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劉幫你送去我家,你今晚就在我家住一宿吧,我接下來事情有些多今晚也許就不回家了。”
沈安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腦子裡還是有點懵的,他本意只是想讓葉蘭隨便幫他找個賓館開個房間的,畢竟以他目前的年齡,一個人坐坐高鐵沒有什麽問題,但開賓館的話確實是有些難為他了,那些正經的賓館怕是不會收留他,不正經的他又不敢去。
而現在他卻在去葉蘭家的路上,坐在他旁邊的是葉蘭的助理小劉。
葉蘭並沒有幫沈安開房間,而是直接讓沈安去她家住,一時間沈安誠惶誠恐,葉蘭真的對他實在是太好了,他真不知道如何報答。
“葉總對沈先生太好了,居然允許你去她家住,您應該是第一個能在她家過夜的男人吧,跟在她身邊這麽久還沒見過她對誰這麽上心過呢。”路程並不短暫,劉詩涵便跟沈安聊起天,她也沒想到葉蘭會允許沈安住在她家,她本以為沈安在葉蘭心裡的地位已經很高了,沒想到還是看低了啊,看來以後還要更加重視眼前的這位男人了。
沈安被劉詩涵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每次從她口中聽到沈先生他都感覺十分的別扭,這也是第一次有人以沈先生的稱呼叫他吧。
“蘭姐,她有喜歡的人嗎?她喜歡的人是什麽樣子的啊?”葉蘭的年齡也有三十歲了,沈安有些好奇她會喜歡上什麽樣的男人,什麽樣的男人又能配得上她呢。
對於沈安的問題劉詩涵選擇保持沉默,沒有葉蘭的允許她是不會向別人提及關於她的事情的,特別是在感情上面的事,因為這對她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隨意談論自己上級的下屬可不是一個好下屬哦。
當然了,嘴上沒說,她在心裡卻給出了答案,在她眼裡,葉蘭並不是一個把愛情放在眼裡的女人,幾年之前的她更是一個事業心非常強的工作狂人,現在倒是收斂了許多,她想,葉蘭以後可能連結婚都不會結婚吧,她沒準會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可愛的女孩。
葉蘭所居住的是一個高檔小區,由於是開著葉蘭的車子,劉詩涵和沈安很順利的就進去了。
劉詩涵一路把沈安送到了葉蘭家門口,葉蘭家很大,是一個兩百多平方的小別墅,它的外表給沈安的感覺就如同前言後記一般,比人民路的前言後記更精致一些。
沈安在輸入密碼的時候,劉詩涵識趣的轉了轉身子,背對著沈安,磁的一聲門開了,葉蘭的家的燈應該是聲控的,沈安剛走進去客廳的水晶吊燈就亮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客廳的容貌便映入沈安眼裡。
“那我離開了,祝你今晚好夢。”劉詩涵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回到車子上的時候她便打了個電話給葉蘭。
“人送到了?”
“葉總,送到了。”
“好,你回來吧。”
看著眼前光滑潔淨的地板以及地毯上擺放的三雙拖鞋,沈安識趣的換上了那雙黑色的大號拖鞋,那應該是男式的無疑了,只不過看上去並不怎麽好看,他穿上去總有一種違和感。
打量著客廳的一切,右邊牆壁是一幅略有詩意的梅花畫,而左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很大很大的電視,電視下面的櫃子上擺放著物品,並不值得關注,旁邊的小圓桌上擺放著一個花瓶,看上去造價不菲,梅花牆壁下便是沙發了,沙發很大,沈安感覺兩個他睡在上面都足以,沙發前面有個小桌子,桌子上有茶具和一個小水壺等等。
這些其實都沒有引起沈安的注意力,
最引起沈安注意力的是客廳的正上方掛著兩幅遺像,一男一女,二者看上去都才五十多歲,中年男子在長相上與葉蘭很像,不同的是男子似乎很喜歡笑,遺像裡的他便是微笑的模樣。 這應該是葉蘭的父母吧,沈安心想,沒有聽葉蘭提及過她的父母,他本以為兩位長輩還活的好好的,卻沒想到已經去世了,一時間心裡五味雜糧的很,此刻的他有些心痛葉蘭,他是知曉葉蘭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也就是說,現在在這個世界上葉蘭是孤身一人了。
遺像給沈安的衝擊力很大,他雖膽子並不小,可任誰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心裡都不會多好受,都會感覺到那麽一種壓抑感。
他不知如何排除這種壓抑感,但總覺得他是要做些什麽的,每當清明的時候,沈功來便會帶領著沈安和沈平上山敬祖,雖說上了高中之後沈安便沒有回去過了,可敬祖這件事情他還是記在了心裡,在沈安眼裡,對去世之人最大的尊敬,莫過於誠心誠意的跪下,磕上三個頭。
沈安尋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正對著遺像,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此舉並沒有什麽不妥,僅僅便是沈安對二老的尊敬。
死去之人並不可怕,葉蘭對沈安如此之好,她的父母即便化為鬼魂,又怎麽會害他呢?如此之想,沈安的內心便好受了許多。
遺像的位置其實沈安剛進客廳抬頭便可以看見了,只是沈安一開始被周圍的一切所吸引了,故而沒有注意到遺像的存在,但只要存在,存在於如此顯眼的地方,被沈安看見也不過是時間的事情。
葉蘭應該很想念她的父母吧,否則也不會把遺像放在這樣的位置。
沈安手機並沒有多少電了,他便找了個充電器充電,萬幸葉蘭這裡各種手機充電器都有,且都放置在顯眼的地方,沈安很輕松的就找到了。
給手機充電之後,沈安便給陳星發了個信息,大意不過是今晚在同學家睡了不回去了,陳星第一時間並沒有回沈安,此刻怕還在上班吧。
時間還早,才七點多一點,沈安並無睡意,但也並不知道做些什麽,待在這樣的房間裡,沈安總感覺自己有種約束感,他本應是一隻大鳥在高天翱翔,此刻卻如同被關在了牢籠裡一樣。
葉蘭家一共有三層,臥室在第三層,沈安上樓梯前往第三層,去看一下他今晚睡覺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葉蘭與他說的三樓第二個房間應該是她自己的房間,門並沒有鎖,沈安一進去便聞到了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打開燈,便看到了一張大床,床上面還有葉蘭的私人衣物,沈安看了有些臉紅,連忙看向其他地方,窗簾是關著的,沈安便走了過去,打開了窗簾,映入眼簾的便是上海的夜景了,沈安本以為上海的夜景會有多麽的美麗,但其實眼前一幕也並沒有什麽驚豔的地方,不過是其他的別墅罷了,這或許也與沈安目前身處樓層不高有關吧,並不能看到上海的全貌。
沈安不敢在此逗留太久,便離開了,葉蘭之意是想讓沈安在她的床上睡一覺,沈安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他知道他要是睡在這張床上,今晚或許就是個無眠之夜了。
沈安本以為葉蘭家會有客房的存在,卻怎麽找也找不到,其中有一個房間是鎖著的,這是唯一一個鎖著的房間,所以引起了沈安很大的興趣,不過他並沒有打開它的能力。
又回到了客廳,此時手機電充的差不多了,沈安便躺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今天的確是一個忙碌的一天,沈安沒玩多久便覺得困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夜晚十一點多,葉蘭在回家的路上,她松了一口氣,事情終於解決了。
海鷗公司的幾名股東因為各種原因被警方逮捕了,葉蘭本就知道這幾名股東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若不是東窗事發,她也不知道這些股東竟然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以他們犯下的罪過怕是要在牢裡度過下半生了,沒準還有被槍斃的可能。
如此多的股東出事,受影響最嚴重的便是整個海鷗公司了,一時間公司股票嚴重下滑,危機嚴重,葉蘭和老總們一時間忙的焦頭爛額的,如果不及時找到大股東融資整個海鷗公司或許都有破產的可能。
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沒有一點預兆,基本上已經判處了海鷗公司死刑,葉蘭在尋找挽救方法的同時也在偷偷為自己鋪後路了,其實公司破產對她影響並不是很大,無非是換個地方吃飯罷了,只不過公司的老板對她有知遇之恩,她必須要盡自己的全力挽救公司的存亡, 否則對不起這份知遇之恩。
也是奇怪,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突然有幾個大人物找上她,表示願意融資海鷗公司,葉蘭可以肯定她之前並不認識這些人的,而這些人找上她,通過她為海鷗公司融資,讓她成為了整個公司的救世主,老板和老總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沒準心裡都認為她是某個大公司的大小姐了呢。
事情進展的很是順利,葉蘭本以為是圈套,卻沒想到他們真的融資了,公司真的活了過來,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卻又真真切切的發生了她面前。
葉蘭覺得背後冥冥之中肯定有一個人在推動著這一切,那些成為階下囚的股東們沒準就是因為招惹了這個人才斷送了自己的前程的,而現在這些新的股東們,或許也是這個人派過來的。
這個人究竟有什麽目的呢,葉蘭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讓那些股東們死,卻不想要海鷗公司陪葬,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不管怎麽說,海鷗公司總算活了過來,一切的事情都過去了,葉蘭並不想弄懂背後的真相,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葉蘭回到家中,水晶吊燈打開的那一幕,她便看到了正在沙發上熟睡的沈安,沈安身上蓋著毛毯,衣服並沒有脫,手機還緊握在手中,看樣子是玩累了實在撐不住了就直接睡過去了。
葉蘭並沒有吵醒沈安,夜晚的溫度很低,她便開了客廳的空調,在沈安面前靜靜的待了幾分鍾,她突然拿起偷偷的拍了幾張照片,總覺得這是值得留戀的東西,便輕輕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