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已經能夠入定了?”何其勇聽到林旭的不由得又驚又喜,“這才第四天,不簡單啊!”
“嘿嘿!”林旭撓頭笑著,不知道應當如何回應勇哥的誇獎。
“我想問您個問題。”思前想後,林旭認為還是不做回應比較好,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我之前幽精出竅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個人的七魄。
“他的雀陰伸出枝杈按向其余的六魄,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有什麽用呢?”
“每次猜錯的話,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個道士吧!”何其勇笑著反問。
“是的,他確實是個道士,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我當然知道了!”何其勇回答,“在道家的理念中,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七魄以欲魄為主,其余六魄皆是欲魄的衍生物。
“因此道家中修行靈氣之人皆是修行欲魄,並用欲魄降服其余六魄。”
“那道家的說法對嗎?”林旭問道。
“修行之路無所謂對錯,只有是否適合自己。
“道家的說法也好,我教你的說法也罷,都只是對修行的一個籠統的歸納。你修行的時候大可以不必按我說的去做。
“相比於一味地問我如何修行,倒不如自己去嘗試,大多數時候,你所嘗試的第一個方法都會是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也就是說需要我自己摸索?”林旭問道。
“是的!”何其勇點頭道,“以我為例。
“我修煉的是喜魄,之前的十幾年裡,我每天都入定修行,靈力增長卻極度緩慢,可以說幾乎見不到增長。
“也就最近幾個月,我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
“你知道是什麽嗎?”何其勇漏出神秘莫測的笑臉。
“什麽?”林旭好奇問道。
“我啊……我不修煉!”
“不修煉?”
“是的,最近幾個月我到處遊山玩水,吃喝玩樂,每天只在晚上臨睡覺前修行一個小時。
“可我每天增長的靈力,比之前每天修煉十個小時的時候還要多。
“需要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你明白嗎?”
林旭沉思片刻,微笑回答道,
“勇哥,我好像已經找到自己適合的修行方式了!”
“是什麽?”
“睡覺!”
“啊?”
“最適合我的修煉方式是睡覺!”
“睡覺?”何其勇笑的前仰後合,“老弟!你這修行方式比我的還離譜啊!”
認清楚這一點後,林旭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準備好好再睡上一覺。
躺在床上,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睡夢中,他看見一個男人,這男人盤腿坐著一動不動仿佛入定。
猩紅色的靈氣鑽進他體內,在他的心口匯聚成一團刺眼的火焰。
……
戈強摒除自在和自成,讓自己進入自然定的狀態。
他感受到幽精漂浮在眉心,七魄分散於體內。
在這氣魄之中,尤以除穢氣勢最壯,形態最為凝練。
這是當然的,畢竟戈強修行的就是除穢。
他操縱除穢揚起觸手,捕捉周圍的猩紅色靈氣,將其融於除穢之中。
這樣的修行持續了三個小時。
此後戈強又進行了一個小時的身體鍛煉,洗了洗澡,隨後便去巡視。
他當年沒能從學院畢業,被特管局安排在這片區域巡視。
每天巡視5個小時,
從午夜十二點開始,到凌晨五點結束。 這項工作他已經幹了五年,從沒遇見過一件特殊事件。
反倒是經常遇到溜門撬鎖、攔路搶劫、聚眾鬥毆等犯罪事件。
雖說當初沒能從學院畢業,但身為一名修者,他有足夠的實力,他隨便一出手就可以製止這類事情的發生。
可他必須遵循與特管局簽訂的合同,不能隨便摻手不涉及特殊的事情,也不能隨便顯露修者的身份。
大多數時候,當他碰到這類事情,他能做到就只有幫忙報警。
所以當凌晨一點,戈強發現一個衣衫不整、喝醉了的女人躺在馬路邊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想報警。
可突然間,他的靈感從這個女人身上捕捉到了一絲特殊的信息。
猶豫片刻,他終於沒有報警,而是將她扛回了家。
戈強揚起腥紅色的靈氣,在女人的身上探查。
特殊時隱時現,撩撥著他的靈感。
可總是差了那麽一點,戈強始終無法確切把握到特殊的存在。
在這期間,女人的手機一次次響起,直到最後,竟然有電話打來。
戈強從女人的手包裡拿出手機,來電顯示上是“吳遠博”。
“你好!”
聽到對面響起男人的聲音,吳遠博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你是誰?青瑤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那裡!”
“她喝醉了,在馬路上躺著,我就把她帶回家了。”戈強笑著回答。
“你!你!你在哪兒,我去接她!你要是敢動她,我跟你拚命!”吳遠博怒氣衝衝的說道。
“我家在……”
掛斷電話之後,戈強再次催動靈氣,在被稱為青瑤的女人身上找尋那特殊的源頭。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起,打斷了戈強的進度。
打開門,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他一把推開戈強,衝進屋裡。
在沙發上看見喝得爛醉,衣衫不整的柳青瑤後,吳遠博怒火頓起,舉拳衝向戈強。
但他一則已有五分醉意,腦袋暈乎乎的,手腳也提不起十足的力氣;二則戈強身為修士,即便不使用靈氣,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等,也都遠非常人可比。
戈強輕移一步,避開吳遠博的拳頭。
他腳下使絆,又用手在失去重心的吳遠博背後輕描淡寫的一按,將他放倒在地。
吳遠博不停起身,又不停被戈強放倒。
許久之後吳遠博筋疲力竭,倚靠在牆上無力的看著戈強。
“我沒有動她。”戈強見他情緒漸漸平複,解釋道,“我在馬路邊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麽一副樣子。
“我說的是實話,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此時吳遠博的酒被戈強摔的醒了八分,他仔細看著戈強,覺得眼前這人目光迥然,神采奕奕,不像是壞人的模樣。
即便是壞人,我也拿他沒什麽辦法,吳遠博在心中無奈想到。
“我要帶她走。”吳遠博說道。
“你現在就可以帶她離開。”戈強說道,“不過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為什麽?”
“雖說你有她的電話號碼,但你未必就不會對她圖謀不軌。我需要掌握一些關於你的情況,這個解釋可以嗎?”戈強微笑回答。
見吳遠博沒有表示出拒絕,戈強問道,
“姓名?”
“吳遠博。”
“她的名字呢?”
“何青瑤。”
“電話號碼。”
……
詢問完畢,吳遠博緩緩起身,將在沙發上攤著的柳青瑤背起,正要離開,戈強突然又問道,
“你和她,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一起去過人跡罕至的地方?”
“什麽?”吳遠博甚是疑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和她有沒有去很少人去的地方,或者有沒有某個地方讓你感覺不適。”
吳遠博沉吟一會兒,最終猶豫著回道,
“我們一個多月之前去了清河山。”
“原來如此!”戈強微笑點頭。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片,遞給吳遠博,
“這是我的名片,你和她身上最近很有可能發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具體是什麽事情,我無法明確告訴你。因為我暫時還無法確定它會以何種情形發生,我甚至無法確定它是否會發生。
“這上面有我的電話,一旦有事發生,記得找我。”
吳遠博接過名片,上面竟然只有一個電話。
他不明白戈強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將名片揣進口袋。
“現在去哪兒?”代駕問道。
去我家嗎?
吳遠博想到。
不,你不會願意去我家的。
那去你家?
也不行,你不願意讓我到你家去。
“唉……”吳遠博長歎一聲,“去……”
戈強站在窗口,看著吳遠博背著柳青瑤上車,看他們的汽車漸漸遠去。
“清河山……”
戈強回憶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關於清河山的新聞和視頻,愈發覺得清河山七??失蹤的事情,涉及到特殊事件。
盡管他是修管廳管理下的修者,但是對於清河山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這是修管廳一向的政策——避免修者與修者間的接觸,避免修者與特殊事件間的接觸。
算上當初戈強在學院修行的三年,戈強已經修行八年,他所認識的修者卻只有兩個。
一個是當初給他簽合同的潘雲濤,另一個是指導他修行的何其勇
至於他所親身接觸過的特殊事件,則只有還沒踏入修行道路之前遇見的那一次。
盡管他是個修者,但修行世界對他來說仍是一片迷霧。
當他打開房門,看見吳遠博的時候。
戈強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和柳青瑤身上一樣的,特殊事件的氣息。
他們一定經歷了什麽,或者即將要經歷什麽。
戈強在心中想到。
他打開潘雲濤給自己的手機,第一次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