向西北方向去看看了,也許會有什麽機緣也說不定,於是就說道:“你真想去?”
孫成笑笑,說道:“這要看你了,如果你還對你姐姐的死不放心,我只能陪你去找那魔鷹的洞穴了。”
她卻沒有理會地說道:“就你一個小孩子,還只有開脈境四重的修為,還敢去那種地方,就不怕有什麽不測?”
孫成笑笑,又說道:“只要你不起壞心思,其他人也未必會注意到我,再說,我身上也就這個乾坤袋,不會你想趁機奪回去吧?”
任秋海看了看孫成手裡的乾坤袋,
說道:“這本就是我姐姐的,你以為是你的了?” 孫成沒好氣地說道:“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如果我能證明你姐姐是死於魔鷹之手,這東西就是我的了。”
可是任秋海卻說道:“那又怎樣,如果我非要要回來呢?”
孫成如同觸電一般,向後退了一步,把乾坤袋藏在了身後,說道:“你不會亂來吧,我們可是有言在先的。”
可是任秋海卻一臉冷笑地逼進一步,說道:“那又怎樣,你應該知道,這隻袋子裡有許多東西就是我姐姐都無法使用的,留在你這裡只會浪費掉,而且還有可能給你帶來麻煩。”
一個麻煩二字,孫成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當下就說道:“只要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我身上有它,何來麻煩?”
任秋海又副近一步,說道:“你以為,就你的修為能瞞多久,那些強大的修士,很快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孫成也是一怔,這一點,他倒真沒有想過,不過,他當下就說道:“我不相信他們能做到。首先我已經把上面的印跡抹去了,絡下了我的印跡,其次我身邊有魔獸,一旦有情況,它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任秋海當下也是一愣神,許久才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抹去了我姐姐的印跡,可是這袋子上根本沒有你多少氣息,你的印跡根本沒有烙印成功。而且你這隻魔獸雖然說不明白,但它的修為幾乎為零,就算有些感知力,也只能通知你逃跑,根本沒有保護之力,正常的情況下,也許你還可以保住一命,但遇上那些強大的高手就不成了,只怕沒有幸運可言了。”
聽了任秋海的話,孫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當下不知如何回答時,卻聽到了諸上青的傳音:“她說的沒錯,最好能得到她的幫助。”
孫成明白了,當下就裝出一副不明白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任秋海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沒有騙你,這隻袋子只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孫成卻說道:“可是這是我第一次得到的寶貝,我不想失去。”
任秋海卻哈哈一笑,說道:“你不想失去它,那就想失去生命?”
孫成卻猶豫著地說道:“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壞人,有你幫我,我一定可以把印跡烙印成功的,你願不願意?”
任秋海不由得哈哈一笑,說道:“小子,你從哪裡看出我是好人,這可是我姐姐的東西,就算我搶的話,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孫成卻不依不饒地說道:“不是我,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姐姐是死是活呢,再說,你姐姐死後,這隻袋子就成了無主之物,我得到自然就成了我的,而且我還成功地把上面的印跡抹除掉了,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任秋海一聽也有些氣餒,知道孫成所說確實在理,首先不是孫成的話,她只怕很難找到姐姐的死因,其次孫成確實已經把袋子上姐姐的印跡給抹除掉了,雖然沒有烙印下自己的印跡,但至少不能再說是姐姐的了,所以,才說道:“這樣吧,這隻袋子可以歸你,但裡面有些東西卻不能給你。”
孫成一聽,知道裡面肯定有問題,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就在這時候,諸上青又傳音道:“不妨聽聽她說些什麽。”
孫成點頭說道:“裡面有什麽東西歸你?”
任秋海開門見山地說道:“那輛天空馬車,它是我們玄月洞主給我姐姐的,現在姐姐不在了,就應該歸還給洞主,這樣,我回去後也好有個交待,隻少能證明姐姐的死因。”
孫成當下才明白過來,原來那輛馬車的名字居然叫天空馬車,一聽這名字馬上就想到了先前那龍淵婆婆所坐的馬車,被魔獸所伏,在天空中飛馳而過的情景,難道他無意中得到了這輛馬車也是如此非凡,只是少了一隻魔獸,否則的話,也可以在天空中飛馳而過了?
還沒有等到孫成明白過來,諸上青又傳音道:“就答應她。你現在有了這隻大鷹,以後就可以在天空中飛馳,這天空馬車就顯得可有可無了。”
雖然諸上青也同意,可是孫成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還是親眼見過天空馬車飛馳而過的情景,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情況未必就只是飛馳而過那麽簡單,似乎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可是他也知道那樣的神物,就算在他手裡也一時半時也不能使用,而且它是來自玄月洞主之物,想必玄月洞主知道後一定會來索取的,豈不是惹下大麻煩了?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做個順水人情,把它還回去,還能得到這任秋海的幫助呢?
孫成經過思考後,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把天空馬車還回去,於是就說道:“好吧,既然是你們洞主之物,我自當還回去,可是其它的東西都是我的了,沒有再商量的余地。”
任秋海點了點頭,而孫成又接著說道:“還有,你得幫我烙下印跡,讓這袋子成為我的,否則剛才答應都不能算數。”
任秋海露出慍怒之色,伸手在孫成的頭上揉了揉,說道:“真是個機靈鬼,一點虧都不吃,算你走運,遇上了我,如果是其他門人,可就沒有我這麽好說話了。”
孫成聽出了什麽,當下就問道:“你是說你們其他門人比較凶嗎?”
任秋海眼睛一亮,說道:“怎麽,你想見識一下?”
孫成嘿嘿一笑,說道:“我還以為他們跟你一樣,這麽善解人意,還這麽漂亮......”
任秋海當下就來氣了,說道:“小鬼頭,你是找打。”說著就伸手去打孫成的頭,可是孫成如同猴子一般靈巧,一彎腰,躲了過去,遠遠地叫道:“你還要不要天空馬車了?”
這時候,孫成一伸手,乾坤袋張開,一輛馬車出現在地面上,雖然天幕一片漆黑,但天空馬車卻在眼前略略生輝,還是能看到它的氣質不凡,如同神物一般。
而任秋海也收起了打鬧的心思,當下也從腰間取出一個乾坤袋,只不過,雖然也是略略生輝,但卻小了許多,似乎只有孫成這個一半大小,只聽任秋海輕輕地念了一句什麽話,那天空馬車消失在眼前,進入了她的乾坤袋裡去了。
而孫成卻說道:“現在,你怎麽幫我絡下印跡。”
任秋海說道:“這還不是簡單,來吧。”於是就伸出雙掌,與孫成的雙掌相接,催動鬥氣,當下任秋海整個衣衫無風自動,顫動中,孫成感覺到任秋海的雙掌中有兩股強勁的鬥氣向著他的體內輸送,如同兩股洪流一般,可是任秋海很快也詫異起來,發現自己的鬥氣進入不久,很快就迎頭撞上了兩股強勁的鬥氣,在相互對抗下,相持了片刻後,還是自己的鬥氣點了上風,源源不斷地向著孫成體內推進,一時間進展也平穩起來。
不過,任秋海的鬥氣雖然最終佔據了上風,但任秋海還是清楚,以孫成開脈境四重的修為,本不該有如此強勁的鬥氣,可是那反抗之力太強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以感覺到應該有元神境的樣子,比孫成實際修為整整大出了四個大境,似乎讓人不敢相信,一時間也對孫成產生了懷疑,感覺到孫成身體裡一定有什麽問題,似乎有什麽東西,可以容納下這些強勁的鬥氣,令整個人看上去,竟然弱了四個大境界,如果是在實戰中,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這種情況,任秋海還是第一次見,當下也是吃驚不小,一邊陪著小心,一邊小心地催動自己的鬥氣,直到體內的鬥氣所剩不多時才停了下來,但卻沒有出什麽意外情況。
孫成也知道時候到了,當下就催動自己體內的鬥氣向著乾坤袋衝擊,由於任秋海把自己的鬥氣輸入到他的體內,令他的體內鬥氣相當充沛,似乎一下子已經邁入了隆中境,雙掌裡的鬥氣衝擊相當強烈,令飄浮在眼前的乾坤袋都微微顫抖,這種顫抖自然是乾坤袋的一種反抗之力。
乾坤袋這種神物,並不是普通之物,已經有了自己的靈魂,在被人烙印時,自然有了反抗之力,就如同先前被抹除印跡時一樣,不過,這一次有了任秋海的幫助,孫成能感覺到自己的鬥氣強了不少,而乾坤袋雖然有反抗之力,但相對來說並不強烈了,已經穩穩地被自己的鬥氣壓了一頭,僅僅兩三分鍾,乾坤袋已經失去了反抗,變得安靜起來,繞著孫成轉動了起來,甚至還傳來輕輕的笑聲,已經烙印成功了。
孫成自然知道如此順利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任秋海的鬥氣, 不過,任秋海卻站在外圍,看著孫成的成功,一臉的震驚,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露出對孫成的震驚之色了。
第一次自然是在乾坤袋內,她看到孫成入定中呈現鬥氣大繭時,就已經感覺到了孫成的與眾不同,知道那種修行狀態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但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第二次自然是先前輸入鬥氣時受到的反抗之力,感覺到本就只有開脈境四重的修為,怎麽一下子強了那麽多,似乎他的身體裡的有著一個無底洞,裡面有著強悍的鬥氣貯存,這自然也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次自然就是現在成功地烙印下印跡的過程。她是知道的,雖然自己是給孫輸入了不少的鬥氣,但想讓這乾坤袋這樣的神物降服,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本想著等孫成鬥氣力竭的時候,再幫他一把的,可是沒有想到,孫成竟然成功地令乾坤袋降服了,看樣子雖然不是多麽輕松,但也沒有達到力竭的程度,這自然也是大出她意料之外的。
就在任秋海驚呆的眼神中,孫成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繞著自己歡快地飛行的乾坤袋,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正想說些什麽時,卻聽到諸上青傳音:“不要等了,快些趕路吧。”
孫成一下子明白過來,再也沒有了得意之色,一把抓住飛行的乾坤袋裝進腰間,裝出一副風平浪靜地對任秋海說道:“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西北方向去,希望不會太晚。”
任秋海這才從震驚中蘇醒過來,隨口答應道:“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