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並不是那種情商很低的人,之前他也不是沒有和薑梓蕎在一組待過,薑梓蕎也不是沒有收過他的英語作業,那個時候的薑梓蕎不會主動跑到沈安面前對他說要交作業了,更不會把自己的作業借給他抄。
知道這些的同時,沈安也清楚的明白,薑梓蕎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改變,不過是因為他正巧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助了她。
沈安和薑梓蕎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沈安很開心,他笑起來臉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酒窩,這是經常笑的人才有的。
以往上數學課的時候,沈安都是沉侵在自己的世界裡努力寫歌,今天卻不一樣了,他有認真的在聽數學老師講課。
數學老師叫蔡東想,年齡也就三十多歲,是沈安所有老師裡面除了徐菲最年輕的老師了,其他老師都喜歡叫他小蔡,他戴著一副黑色眼鏡,個子比沈安還要高一點,有一米八幾,從面相來看,他就很嚴厲,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與江靈一樣,他也是從高一上學期就開始教沈安的,而高一的時候,沈安坐在教室第一排天天上他的課就在睡覺,以至於他對沈安的觀感並不是很好,一直到現在還是如此。
沈安無意間做了一件讓他很生氣的事情,事情還要從那一天的前一天說起,沈安的數學作業,一直都是班上的同學一起買的《學習與測評》(蔡東想說買這套資料當作業,只不過不經過他手,讓同學們自己買,最好是大家一起買,還可以便宜一點。),至於數學課本自帶的那套作業,大家懂得都懂,質量太差了,寫了也沒有什麽多大的作用,而那一天的作業卻是數學課本附帶的那套作業,一些同學早就不知道放在了哪裡,有一個找不到和沈安關系不錯的同學便找沈安借了複印,他說明天早上還給沈安,沈安本不想借,但礙於同學苦苦哀求,他不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天晚上沈安熬了夜,凌晨三點才睡覺,第二天醒來感覺整個人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渾渾噩噩的他來到學校,那名同學把作業還給了沈安,沈安沒有第一時間補作業,而是選擇補覺,畢竟在數學課之前正好是生物課,他在那個時候補作業也來得及。
事情的發展並不像沈安想的那樣,他睡的很死,一覺睡到了數學課,醒來的時候看見蔡東想正在挨個檢查作業,已經快到他旁邊了,前面有幾個人已經站起來了,都是他的熟人,其中就有家樂。
沈安腦袋嗡嗡的,第一時間竟不知道在發生什麽事情,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睡醒。
此時蔡東想已經來到沈安旁邊,問沈安作業寫沒寫,他的臉此刻陰沉沉的,肉眼可見的生氣,聲音冰冷,沒有感情。
沈安被嚇住了,他這個時候腦袋就像短路了一樣,喪失了所有記憶,只知道如果他接下來說自己沒寫的話一定會死的很慘很慘。
不行!必須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這個時候的沈安就像是一個懦夫一樣,即便是後來的沈安回想起這件事情也會覺得他是個懦夫,大膽承認自己就是沒寫又能怎麽樣呢,無非就是挨一頓打,受一頓罵,最終的結果就像站起來的那幾位一樣。
“你的作業呢?”
“借給別人了。”那本作業現在明明就在沈安的桌子裡面好好的待著,沈安自己也不知道當時為啥就找出這樣的一個借口,他甚至能感覺到早上把那本作業還給他的那名同學現在不解的眼神,他的心情一定是十分的複雜,就像沈安現在的心情一樣,
好在他什麽也沒說。 “借給誰了?”此話一出,就代表著蔡東想是沒有相信沈安了,也是,他憑什麽相信沈安呢,一個總是在他的課上睡覺考試次次也不及格的家夥。
“陳洋。”沈安想都沒想就說出了這個名字,陳洋,沈安高一的同桌,現在在文科四班,沈安前不久也的確借了陳洋一些書,不過大多都是文科的書。
“陳洋是誰?”其實蔡東想和陳洋應該是認識的,畢竟陳洋也當了蔡東想一個學期的學生。
“高一的同學,現在在高二四班,他當時要我就借給他了,畢竟我們當時也不需要,誰知道我們現在要用呢。”別撒謊,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的謊言去圓,沈安現在就是如此,他現在心裡都有些膽戰心驚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沈安的人緣還算可以,這個時候有幾名同學出來幫沈安說話,這幾名同學,都是和沈安一樣從始至終都待在六班的,與沈安算是老相識了。
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蔡東想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也沒有讓沈安坐下,沈安就這樣站著,一直到下課。
沈安看著這些人為他挺身而出,心裡更加不是滋味,本來他隻覺得欺騙了蔡東想一個人,現在卻感覺欺騙了全世界,欺騙了相信他的人。
沈安不是一個心大的人,可能有些小事他都會放在心上,記得高一上學期的時候他擦黑板, 老師已經走了,這個時候他上去把黑板擦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也的確這麽乾的,誰知道他擦完之後便引起一個女同學的不快。
她的話語沈安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但有一兩句話沈安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忘記。
“你自己不學習就算了,憑什麽不讓我們學習啊!”
黑板上內的內容是老師講的題目,這名女生上課的時候沒有抄好,下課的時候想抄,卻被沈安擦掉了。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她旁邊的女生是這麽安慰她的。
所以為什麽沈安在擦第一個字的時候她為什麽不說出來,是沈安擦的太快了嗎,一秒鍾就把黑板上所有的字都擦完了是嗎?
沈安很委屈,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受到別人這樣的對待,沒有一個人對他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哪怕有一個人也好呀。
從那之後,沈安每次擦黑板之前都會問一句:“我可以擦黑板嗎?”
這件事沈安一直沒有忘記,他也曾想過和蔡東想說明真相,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隨著時間的改變,或許事情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沈安認真的聽蔡東想講課,他本身就不笨,再加上現在上的是新課,他又把作業認真寫了,自然能聽懂、聽進去了。
認真聽課的學生以及認真講課的老師,免不了會發生一些互動,沈安在看著蔡東想的同時蔡東想也有好幾次同樣在看著沈安,每次對視沈安都會不自覺的低下頭,等到蔡東想轉移視線後他才敢繼續看他。